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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内裤引发的“惨案” “许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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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楼口的玻璃门,姜昀珞就看到了那辆尾号为25的黑色跑车停在那里。姜昀珞顺眸看了眼腕上的表,8点27分,距离许岩给出的25分钟时间限制,不多不少,正好过了一个小时。
许岩穿着白衬衫,浅色修身休闲裤,黑色休闲鞋。天这么热,许岩的衣袖也还是老老实实地靠近他的手腕,纽扣也只留了最上边的一颗。许岩站在那里,比他身后的一排银杏树还笔直。
许岩有着漂亮的轮廓,短发干净利落,眉峰宽重,眸亮有神,鼻子立体有型,嘴唇轻薄性感。他站在晨曦中,是一道很美的风景。许岩就是那种传说中从小好看到大的男生,让人多看一眼都容易把持不住的那种魅惑的妖孽。
等姜昀珞一走近,许岩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大手一捞,180度转体,直接将姜昀珞按在车前盖上。他的手臂托着她的脊背,手掌托着她的后脑。他的手臂,是她上身距离车前盖唯一的距离。
他攥着她的手臂,按压在他的胸口。他缓缓俯身下去,近乎贴在她的脸上才停下来。他的右边嘴角微微翘起,他眨动着在阳光下被度成金色的睫毛,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姜昀珞,我说的是几点?”
她眨眨眼睛,余光瞟着路过的几个看戏的大爷大妈,她舔舔嘴唇,眉心一跳一跳。她觉得她看到丁叮在13楼用望远镜看戏看得正爽,应该已经满脑袋小黄片的场景了。估计丁叮已经激动地手舞足蹈。
不过姜昀珞倒是习惯了,她扬起唇角,“我要化妆的啊”
许岩紧了紧环着她的腰的手臂,深茶色的眸子里映着她嘴角含笑的脸庞。他的目光向着她再逼近一分,“我并不喜欢你化妆的样子”
“我的任何样子,你都不喜欢”
“你明明知道,你是这世界上我唯一爱着的女人”许岩勾动着手臂,把姜昀珞揽起来,右手食指叠着中指在她的眉心弹了弹。他扬起嘴角,他笑起来的样子,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不过分。
姜昀珞觉得导演没有把许岩发掘过去演苏妲己或者嫦娥或者貂蝉之类的大美人,真是那些导演的大损失。
姜昀珞白他一眼,“当心我给你告密”
许岩拖着姜昀珞的手,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手掌轻压着她的头顶,扶她坐好,帮她系好安全带。许岩的目光又一次从她左颈向锁骨,大部分缠绕在锁骨上的重紫色半小指粗细的小蛇文身上略过。
“谁许你文身的?”许岩的右手虎口贴合着姜昀珞的脖颈,指尖向下压,力度适中地扼住她的脖子。
“我喜欢”
许岩的手指稍稍用力,姜昀珞的下巴不由得向上抬了抬,许岩拧着眉心,眸子眯起一点,好看的脸冷得可以用来给姜昀珞打算送给秦一辰的猪腰子保鲜。“我不喜欢!再有下次,你试试看!”
“我头发好不好看?”许岩有这种表情的时候,姜昀珞都特别的识趣,她冲许岩挑挑眉,用手指卷起一绺头发,冲着他挥了挥。
许岩剜她一眼,放开她的脖子。啪的一声,大力地关死副驾驶的门。许岩上车弄出的声响也特别大,姜昀珞觉得她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许岩就会把她一巴掌打出车外,直接开车来回把她碾成肉饼。她抿紧嘴唇,把脸转向窗子。
许岩的余光在姜昀珞的脸上流转,妆容很精致,黑眼圈可以用粉遮住,红血丝却不能隐藏。“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三个吧,差不多”姜昀珞懒懒地应了一声,身子没有动弹一下。
许岩忍不住看姜昀珞锁骨的小蛇,蛇信子正对着她的喉咙,像是在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姜昀珞。许岩收回目光,“你就这么点出息?”
姜昀珞一愣,微拧着眉心看向许岩。她的手指用力地抓握着手拿包的边缘,要是纸糊的早就被她抠漏了。姜昀珞咬住下唇,低垂着眸子,眼眶渐渐发红。“不管我这一生还有几个十年,像这样的一个十年,都再也不会有了”
“那么,为什么跟裴璟颢分开?”许岩捏住姜昀珞的下巴,一手把着方向盘,他的目光直直地压下去,她想躲闪,他却不想给她这样的机会,更不想给她时间让她找借口搪塞。
许岩手指头用用力,姜昀珞的眼泪就顺着睫毛滚了下去。许岩的瞳孔瞬息放大,一脚下去,急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向着姜昀珞的方向靠近些。他原本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动了动,想替她擦眼泪,却不下去手。
他把姜昀珞整个人揽过去,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姜昀珞的肩膀一抖一抖,“许岩,为什么让我心动到痛的人不是你?”
