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水方鱿

11、约会

　　周末，哪怕是平时学习用功的季钧旭这天也会选择休息放松。

　　沈粲一睁眼才五点半，瞪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为了表示亲近自己今天是不是需要约他一起出去玩玩？但两个人一起出去的话那不就相当于约会？跟季钧旭约会？想想就浑身别扭不自在......

　　在房内翻滚到七点半，沈粲终于决定暗示季钧旭今天天气不错，适合郊游之类的，他要是邀请自己就去，要是榆木脑袋不开窍那就算他错失良机。

　　下楼季钧旭正坐在餐桌前吃早点。

　　“早。”见沈粲下楼季钧旭随口道早安。

　　“额......早。”突然间的亲近沈粲仍不太适应。

　　盛粥出来的祥嫂见到两人竟相互问好，惊讶得捧着粥锅站住，是我年纪大了吗？耳朵不好使还是眼睛不好使？

　　沈粲装作没看见祥嫂不敢置信的表情接过她手中的粥：“小心烫。”

　　“祥嫂你也坐下一起吃吧。”季钧旭拉开身旁的座椅让祥嫂坐下。

　　祥嫂犯糊涂，不明所以坐下吃饭。

　　古人有云：食不言寝不语。

　　这句话在餐桌上得以完美诠释。一桌三人吃饭，静悄悄，没有人说话，连碗筷的碰撞声都很少。

　　祥嫂看看季钧旭再看看沈粲，两人均神色无常，各自吃饭，竟松了一口气，果然刚刚只是错觉。

　　“今天天气不错......”突然沈粲开口打破沉默。

　　“嗯，还可以。”季钧旭答道。

　　祥嫂看向仍飘着小雪的天，现在的年轻人管这叫天气不错？

　　“适合出去走走。”

　　“嗯，要小心路滑。”

　　沈粲停下手中的碗筷看向季钧旭，见他并没要邀请自己出去的意图，咬牙道：“你今天有活动？”

　　“有的，约了人一起出去。”季钧旭擦擦嘴起身，“我先走了，你们慢吃。”说完便回房穿上外套出门，没有半点犹豫和停滞，看样子不像临时编的。

　　沈粲气结。

　　祥嫂看到两人居然像平常人家一样交流，恢复平静的心再次激起波澜，他们终于长大了，不再小孩子气了，夫人在天上看见也会开心吧。

　　有种被放鸽子错觉的沈粲抑郁难纾，打电话给荀友约他和胡云鹏出来。

　　“去哪儿？”电话里荀友仍带着睡意，声音慵懒。

　　“随便，就想出去走走。”

　　“不......”

　　“谁打的？”电话的那端传来另外一人的声音但听不真切。

　　“沈粲。”

　　“喂。”一阵杂音过后胡云鹏的声音传来，“溜冰场去吗？”

　　沈粲举着电话愣了三秒：“胡云鹏？”

　　荀友还没起床，胡云鹏在他旁边，也就是说他们俩睡在一起？

　　“嗯，去不去？”胡云鹏的声音再次传来。

　　“去。”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沈粲没有兴趣深究，一口答应下来。

　　“十点见。”

　　“好。”

　　当胡云鹏和荀友晚了半个多钟头才到达溜冰场时，门外并没有沈粲的身影。

　　“让你早点过来，沈粲都被气跑了。”胡云鹏嚷嚷道。

　　“怪我？我明明有说让你快点，自己慢怪谁呢？”荀友掏出手机拨通他沈粲的电话，“要是他不在，你也不许玩儿。”

　　“怎么可能快得起来.......”一听可能不能溜冰胡云鹏不满地嘟囔着。

　　“喂，我们到了，你在哪儿？”

　　“在里面，你们直接进来，进门就能看见。”电话里沈粲的声音并不友好，难道真生气了？

　　两人买票进去，果然一进门就见到了沈粲，他趴在场边的护栏上，两人走到他身边都没发觉。

　　顺着沈粲的目光看去荀友笑了，G市还真是小。

　　季钧旭正拉着一男一女的手在场上溜得欢。

　　“你们一起过来的？”地点是胡云鹏选的，必定不可能是沈粲追着季钧旭过来的。

　　“不是，恰好碰见。”

　　站在门口等人的沈粲远远地看见季钧旭夹在一男一女中间走来，不知为何躲到一旁，等三人买完票后才又偷偷买票跟了进来。

　　男生面生，但女生沈粲认识正是自己的堂妹沈娇，沈娇对季钧旭可谓“一见钟情”，打从第一面起就黏在他屁股后面转，还常常说长大后要嫁给他。

　　原来今天这么着急出来是约了娇娇。被放鸽子的错觉忽然就进化了成捉女干的错觉。

　　可是旁边的男生又是谁？沈粲想起季钧旭偷亲自己的情形，心跳陡然沉了下去，难不成是他男朋友？

　　“他旁边的是谁？貌似没见过。”

　　“我妹。”

