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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在梦中在书中 “教你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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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一墨睁开眼时,闲始一副慈爱的样子看着他,“为师给你喂了三颗冰灵丹,终于让你醒了。”
“冰灵丹?”史一墨看着眼前眉发须白的道人,还有点茫然。
“冰灵丹能够压抑住你体内的火毒,让它不致侵蚀你的神智。你眼下可好些了?”
史一墨感觉身上清凉清凉的,还挺舒服,“嗯,不疼了!这什么药啊?效果挺好!可以批发吗?”
他说完这句猛然反应过来,这……这不是那个什么闲始老道吗?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闲始担心了两天,见他此时有些精神了。大感欣慰,也没注意到他的胡言乱语。见他一脸惊慌的样子,劝慰道:“不必担心药不够。过几日,为师便去‘藏域岛’走一遭,只要有雪凝玉|肤丹出现,为师一定给你买来。到时你的脸虽说不能完好如初,但也不会太明显……”
史一墨一听,手便不由自主的去摸脸,一摸之下,不由大惊失色,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这凹凸不平,破烂起泡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闲始皱眉道:“清泉!冷静点!我等修仙之人炼天悟道,追寻的是与天地同寿。皮相再好,若不能飞升,也不过是刹那光华。你又何需介怀?”
这些话史一墨可一个字都不爱听,反驳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这是个看脸的世|界,懂吗?”忽而想起这张脸不是他的,似乎轮不到他出头。而且这人是心机男的师父,不能得罪的……
“放肆,你是被烧昏了头吧!居然如此跟为师说话?”闲始果然爆怒了!
史一墨赶紧伸出手,摸着眼前翘|起的白胡子,讨好的道:“我错了,那个……师父?我给你顺顺毛。我这不是着急吗?”
闲始看着他手上化脓的水泡,退了二步,避开他的手。又有些不忍,脸色和缓下来,“你好好养伤,不少弟子都被火烧伤了,为师也得去看看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为师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沈逸敢伤你,为师便让他偿命!”说完,一拂长袖,扬长而去。
史一墨躺在古香古色的床上,能嗅到余香袅绕,像是檀香,又好似不是。但这香似乎有安神之用,他紧张的情绪逐渐松驰下来。
他终于能安静的整理一下经历的这些事情。此时便有些怀疑是否真的是在做梦,如果真是梦,这梦也太痛苦、太长了。而且被烧得那么疼,还不醒,太不合常理了。之前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立刻醒的。
但如果不是梦,这一切又是如此不可思议。
“主人,你写的这书也太古怪了!”妙妙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书?”史一墨内心仿佛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难道是传说中的穿书?穿到自己书中么?可我才写了八章!而且剧情不对!
“不对,不是书,之前是有点像,可后来这些,我可没写!”他忍不住和妙妙讨论起来,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妙妙说再多话,他也不觉得烦人了!
“是书!”妙妙肯定的道:“主人的魂魄被沈逸用勾魂术,抓到书里了!”
“什么?”史一墨惊叫道:“勾魂术?沈逸?他勾我魂?还勾到书里?这都行?开什么国际玩笑!”
妙妙不解的问:“国际玩笑是什么?”
史一墨心急如焚,恼怒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说重点!”
妙妙委屈了,“重点不是说完了吗?”
“……”史一墨要不是内心太多的疑问,真不想理这只脑残笔。
他无奈的把问题分开来问:“你说沈逸勾我的魂,他为什么要勾我的魂?”
“赤煊尊主做事一向出人意表,随心所欲!”妙妙感觉到主人要发怒了,只好快速公布答案:“呃,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要把我勾到我写的书里?我的书才写了一点点!不是应该勾到他的那个魔幻世界吗?”
“主人,那是修真界!”
“那不都一样嘛!”
妙妙道:“当然不一样,主人,我给你看看两者的区别!”
她一说完,史一墨眼前便出现一道金光,幻化成一堆看不到尽的文字:
“问世间谁人无忧,唯神仙逍遥无忧。大罗金仙居于大罗天,不老不死永生不灭,仙境极乐无所忧愁。红尘凡人居于地界,顺生应死繁衍不息,得失苦乐情|欲交炽……”
“修仙长生是夺造化之能的逆天举动,会受到天劫的制衡考验,飞升之路极为崎岖难行……”
史一墨差点被闪瞎了眼,字密密麻麻像天书,哪里看得完?他闭着眼,不悦道:“停!谁要看这个?我管他有什么区别?关我P事!不是,我说你,你小学毕业了吗?你懂什么叫重点吗?”
他停了停,想着刚才问什么来着,一时想不起来,只得喝道:“重点就是——回答我的问题!”
妙妙委屈极了,“主人,你问什么了?我忘了!”