她的哽咽,她纤细的手指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她咬牙忍着不肯哭出声音。许岩的眉头紧皱在一处,他的心,有细微的疼痛感。如他所说,姜昀珞是这世界上他唯一爱着的女人。他不能接受,姜昀珞被伤害。姜昀珞这一声呢喃式无力的质问,让他第一次觉得,这世界上,伤她最深的人,正是他。
许岩紧紧环住她,将她的脸颊按压在他的心窝,他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指尖的温热真切地传递给她。“我一定会让裴璟颢回到你身边”他轻动嘴唇,在她的耳畔对她低语。
“他已经和贺蓝领证了”那声音虽不是悲切,但听起来还是带着难过。姜昀珞长长地出一口气,抬起手,用手背擦掉脸上的眼泪。妆已经花了,睫毛膏都粘在她的眼皮和脸上,许岩的白衬衫也没能幸免。
许岩从车里放着的湿巾抽里抽出一张湿巾,一点一点地帮姜昀珞把能擦干净的地方擦干净。许岩摸摸姜昀珞的脑袋,“以后别化妆了”
许岩把一条手臂留给姜昀珞抱着,用一只手安全无误地把姜昀珞带到了他所住的小区。开车不堵的话,不多不少,二十五分钟。
姜昀珞满脸黑线地看着跟车祸现场一样的许岩的家,沙发靠枕啊家居服啊什么的都扔在地上就算了,冷冻着的肉和颜色有一点发黄的菠菜这种东西为什么会横尸在客厅啊?把鱼缸砸了也就算了,还把盆栽也往一个地方扔,让金鱼被水活着泥埋上了是什么意思?
窗帘一半在地上一半在鞋柜上是什么鬼?离地半米的玻璃窗离鞋柜有20几米。羽绒服不在衣帽间挂着,像壁虎一样挂在壁灯上是看啥戏呢?
姜昀珞多一眼都看不下去了,目光直接落在关的死死的卫生间的门。从里边传出来能把死人震活的音乐,是张杰的《他不懂》。
他不懂你的心假装冷静,他不懂爱情把它当游戏,他不懂表明相爱这件事,除了对不起就只剩叹息,他不懂你的心为何哭泣,窒息到快要不能呼吸……
“因为什么?桃色微信?爱心便当?还是哪个瞎了眼的姑娘又多看了你一眼?”姜昀珞一边脱鞋一边没有表情地问许岩。这种场面在过去的差不多10个月里,每个月她都能见几次。她已经无感了。
许岩睨姜昀珞一眼,“鞋”
姜昀珞回瞪他一眼,乖乖地把许岩从窗帘里扒拉出来的拖鞋穿到脚上。许岩关好门,把一路由他拿着的手拿包压着窗帘放在了鞋柜上。
“我有条内裤不见了”许岩不紧不慢地应了姜昀珞一句。
姜昀珞挥起一巴掌,一点没客气地打在许岩的后背上。“许岩,你大爷的”
每次都有一个新理由。什么有小姑娘送他白衬衫了,什么有小姑娘在教室里说喜欢他,什么有小姑娘跟着他回家,什么有小姑娘要强吻他,什么有小姑娘给他发要死要活非给他生猴子之类的挑逗短信……反正凑在一起,演个100集的剧在中央八播一阵子肯定没有问题。
许岩睨一眼姜昀珞都没有,迈着他的大长腿径直去了沙发那边,从以卧姿歪在地板上的茶几里翻来翻去,拿出那把拴着海绵宝宝钥匙扣的钥匙,跟官老爷丢打八十大板的令牌一样扔到了姜昀珞脚下。
许岩抬抬眼皮,不管她脸色多难看。他回身在沙发上找个能坐的地,够到已经躺在垃圾桶里的遥控器,打开已经有轻微裂纹的电视,一副地主大爷的模样手臂横在沙发靠背上,舒舒服服地看起他的财经新闻。
“许岩,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特么有钥匙你不自己开,你一大早把我找来干嘛?许岩,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许岩……”姜昀珞气结地骂了许岩几句,不过许岩连理她一下都懒得理。姜昀珞还是没骨气地把钥匙捡了起来。
姜昀珞努努嘴,你大爷的,你又不是那个温柔地哄她让她别哭的许岩了。姜昀珞走向卫生间,手指尖还没等碰到把手,里边的低吼声就传出来了,“许岩,你敢开门试试?”
姜昀珞舔舔嘴唇,向上吹吹气。她到底为什么要替许岩做这种事?她抽抽鼻子,捏着钥匙,没有再向前。“是我,姜昀珞”怕里边听不清,她也直接用吼的。
音乐声咻地就停了,吼声更大,“许岩,你他妈的能不能有第二个招数?”