　　“你妹妹？那男的呢？”这情形饶是一肚子鬼主意的荀友也看不明白。

　　“上次你说看见他和一个小男生接吻的就是他？”胡云鹏忽然想起沈粲的话。

　　“不是，怎么可能！”沈粲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拔高，惊得周围的人纷纷朝他看来。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沈粲压低声音解释道：“不是他，那天天太暗没看清。”

　　这句话有问题，荀友刚想询问就被人打断。

　　“哥！粲哥！”

　　沈娇发现场外的沈粲，兴奋地朝他挥手，季钧旭也朝他看来。

　　捉女干的错觉再次升级变成捉女干不成反被撞破。沈粲扭过头去试图学鸵鸟假装他们看不见。

　　“粲哥。”沈娇松开季钧旭的手滑到沈粲跟前。

　　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好巧，你怎么也在。”

　　“我和钧旭哥一起来的，他就在那儿。”沈娇朝季钧旭招招手。

　　跟季钧旭一起滑冰的男生忽然重心不稳，身体前倾似要摔倒，季钧旭忙滑到男生前面扶住他，男生也顺势一头栽进季钧旭的怀里。

　　“他们感情似乎不错。”荀友看向沈粲说道。

　　沈粲没吭声只是盯着两人瞧，莫非真是他男朋友？那他那晚亲自己做什么？变态就是变态，有了男朋友还到处乱亲。心里憋着一股火，没处发。

　　“我和哥感情也好啊。”说着沈娇就要一把扑进沈粲怀里，被沈粲侧身躲开，好在一旁就是护栏半吊子滑冰选手沈娇才不至于摔倒。

　　“哥，这么多人你也给点面子好伐？”沈娇噘着嘴表达不满。

　　“好巧。”季钧旭跟男生手拉手滑来。

　　或许连沈粲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目光紧紧地黏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抿着嘴不说话，对季钧旭的厌恶感再次袭来。

　　“你滑得可以啊，待会儿我们上场比比？”胡云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许比，想滑冰就好好滑，这里是赛场吗？”荀友厉声道。

　　胡云鹏皱眉怒目，赌气地哼了一声：“不比就不比，凶死。”不再理他去换鞋。

　　“我们也去换鞋吧。”荀友说道。

　　沈粲不走，直直地看向季钧旭：“这位是？也不介绍一下。”

　　“他啊。”季钧旭搂过男生靠近，头顶头，“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发现什么？夫妻相吗？”沈粲没好气地说道。

　　话刚出口，三人都愣住，随即沈娇哈哈大笑起来：“粲哥你，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亏你想得出来，哈哈......”

　　季钧旭松开男生尴尬地开口：“这是我堂弟季钧明。”

　　荀友扭头偷笑。

　　“堂弟？”沈粲突然想起来季钧旭的正式监护人算起来还是他伯父，他伯父的儿子比他小，貌似就叫季钧明。低头捂脸，尴尬得没脸见人。

　　“你好。”好在季钧明没有多想，礼貌地跟沈粲打招呼。

　　“你好，刚跟你们开的玩笑，别往心里去。”

　　“不会。”

　　一场尴尬总是化解，沈粲随荀友去换鞋，沈娇说累，甩膀子不干要休息。

　　胡云鹏早早地换好鞋一个人上场溜达去了，荀友不放心他换好鞋也跟了过去。

　　“走吧。”沈粲伸出手邀请沈娇。

　　“不玩了，歇会儿，你们去吧。”沈娇并不想动。

　　“我也想歇会儿你们去吧。”季钧明说道。

　　“没办法，你只能邀请我了。”季钧旭将手放进沈粲手里笑道。

　　沈粲握住季钧旭的手将他拉起：“走吧。”

　　一旁的沈娇的表情跟早上祥嫂的表情一模一样，粲哥今天撞邪了？

　　“喝点水。”人都走远后季钧明拿出保温杯倒水递给沈娇。

　　沈娇四处看看，凑近：“你喂我。”

　　季钧明收回手自己喝完。

　　“谁让你喝的，我渴。”沈娇去抢季钧明手中的茶杯却被季钧明搂住，低头贴上去。

　　“这样喂吗？”季钧明舔舔嘴唇松开。

　　“讨厌，这么多人看呢。”沈娇捂住发烫的脸，“你能尊重一下流氓这份职业吗？”

　　“好好，下次让你来。”季钧明宠溺地笑笑。

　　场上的人显然没有注意场外的情况。

　　“会滑吗？”季钧旭凑到沈粲耳边轻笑。

　　“切，少看不起人。”沈粲推开季钧旭在场内滑了漂亮的一圈。动作流畅，体态优美，场内外有不少人停下围观。

　　“怎么样？”沈粲再次回到季钧旭面前得意地笑。

　　“还不错，一起滑？”季钧旭伸手。

　　“谢了，不用。”沈粲一步率先滑开，季钧旭追上去。

　　两人在场上穿梭，并肩滑行，引得围观群众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