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矛》友並

2、往事如昔（上）【虫】 她们曾是彼

　　布伦达和贝拉认识得很早，比贝拉最小的妹妹纳西莎出生的时候还早，她们在两位夫人的茶话会中第一次见面，两个被打扮得精致可人的小姑娘刚得到母亲的许可就玩在了一起，然後整个无忧的成长时期都是彼此无可取代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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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6年冬。

　　从拉文克劳塔跑到地下，穿着轻薄的礼服在阴冷的地窖等待的代价在她见到贝拉的时候成了她心甘情愿的付出。
　　那时的贝拉还没有被阿兹卡班折磨得形销骨立，长长的黑发像甲虫的眼睛般乌溜溜又富有光泽，幼嫩的肌肤如同研磨细腻的月长石粉，双唇红润似取自心脏的龙血——咳咳，她最近在钻研魔药学。
　　「你真美，贝拉。」她似乎是被惊豔到呆滞的语气取悦了友人，贝拉勾唇一笑，直接勾动了布伦达的心。

　　被挽着手走向礼堂的布伦达仔细地思量着那一瞬间停滞，然後又狂烈地跳动的心跳是不是导致她和贝拉相触的地方越来越热的原因。
　　现在那股热好像漫延到她的脸上了，真糟糕。
　　她如此想着，却又不想让贝拉放开，哪怕贝拉的舞伴已经用难以忍耐的眼神牢牢锁定贝拉，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女伴开始一个美妙的夜晚。

　　「玩得开心，布伦达。」贝拉轻轻地用脸颊碰了一下她的：「可别再一脸『天哪，我怎麽会在这』的样子，让你的男伴整晚怀疑自己是不是用了迷情剂才邀请到你。」
　　「我才没……」
　　「虽然我觉得很可爱。」贝拉补充上的一句让她的舌头像是突然被猫偷走了一样无法开口反驳。
　　还有她那再次失序的心跳和无法压制的脸上发热。
　　「王尔德。」她的男伴的声音从她身後传来，她慢慢的转过身，脸上仍未褪去的红晕让男孩只能呆呆的看着她，而她想起贝拉的话，对男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现在心脏狂跳的人成了两个。

　　最後虽然在舞会相伴到结束，可是她的男伴依旧没能把对她的称呼从王尔德改成布伦达。
　　因为她整晚都用旁人难以察觉的方式把注意力都放到贝拉身上去了，隐蔽到她的男伴都没有发觉，只觉得虽然言谈间变得相对亲密却无法拉近距离，一如高飞的拉文克劳之鹰，难以捕捉它飘忽的心思。
　　「谢谢你的邀请，我觉得今後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站在拉文克劳休息室的活板门前，布伦达轻声细语地和男伴道别。
　　看着眼前难得挽起那深红近黑的长发、无辜地眨着墨蓝色眼睛的女孩，他感到莫名的挫败，从抱着约漂亮的拉文克劳去圣诞舞会向朋友们炫耀到被姑娘无意中发了好人卡不过两个星期，而他从心动到意识到姑娘对自己无感也就只是几个小时而已。
　　他得好好休养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如果几个月後姑娘还记得他的话，那麽有个漂亮又聪明的朋友也是件很不错的事。

　　接下来几天布伦达沉思不解的样子终於让室友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出来。
　　「薇奥拉，你知道为甚麽会在见到一个人的时候心跳加速，脸上发热吗？」那副一本正经，认真到彷佛她们正在讨论飞来咒的威力随距离递减公式的表情，让薇奥拉一下子笑倒在扶手椅里。
　　「我亲爱的布伦达，」她再次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让布伦达不得不再补上一个隔离咒：「你这是生病了。」
　　「生病了？」墨蓝色的眼睛瞪得滚圆，让人联想到无辜地望着主人的猫头鹰：「可是我没……」
　　「没从书上看到过，是的。」薇奥拉努力的摆正自己的脸，学着布伦达认真的表情：「因为你患的，是相思病啊哈哈哈哈……」

　　相思病……是指那种恋爱期间患得患失的心理状态吗？
　　还没转过弯来的布伦达下意识就把相关的描述从脑袋中拉出来，然後不可遏止的脸红了：「这怎麽可能，我……」
　　喜欢的，可是贝拉啊。
　　她还是在这话冲口而出前把它吞了回去，然後在薇奥拉的纠缠下保持缄默。
　　这一缄默，就到了她们毕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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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9年夏。

　　「……这个和我们共渡七年时光的城堡，终於又一次迎来了告别。一想到要挥别那个拥有庞大知识的图书馆我就心生不舍，对，还有那些秘道和楼梯、可爱的禁林动物和植物，当然少不了美味可口的食物；噢，我真的不能再呆个七年吗？弗立维教授。」布伦达以女学生代表的身份发言，话语中的幽默让同学们忍俊不禁，跟着起哄。
　　「好了，回到正题。尽管我不想说，但这的确是一个事实：“This is the end.”，我们来到学生生涯的终点了。」她端正了姿态，忍不住将视线放在贝拉身上，周遭的一切都被遗忘，彷佛她的世界只剩下她：「但这并不是我们之间的终结。」
　　她深吸一口气然後移开视线，尽管那困难得很，但她早在这三年间练习得娴熟无比：「霍格沃兹的一切对我们而言早就深入骨髓，今后我们每一次挥动魔杖都将是向它的致敬。现在，请允许我以这个咒语向它道别。」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被堆叠起来的毕业证书瞬间冲向各自的主人，不像是漂浮咒反而更像是飞鸟群群，然而在众人手忙脚乱地打算拿出魔杖时，那张证书却轻飘飘地停在他们面前。
　　除了一个人。
　　「布伦达王尔德！！！」被自己卷成筒状的毕业证书追打的男学生代表愤怒地咆哮着，却只换来名字主人不冷不热的回答：「这是你学院那三个捣蛋鬼给我带来麻烦的报复，好好受着吧。」
　　「我亲爱的女学生代表，要和我逛逛吗？」贝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布伦达看她带着笑意的黑眸，不自觉地露出温柔的笑容。

　　「毕业後，我就要和罗道夫斯订婚了。」她们谈笑着走过一处处课室，慢慢地从兴高采烈到沉默同行，来到黑湖边时贝拉终於开口说了这句。
　　「我知道。」以她们母亲之间的交情来说，她提早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只是，她一直在等着贝拉亲口告诉她，人总是想着把疼痛放到最後，那怕伤口溃烂会致命：「祝你幸福。」
　　看着贝拉因为她的祝福而发自内心高兴起来的样子，她突然想要把那个秘密说出来：「我喜欢你，贝拉。」
　　「我也喜欢你，我的朋友。」
　　是啊，朋友。
　　布伦达用墨蓝色的眼睛深深地将她的身影烙进心里，然後用轻快的语气说：「我最喜欢你了。」

　　就算心上的伤痕再致命，我也想保留它，因为这是来自你的印记，为此而死将是我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