姜昀珞也很想问里边的人,你能不能有点新的招数?每次都是砸东西、扔东西、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放一些莫名其妙地像被爱情虐杀了一样的歌。姜昀珞叹叹气,“你先出来,有话好说”
“许岩,你的声带也他妈的跟内裤一起丢了啊?”
姜昀珞回身看许岩,许岩唯一的动作就是把电视的音量调大了。姜昀珞咬咬嘴唇,抬起手指挠了挠眉心。
果不其然,里边又飘出来一句,“许岩,我他妈的要跟你分手”
姜昀珞握拳敲了敲门,“不就一条内裤嘛,不至于,可能洗的时候被风吹走了,你也在里边好几个小时了吧,你先出来吧,那里的空气又不好。”
“许岩,你他妈的跟你的内裤一起滚别再回来了”
左一句他妈的,又一句他妈的,许岩都不吱声,正是不知道这两个人日常相处都是什么模样。不过话说回来,那条内裤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趁着里边的人骂的正起劲,钥匙插进去,一扭,姜昀珞大力地把门拽开。姜昀珞把门大打开,跟以前一样,拿起墙上挂着的浴袍,走过去,关上一直在喷冷水的淋浴头,把浴袍披到抱着腿赤裸着身子坐在地上的阿孟身上。
姜昀珞够到毛巾,站在身旁帮阿孟擦干头发上的水。有一下手臂触到阿孟的耳朵,凉的有点沁人。“你先起来,地上凉,你都快被冰透了吧”也不用每次都这么折磨自己吧?反正最后都要和好,这么对自己又是何必?
阿孟抱住姜昀珞,身上的水珠打湿姜昀珞的裙子。阿孟的额头抵着姜昀珞的小腹,手臂紧紧地箍着姜昀珞屁股的位置,阿孟一动弹,身上的浴袍就掉下去了。姜昀珞不禁扶额,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尴尬的姿势抱着她。
阿孟仰着脸,眨着清澈如溪的眼睛,阿孟的脸色很苍白,眼眶的红却很明显。阿孟抽抽鼻子,声音低低的,“他变心了”
他要是变心了,还能由着你没玩没了地跟他折腾么?他要是变心了,还能由着你的性子连一句凶你的话都不说么?他要是变心了,还能让你在这间公寓里待着么?他要是变心了,还能照顾你的情绪找人带你出卫生间而不是逆你的意直接拿钥匙闯进去么?他要是变心了,他就不是许岩了。
姜昀珞扬唇轻笑,“他要是变心了,还要我来劝你干嘛?他会直接闯进卫生间,把你提着扔出去。”
三秒后,阿孟起身出了卫生间。姜昀珞张开的嘴,没来得及发出一个字。阿孟就光着身子,从姜昀珞的视线里,消失了。姜昀珞抿着嘴唇,摇摇头。爱情啊,真是会让一个人疯狂。
“许岩,你他妈的和我说句对不起能死是不是?”
许岩给阿孟回应的只有一声叹息。
“许岩!”
许岩抬眸看他身侧所有春光都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的阿孟,嘴角露出邪魅的弧度。他一把将阿孟拉过去,让阿孟以骑姿坐在他的腿上,用手旁的薄毯裹住阿孟。他紧紧地揽着阿孟的腰,任阿孟挣扎,都不放手。
“你不是说我不懂表明相爱这件事除了对不起只剩叹息么?”许岩探着身子,唇边泛着狡黠的笑,向着阿孟逼近。
阿孟抓住他的衣领,皱着眉头,“你的内裤到底脱在哪个女人哪里了?”
“我只在你面前脱过内裤”许岩勾过阿孟的脖子,直接用嘴唇把阿孟的话压回去。更直接翻身把阿孟压在身下,不管阿孟怎么躲,许岩都能准群无误地判断阿孟扭脸的方向,每一下,都亲的无比精准。
姜昀珞洗掉脸上已经残了的妆,擦了擦身上阿孟蹭上去的水珠,准确地说是带着阿孟裸体的温度的水珠。她出了卫生间,睨了眼在沙发上在进行少儿不宜的活动的许岩和阿孟,她的心里有无数只的草泥马跳跃着呼啸而过。
这种画面,她不想再多见一次了。
“以后滚床单、滚沙发、滚地板啥的就能解决的问题别给我打电话!”姜昀珞捡起地上的一个靠枕,向着已经喘粗气的许岩的背脊砸过去。
现在就算世界末日,许岩也不会理会。何况只是她砸来的枕头,不痛不痒。
姜昀珞忽地扬起唇角,踢掉脚上的拖鞋,转过身,穿好鞋,拿起手拿包。为了避免两人被围观,姜昀珞离开时特意将门关的特别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