“……”史一墨感觉今天真是哔了狗了,耐着性子继续问:“那我怎么办?我能回去吗?”他几乎已经不抱希望,真是疯了才把一只废材笔当作救命稻草。
哪知这个问题,妙妙居然能回答,而且答案是他最想听的。
“当然能!这里灵气充沛,我只需吸纳十二时辰日月之精华,便可回复少许灵力,妙妙为天地灵兽龙须麟角所制,天生便可穿梭时空。如今附在你灵台之中,与你一体,自然可带你回去!只是……”
“停!这就够了,早跟你说了,在我这里没有‘不过、但是、可是’,明天你带我回去就行了!”
妙妙还在争辩:“所以我说‘只是’啊!那三个都没说!”
被史一墨一句“闭嘴”逼得消停了。
史一墨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再次醒来时,见外面天微微亮着,似是黎明,想是一天一夜已经过去,心下也有些欢喜,也有心情搭理妙妙了。
“妙妙,快带我回去吧!”
妙妙打着呵欠道:“主人,你都没出门,一直躺床上,妙妙怎么吸收日月精华啊?”
“啊啊!你个坑货,怎么不早说!”史一墨怒吼:“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妙妙委屈得快哭了:“是主人让我闭嘴的!”
“……”这坑货真的靠得住吗?史一墨简直没脾气了,当务之急是让妙妙恢复灵力。他翻身下床,嫌弃的看了一眼龙门架上朴素的道袍,老|子好不容易做回仙人,怎么说也得穿出仙风道骨出来。
他在房里一通搜寻,找到一件看起来颇有些仙气的衣服便往身上套。幸而道袍并不复杂,折腾几下也就穿戴好了。这里的药果然神奇,烧伤虽然严重,此时却也只是衣服磨擦时有些麻痒。
他出门前习惯性的到镜子前臭美一下,虽然是不甚清晰的铜镜。但也不妨碍他的兴致,可惜……
“鬼啊!”两声尖叫同时响起。
“你叫什么叫?”史一墨恼道:“现在才看到吗?”
“我是通过主人的眼才能看到东西?主人能不照镜子吗?太吓人了!”
在深刻意识到自己是一副鬼样子后,史一墨翻箱倒柜找来一顶黑色纱罗制成帽子,覆斗形,上刻五斗星形,应当是清泉的道士帽。却不能遮住脸。
他看了一眼床上,嘿嘿一笑,抄起剪子就是一通乱剪。
妙妙奇怪的问:“你剪帐幔做什么?”
“教你一个乖,这个叫蚊帐。不过那也是过去式,现在嘛……”他把那网格的帐子往头上一蒙,又把帽子往头上一压,得意的笑道:“现在它叫遮脸巾!”
他觉得自己现在倒像个武侠剧中的神秘大侠,头戴纱巾,穿着宽大的道袍。走起路来都像是要带出风来,施施然的出了门。
他寻思着找一处山青水秀的地方,悠哉悠哉的过上一天。便一路往山下走,路上也遇到一些小道童,但他见的穿着,似乎认出是谁,恭恭敬敬的让了路。
眼见前面便是山门,却被人拦住了去路。此人看上去只十五六岁,却是面容平静,目光深邃,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他中规中矩拱手道:“清泉师弟,羽服星冠是参斗时穿的,何故穿着下山?”
史一墨听说这人是师兄,有些着慌,挺怕他会将自己赶回去,警慎的答道:“师兄,你看师弟我被烧得无脸见人了,只得在漂亮的衣服上找补。嘿嘿,那个,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嘛!”
那人似乎起了侧隐之心,“清泉师弟伤得重,还是回去休养着好!”
见是个好说话的,史一墨神情一松,嘿嘿笑道:“世界这么大,我想出去走走!”
“……”
史一墨嘻皮笑脸的绕过这被呛得无语的人,一路狂奔着下了山。
妙妙在四处没人时,不甘寂寞的开口道:“主人,你还真什么都敢说,你知道那时谁吗?那是玉虚派掌门人,正道魁|首——清河!”
“咦,他这么厉害?不像啊!”
“他现在还小,时候未到罢了。在我们玄月之地,他是唯一能与‘赤煊尊主’沈逸抗衡的。当初玉虚派还是小门派,受邻近的紫微观压制了几百年。他以一己之力,力抗紫微观三英……”
“哇噻,不明觉厉啊!这是妥妥的男二号啊!你怎么不早说?刚才真该好好观查一下的,多好的素材啊!”
“……”妙妙不开心的道:“主人,你又说我听不懂的话!妙妙觉得,和主人说话好累!”
“学着点呗,难不成还要主人迁就你啊!”
“……”
纵使妙妙有着话唠属性,也是敌不过她的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