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望闻问切 两个人都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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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望闻问切
林爸爸和林妈妈坐了一会儿，便要回去了。时间也的确不早了，徐清看看欲言又止，神情怪异的子陌，脸颊又慢慢涨红，心里却忍不住在笑。
“陌陌，人家清清要早休息，你还赖着干嘛？”林妈妈扯了扯子陌的胳膊，拖着他一起回家。尽管子陌有八百个不愿意，还是不得不遵从命令，起身回家。
“那个，徐清，我，明天过来找你。”走到门口的子陌按了一下大门，回头对徐清吭吭哧哧地说道，林妈妈又是一通清脆的笑声，拽着子陌出了大门。林爸爸走在前面，十分不明白妻子今天不停地笑，到底是因为什么。
徐清送走了林家三口，锁好院门和房门，翻了一张碟出来放音乐听。蹲在地上整理林爸爸带回来的礼物——数量相当可观，两家家长最大的爱好，就是出门旅行买礼物给他们仨。这次也不例外。
徐清看着子陌刚刚坐过的沙发，还有个浅浅的窝在那里。徐清不再掩饰笑意，眯着眼睛笑出声音来，走过去坐下来，抱起刚刚被子陌团在怀里的靠枕，还有一丝丝子陌的体温。徐清的笑意更重了，把脸埋在靠枕里，嗅着上面的清香气——是子陌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发呆、回想、傻笑、自嘲，等等。徐清好不容易从甜蜜的回忆里挣脱出来，却恍然想起两个人并没有说出口，只是那层窗户纸完全捅破了，连纸屑都没留下。
为什么刚刚自己，那么快就适应了他的动作呢？徐清怔了怔，又闷头笑起来。
稀里糊涂地想了一会儿，自鸣钟报时，居然已经11点了。徐清向来早睡，极少熬夜，往常11点就已经睡下了。今天果然，太兴奋了。
徐清简单地洗漱后，躺在床上看着木格天窗外的夜空，黑漆漆的，没有星星。外面的鸽子还在低声咕咕叫着，是在梦呓么？徐清蜷在被子里，还在继续想着刚刚的事情，脸红得可以当蜡烛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蜡烛终于睡着了。
隔壁，林家。子陌也听着音乐，不过是塞着耳机，目的只有一个——逃开老妈的追问。林妈妈的眼睛很利，一眼看出来自家儿子的神情不大正常，拖着他回家后立刻开始问东问西。子阡非常没有同胞爱地大声说出，“我哥谈恋爱了！”之后，便以需要安静学习为由，跑进书房不出来了。
子陌那叫一个气啊，臭阡儿，安静学习你跑出来干嘛？还那么大声地爆料。幸好林妈妈要收拾行李，所以子陌以最快的速度溜进房间，锁上门塞上耳机。
林妈妈拍了一会儿门，得不到回应。知道儿子肯定是假装听不到，只好作罢。
第二天，林妈妈很早起床，蹭地趴到儿子卧室门上，用力转门锁——居然开了，儿子呢？居然起了？跑了……
子陌确实起了，趁老妈还没过来盘问就先跑了。目的地：隔壁徐清家。
院门开着，院子里没人，估计徐清在厨房里做早饭。子陌想起昨晚自己的冲动，不大好意思进门，站在院门口伸长脖子踅摸，望风行为没持续很久——徐清从厨房出来了，端着早饭准备回客厅，一眼看到了门口鬼鬼祟祟的某人。
“干嘛呢？进来吧。”说完花，徐清脸就红了，没再多说进了屋。子陌赶紧跟着过去，又被徐清推出来，“没吃呢吧，你早饭在厨房，自己盛去。”
子陌咧嘴一乐，说了句“还是你疼我”就跑去厨房，徐清脸更红了，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顺手，还给他准备了早饭。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吃馄饨。谁也没说话，静悄悄的。屋顶上空，有鸽子在盘旋，鸽哨很空灵，院子里落了一两只鸽子，在地上跳来跳去。
“徐清……”子陌先一口气喝完馄饨汤，抬起头来开口说话，却看到红灯笼一样的徐清，立刻收声。
“啊？”徐清懵懵地抬起脸来，看着子陌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开始还只是觉得脸上有些发热，这会儿，脖子根都觉得烫了。
“那个，昨晚，我们……”子陌不知道该怎么说，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徐清更不知道说什么了，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算了算了，本来也打算说的，早说晚说都是说，是男人就一口气说出来吧。
子陌深吸一口气，徐清立刻跟着吸气。两个人都红着脸，一个抬头看对方，一个埋头数馄饨。
“清清，我……”
“哥——！”一声清脆的招呼打断了子陌的话，深情款款的氛围立刻荡然无存，徐清手忙脚乱地拨弄着馄饨，子陌脸都快皱一块去了——怎么回事儿，这是！
昨晚是老妈！今早是臭阡儿！家里的女人怎么都这么没眼力劲儿？！
“老哥，我奉妈妈之命捉你回家。”子阡捂着嘴笑，大声说。顺便走过来靠着徐清坐下，“不过妈妈说了，如果你已经吃早饭就不用回去了。”
子陌瞪了子阡一眼，什么破理由啊，谁不知道自己肯定是在徐清这儿吃早饭啊。分明就是过来探听军情，顺便搞搞破坏的。
还有，老妈的态度也奇怪了点儿，如果没看出来就不用这么神经质了，如果看出来了，自家儿子和男孩儿在一起，不应该是这个动静吧？
徐清也在奇怪着，心情忐忑起来——就顾着高兴了，都没想过怎么和两家家长交待呢。
两个人不由自主地相顾而视，又立刻移开了目光。子阡看到这种情况，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几颗小牙都露出来了。
“小阡，你该去学校了，时间不早了。”徐清看了一眼时钟，赶紧提醒还在那里傻笑的子阡。子阡慢条斯理地抬头看时间，又跟炸了毛的猫一样跳起来，“妈呀，快迟到了！鸽子哥哥我走了啊，老哥拜拜~！”
