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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O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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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九年,新皇登基的第九个年头,男后以通敌和谋害后宫妃嫔被处以极刑,死后不得入皇家陵。
羲和宫中,他很平静的听完了太监的宣旨,从头到尾他只说了一句话,“谢主隆恩。”
宣旨的太监不禁替这位废后惋惜,眼前的废后,一身青衣显得他纤细,更衬托出他那绝美的气质,五官算不上顶尖,但却是少有的阳刚,双眼仿佛能把人吸引进去,让人沉迷在其中,虽然知道他早就看不到了,但还是惧怕,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皇者气质,这种感觉他只在一个贵人身上看过,只是现在再也看不到了,而如今就连废后身上的也要看不到了,唉,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废后姓破,名羲和,字子野,四大世族中之首的破氏之子,破氏是世族中最神秘的氏族,为外界所忌讳,而子野便是被当今的世人誉为诸葛在世,从小便开始经商,因与当时还是皇子的当今圣上相知相识相爱,而被自己身为族长的父亲所驱逐,在外不得说自己是破氏之子。所以只知自己姓羲名和,而羲和宫便是以此来命名的。
破氏后被另外三大家族所灭。
“皇后哥哥,哦,不,是废后,您看看我这记性,怎么就忘了,还希望您不要介意。”说着歉意的话语,可是丝毫不见他有任何的歉意。
来的人是谁,子野一听声就知道,这人是自己的堂弟,叔父家的长子,破随和,当初破氏一族被灭,而他侥幸活了下来,自己看他一人孤苦便接他入了宫,后因皇上醉酒而被宠幸,成为后宫的男妃一名,还记得那时的他趴在地上向自己求饶时的场景,那时自己怜惜他年纪太小,且又失去家人,再说是皇上喝醉了才如此的,这怪不得他。
“你无须如此。”
“破羲和你知道吗,我最厌恶的便是你,无论我多么出色,你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你看上眼,不过聪明如你也是有弱点的,那便是他,我曾以为这辈子我都要在你的光芒之下痛不欲生,可他让我看到你希望。”破随和得意的看着他,抿嘴一笑接着道,“自古无情帝王家,没想到啊,就连你这般的人儿,也陷进去了,哈,哈....你当真以为他心中有你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你,你说什么,我不信。”子野莫名的震撼,仿佛心中追求已久的答案就出来,只是又被他压了回去,不愿去想,也不愿面对。
“你不信?你真以为他看上的是你,他看的不过是你身后的破氏一族和你那诸葛在世的头脑,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破氏就是他主使灭族的。”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如此,他也不可能找得到破氏的进口,除非,除非,你?竟是你。”他猛的转过头,看向破随和。
破随和被他突然转过头来吓了一跳,他镇定了心神,“没错,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和他主导的,他为了天下,而我为了让你痛不欲生,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他也是,包括这后位,呵呵,就连你的眼睛也是我的。”
“破羲和你已经输了,你输在你先交了心,也输在了太容易信人,你以为自己是谁,菩萨吗?总是怜悯众生,可惜你怜悯他人拯救他人,却救不了自己。”
“他呢?为何不来见我?”子野定了定神,淡淡的说。
“他他不想见你,想来怕是污了双眼。”破随和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是嘛?替我说声,勿忘今生仇,来世不死不休,必报此仇。”
迎面扑来的热气,让他不禁在想这么多年的苦心积虑是为什么,为了他,自己不惜与疼爱自己的家人决裂,当初母亲流着泪劝自己,不要走,自己的父亲忍者痛跟自己断绝父子关系,可是自己还是义无返顾的走了,他想要江山,自己便一心投入官场中,虚伪的面对着尔虞我诈的人际之中,更不惜陷害九皇子,让他在流放中意外死去。而现在呢?竟是落得如此下场,还害自己的家族被灭门,真的错了,打从一开始便是如此,只是一直以来,他都不愿去面对,他苦笑了一下,便一跃而下,来世必弑此仇此恨。
瞬间整个人便被火焰所吞噬。
“唔,痛......”背部的刺痛,使得他不得不睁开眼,刺眼的光线使他眯着眼,等适应后,打量着四周,进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场景,看着熟悉的场景,他一度发起楞来,扶着床沿慢慢的站起来,慢慢的走到镜子前,不看还好,这一看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这是遇到佘宇阳时的自己,那样的狂妄张扬,只是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来着,怎会还活着,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眼睛,看得到了,他抚摸着自己的眼睛,还是一如当初那般清澈,只是多了一份沉稳和久经风霜的沧桑,他想这是老天再给的一次机会,这次他便不会悔恨终生,他要好好保护自己的族人,不会再重蹈覆辙。破随和,佘宇阳,这次不会再心软也不会再信任人。
门吱的一声,便听到一声惊呼“公子你怎么下来?你好不容易醒来怎可下床,快,快点上床,好生休息着。”边念叨着边去扶子野,把他放到床上。
子野看着他久久不能回神,生怕自己是在做梦,这人是与他一起长大的书童,虽是书童,但在子野心中早已把他当自己家人了,记得前世,他死于非命,那时他太过信任佘宇阳,啊戴劝告的话一句也听不进去,现在想来,只怕那时啊戴,早已知道,只是没有直说,而是变相的劝解。看来他的死,不是意外,要是自己信了,他也不会死吧,都是自己害了他。
“啊戴,这次,我定保你一世安稳。”
“公子,你没事吧?”说着用手背摸了摸子野的额头,“奇怪,没发热啊,怎会说这等奇怪话?”
“啊戴,我没事。”笑着推了推啊戴的手,“现在是什么年份?”
“嘉乐三十五年。”啊戴没有多想,只道跟平常一样。
“我是怎么受伤的?”嘉乐三十五皇帝立皇二子为太子,别无他法,众皇子中,大皇子只爱笔墨,三皇子软弱,四皇子和五皇子早逝,六皇子佘宇阳一心平淡不参与党政,,七皇子无心朝野,一心只为闯荡江湖,八皇子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九皇子打小便没有在宫中,据说是在刚满月就有一道长说他不适合呆在宫里,不然活不过成年,当时皇帝一听便问为何,只听道长念了句“福源不在此,祸兮在于此”,解救的法子便是,在他未满舞勺之前,跟道长回青锋山,舞勺之后再回来。而十皇子尚且年幼,未参与朝野。
“公子你忘了吗?你和二公子他们约好要去登山,可是途中遇到山贼,你为护二公子他们被砍伤了,幸好被一壮士所救,并无大碍。”
如果他没有记错,他便是在伤好后,出去游历遇到的他,登山?看来破随和早就已经算计好了,那时他还以为他害怕才把自己当做挡箭牌的,现在想起是故意为之的,只是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壮士,上辈子他是被父亲的派出的族人所救,而现在......
“啊戴,那壮士可还在?”
“公子,他走了,他留下话,说有缘自会相见。”
“倒是个有趣的主。”
在床上躺了将近半个多月,其中破随和倒是来过几次,说是不小心把他推出去的,他只是害怕,希望他能原谅他,他笑笑的看着破随和,久到破随和以为他不原谅自己时,才听到他说,“我怎会与你计较呢?是吧,弟弟”破随和看着他,心中一阵惧怕,仿佛自己心中所想的被他看穿一般,无地自容。可是再次抬头时便没有那种被看透的感觉,仿佛刚刚只是幻觉,破随和稳定自己的情绪说“我就知道,兄长不会与我一般见识的。”子野,笑了笑,以示回答,只是那笑却没传到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