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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战场 二、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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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俩跟做贼似得走的极其小心,先是用望远镜看看前后有没有人,再在路边的树林里或者草丛里小心的跑,我俩奇装异服的样子撞见了人不要太吓人了。可能是不远处就是战场的原故,一路上除了一个人骑着马飞快的走了外也没别的人,田地里的庄稼也都收了,就是路上没有人。
一路上小心翼翼,中午时候到了我们来的地方,怎么形容那个场面呢,一开始确定了差不多是这里的时候我跟田沁躲在远处的草丛里拿着望远镜看了好久,看到有军营的时候我俩都快要绝望了,有人我们就没办法出去,更何况是军队。田沁说完了,我们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撤,我们怎么办,离他们这么近,肯定不安全,按照前这几天的规律,今晚要下雨了,我们先回车里去吧,再想想办法。我觉得也只能这样了。正当我们要退回去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带来一股让人恶心的腥臭味。我们看着彼此,田沁的脸白了,我的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那是死人的味道,还带着血的腥味。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我们这是到哪里了?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么?
至少有十分钟我们是眼睛都没有眨的看着对方瞬间苍白下来的脸的。脑子空白过后在想,我们怎么办逃还是逃,怎么逃,身体似乎没有力气了,动不了了,怎么办,田沁怎么还呆在这里,难道她也动不了了么,我们是不是中毒了,不行,就算死也不能一起死,她得活着,她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一次恋爱呢,家里人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我试着叫田沁,终于在我尝试了第十三次的时候我成功的发出了声音,田沁被我一叫也醒过来了,我俩尝试着动了动身体,虽然软,但还是能动的了。想了会,我还是决定再往前走走看看清楚,我们得从这里找找我们回去的线索。
我俩匍匐着前近了半截,拿望远镜看的时候清楚多了,也吓人多了,满地的尸体。无数的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两边的军营,有的被烧了,没烧的也被毁的差不多了。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看不到有任何活人的痕迹。在医院呆着,死人的事常常会有,但是这么多真的是空前但愿也是绝后了。
我拿着匕首田沁拿着刀我们并着肩往前走着,我们边走边用不太大的声音问有没有活着的,没有回答。先到了离我们近的军营里,找遍了所有的角落,没有一个活口。再向另一个军营走过去,还是一个活口都没有。尸体横七竖八的,没有人收拾,也没有人管,他们也是有家人的,出于一定的原因来到了这里,为了自己的国家战死沙场,落的这样一个下场。
在医院实习的时候我们都是每个科室轮的,在当医导之前我跟田沁做过四个月的护士,白夜班的倒,悲欢离合的也见多了,一开始也会难过,但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这一次真的是给震撼到了。看着田沁难看的脸色我知道自己的也差不多,跟她说走吧。
走了几步,她问我们要去哪里,我停下来看了看我们来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过来的时候已经仔细的看过了,所以我们穿越过来的原因也找不到,但一直等在这里明显是不现实的。我跟她说随便吧,走到哪是哪了。她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眼睛以下是蒙着布的,看不到,但从眼睛看来她的表情真的不是很好,汗都流下来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不会是像小说上写的那样尸体发生尸变了,正在我身后吧。反正不是生就是死,总得回头看看才知道。我往侧面飞快的挪了一步然后转身,啥都没有。
再看田沁的时候她的脸色还是那么的难看,我往下看了看,也是吓了一跳,她的左脚腕上被一只手抓着。我示意她不要动,然后慢慢的走到她旁边,拿起刀刃已经凹凸不平的匕首对准了那只手准备砍下去,田沁忽然跳了起来挣开了那只手。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吓的我叫出了声。田沁往后仰了去,田沁赶紧拉住田沁,我看她挣脱了也松了一口气,问她你没事,还好吧。拉着她就准备跑,田沁一把拉住我说你干吗去?那个人还活着。好吧,我还活在尸变的世界里没有自拔。
我们把那个人翻过来,他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很虚弱,我们给了他水开始检查受伤的地方,身上各种伤大大小小好多处,最严重的是背上的一道刀伤,已经开始发炎了。田沁拿了个八宝糑出来给他喂了些后我们从一个看上去挺气派的帐篷里找了些东西,找到了一坛酒后给他的伤口擦了擦,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我们把他放在从帐篷里拿来的被子上,拖着他吃力的走了也不知道多久,离战场是有点距离了的,但估计远不了多少,好歹没有那种味道了。不远处有十几棵树,附近有几个大石头,我跟田沁说天快要黑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你先看看他,我去找些树枝回来。
我们在一个大石头的边上点了火,我砍了几个大树枝拖回来,怕不够我俩在天彻底黑之前又去砍了几个小树拉了回来,吃了些东西后给无名战士仔细的处理了下伤口,感觉到他真的是发烧很严重。他从被发现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处理伤口的时候疼的“嗯”了几声,给他喂了颗退烧药后把他尽量的移到了离火近的地方。
我跟田沁靠在石头上,两拿着差不多快要废了刀跟匕首给两截木棍削尖头,大半夜的,荒郊野外的,但愿别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来。听她说着她一些朋友的近况,聊一些最近听到的各种八卦,后来实在无聊了,就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猜他的身世来历,田沁说他肯定是从小跟着地痞流氓混,没事喜欢打架收保护费,后来打仗征兵,一不小心被抓了来的,战场上胆小怕死,人家一开战他就想着逃,一边嘴里喊着“冲啊”一边往后退。结果没想到,被冲过来的敌军背后一刀给撂倒了。我笑了笑“你这含沙射影的为哪般啊?”