两个人目送子阡匆忙离去，客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暧昧和局促的空气在弥漫着，又不由自主地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沉默中。
子陌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很熟悉，但是并不是徐清平日里的气息。倒是，有点像自己用的沐浴露。子陌抬头，看着徐清，他的馄饨已经不能再吃了，剩下的两个都被他拨弄得没样了。徐清的头发软软地垂下来，遮住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
“徐清，你换沐浴露了？”子陌说完就想打自己，好不容易开了口，怎么冒出这么一句来？
“啊？嗯，是啊。”徐清听到子陌说话，立刻抬头，愣了一下恢复了平静，顺顺当当地回答。“这个比较好闻。”
“这个，好象是我在用的那种吧？”子陌这回倒是可以利利落落地说话了，两个人都在心里郁闷着——难道我们俩只有在浪费口水时，才能好好交流？
“是啊，我家里正好也有。”徐清不好意思说自己特意翻出来，还用了很多。收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尽量风淡云轻地说。
“哦，这样啊。”子陌也很是自在地回应，心里却犯嘀咕——难道徐清是特意用的同一款？难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了？一边想一边抬起眼皮打量徐清的脸，徐清刚好也在偷瞄子陌，眼神撞到一起去了，两个红灯笼更灿烂了。
“那个，清清，我昨天……”子陌在前一天打好的腹稿全都化作浮云，飘走了。
“我们俩……”徐清想起那个吻，很想伸手去摸摸嘴唇，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林子陌！你的电话！”院门外林妈妈的声音透着恶作剧的意味。
“我！”子陌腾地站起来，表情无比愤怒，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松气的徐清，顿时没了脾气，扬声应了一声，又叹气低声说，“我今天要去实习，晚上回来，你，一定得等我。我有话要说。”
徐清站起来，看着高自己一头的子陌，点点头。子陌快步走出房间，穿过院子，惊起正在休憩的鸽子，出了院门。
接下来这一天，徐清一边招呼客人一边不断地在脑海里回响着，子陌离开之前的那句话，“我有话要说”“我有话要说”“我有话要说”……
几个熟客都好奇地打量着徐清，这个年轻秀气的男子，从来没有过如此慌乱的神情，也从来不曾出现过今天这般，时不时露出来的，只属于自己的灿烂的笑容。
子陌也不怎么好过。实习第一天要看很多资料，脑子里却不断地不断地播放昨晚的镜头，还是分割式慢镜头……特写……不然就是徐清脸红的样子。脑子里甜蜜的炸弹一枚枚地炸开，却不得不腾出空间记忆那些资料。一个上午下来，整个人都跟冒烟了似的。
一到中午休息，子陌停下来。看着桌子上安静的电话，总是忍不住伸手过去，快速输出一组熟悉的号码，却犹豫着要不要拨打。
第四次输出号码后，子陌的手指停在通话键上，眼神在四处游荡。
“哎，要打就打，发什么呆啊。”事务所的学长戏谑着，自从中午休息就看到子陌的动作，不断重复又不断停下来，自己都替他着急了。
“啊？学长，你说什么呢。”子陌赶紧放下电话，继续吃饭。
“我都是过来人，再明白不过你这种状态了。”学长笑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想听她声音就打过去咯。”
子陌笑着摆摆手，继续埋头吃饭。就算自己鼓足勇气打过去，估计徐清也正在午休，还是不打搅他睡觉了吧。
下午的时间过得更慢了，徐清摆出纸墨笔砚，摊开画纸却不想动笔；挑了半天书，拿起来又总是走神；站在清聆外面喂鸽子，伸开手掌才发现自己拿错了鸽食……
叹气，转身。索性坐在柜台里调酒，反正也是随意乱弄，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子陌下午又被堆了一摞资料，继续机械地看那些文字，一行行汉字、一个个案例，好像编码一样在自己眼前排列整齐，刷刷刷地走过去。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子陌回忆了一下今天的进度——还可以接受，至少几十个案例看下来，还记住了至少多一半。
几乎是以不可完成的速度赶回家，下了公交车跑进胡同里，拐弯看到清聆店前，米色衬衣白裤子的徐清，摊开左手喂着鸽子。
傍晚的阳光依旧温和，光影里的人依旧动人。子陌放缓了脚步，平稳了呼吸，向着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走过去。
徐清感觉到子陌的靠近，没有回头，没有转身。从未有过如此的心情和反应——紧张？期待？还要装做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清聆里没人，胡同里没人，附近，连鸽子都高高地飞起来，留下一片静谧给这对年轻的男子。空气里散发着秋天才有的清爽，两个男孩子身上泛着淡淡的、相同的、干净的气息。
子陌扣住徐清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感觉得到徐清在紧张，掌下的衣服里，皮肤紧绷着，有一些僵硬。
“清清，我爱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一定没有尽头。”
说完子陌做了一个深呼吸，略略扭头看向一旁的河水。
徐清更僵硬了，说了？就这么说了？
子陌听不到徐清的回应，转过脸来看徐清，一个呆呆的西红柿呈现在自己眼前，眼睛里闪动着两个字，“说了？”
子陌笑起来，从来没见过徐清这样发怔呢。
“清清，别发楞了，我说完了。”
徐清慢慢回神，看着子陌。
你就这么说了？
我就这么说了。、
鸽子，慢慢飞下来，落在两个人身旁，轻快地跳动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望闻问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