田沁不好意思的“嘿嘿”了一下。然后又正色的问我“你之前那句话是不是认真的?”我看着前烧的正旺的火跟侧面躺着的人,他脸上出汗了,还在昏迷中,可能是火光的原因,脸色比之前好多了。“我跟他认识八年了,在一起已经三年了,我今年二十四,他比我大两岁,他每年回来也就那么几天,二十五岁结婚,怀孕、生孩子,可能要二十六七八了,也不小了。他家里人也希望我们能够尽早的结婚。反正早晚都要结,何必要让他们一直催着,烦。”
田沁起来给火里面加了几根柴,又给他喂了点水,回来坐下,低着头手里拿着匕首在地上乱画着,“你喜欢他什么,除了他的踏实安稳和你想要的自由外,还有别的么,你都从来没爱过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了解,有时候你不说我也不问,只是我怕问了你会难过。我一直觉得你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他没有时间来烦你,同时也可以挡掉那些企图以各种目地追你的人。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真正能懂你让你开心的人。”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可以想的到的,肯定是眉头又皱到了一起,一脸的不开心,受了委屈的表情。
我把手伸过去,舒展了她的眉头,跟她说“乖啦,不要再去想这些了,我们还被困在这里呢,能不能回去都不一定呢,想这些没用的干嘛,时间差不多了,给他喂颗药我们休息会吧。
我们俩轮流值班,换着睡了会,中间看给他喂了几次水。天慢慢的变亮后他看上去比之前好点了。田沁把昨天剩下的八宝糑放在火边热了热又给他喂了一些。还好,给他喂东西他都能吃喝下去。
我跟田沁做了个单架,换上了之前顺手从军营里拿来的男装,然后把头发梳起来,扮了个男妆。找了布把我们的背包包了起来,装上之前我们在帐篷里找到的一些金子。给他把军服换了下来,他绑到间架上拖着他离开了那里,天黑的时候我们看到一家村庄,我们没敢进去,这里离战场太近了,他身上的伤实在是让人不能不怀疑。
白天的时候我们商量着给他编了个身世,他叫大吉,是我们的一个朋友,因为路上遇到土匪才会受伤,免得有人问的时候我们临时编。我们在离村庄不远的一堵墙边上歇了下来,这里的树木很多,很快就找了很多木柴,在墙边点火,村民半夜出来也看不见,有人住也不怕野兽出没。
走了三天,大吉也清醒了不少,有时候还能跟我们说几个字,但都带着说不清是哪里口音的方言,还好我们能听得懂“水,饿,热,冷”这几个字。我们到了一个镇子里,打听了大夫的位置,我们拖着大吉便去找了。
在镇上的小客栈里睡了三天,大夫每天都来给大吉上药,三天后大吉清醒了,能跟我们说话了。他也知道是我们把他从战场上拉回来的,表示出了十二万分的谢意。因为他身体还是太过虚弱,所以他没能起来给我们叩头谢恩。我们也才知道我们从帐篷里拿了多少钱出来,真的是太多了,虽然不能混成高副帅,但绝对够小康了。
大吉清醒后的日子比较有意思起来,他能跟我们聊天了,我们也就知道了这是什么时代了,但是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因为这是我根本没有听过的一个时代,我跟田沁在了解到这个恶耗后的一个下午都在沉默。
第二天,我们从大吉那里了解到现在的状况,目前总共分了四个国家,最强大的卫国,下一来是陈国,再下来是越国,最弱的是宁国。而我们所在的位置是越国的边镜,那场仗是越国跟陈国之间打的。但他是陈国那边的士兵。这让我们觉得给他换衣服是多么英明前瞻的决定,要不然大吉会连带着我们被越国人民一同打死。
第六天的时候大吉能下床走动了,但是不能太用力,怕扯着旧伤,我们陪着大吉出去在镇上逛了逛,镇子不是很大,也就我们住的这一家酒馆,大吉告诉我们他不叫大吉,叫唐诚如,还好,虽然不知道身在哪里,至少语言是相通的,文字了差不了多少,他们写的是繁体而已。
本着有钱任性的原则,我们又在酒馆住了五天后才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