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 是因为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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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星泽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经历了。
除去青春期的懵懂。
这几年打比赛他根本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
他一门心思扑在职业道路上，恋爱都没谈过，也没有喜欢过谁。
通常都训练累得像条死狗，最多会梦到比赛时的场景。
很少会做这么清晰的春梦。
也不是很少，是根本没有。
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梦到这种荒唐的事情，还梦遗了以后。
司星泽觉得自己疯了。
再而后才是不能面对。
因为梦的过程太清晰了。
他甚至记得在梦里吻上楚奕秋的嘴唇时，是什么触感。
就好像他真的亲过一样。
直至现在想起来，他还是会脸上发热，心砰砰跳个不停。
最让他觉得意外的是他最后对楚奕秋说的话。
他让楚奕秋别恨他，别讨厌他。
还叫楚奕秋喜欢他。
到底是出于什么，他才会在梦里对楚奕秋说这样的话？
想要不被讨厌很容易理解。
可为什么一定要让楚奕秋喜欢他？
而且在梦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状态已然要到达顶点。
那一瞬间的快感和渴望。
发自心内，又没有理由。
好像就该是那样，他就该那么说，楚奕秋也就该要喜欢他。
司星泽闷头起身洗了澡，整理好自己后，又拆了床单被套。
整个过程他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又处于一种游离状态。
因为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梦。
每一帧，每一幕。
楚奕秋的每个动作和表情，每一次颤抖和每一声喘息。
当他意识到自己不是单纯的在复盘而是带着几分在意和回味时，他的身体又起了反应。
他愣在洗衣机旁边。
脑海里只冒出一个念头。
他喜欢楚奕秋。
很离谱，但又无可反驳。
可他喜欢楚奕秋什么呢？
他们只见了一面，在一起呆了三天两晚上。
除去比赛说过的话总共不到二十句。
没道理的。
他记得自己最开始只是对他有点兴趣，想要认识他而已。
哪怕现在他和楚奕秋已经认识了，关系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更何况楚奕秋还对他避之不及。
在清楚认知这一切的前提下，自己竟然还能喜欢上楚奕秋。
他不是应该只把楚奕秋当成工作被迫合作的队友吗？
他不是也早就知道了楚奕秋对他的态度吗？
之前不是也明明就是这样想的吗？
可是为什么他就这样，在根本不自知的情况下，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了楚奕秋。
甚至是在做过这样的梦以后，才清晰地意识。
司星泽想不出答案。
洗衣机嗡嗡地转着，滚筒里床单被套翻来覆去，像他此刻的脑子。
他靠在洗衣机旁，盯着天花板，灯光有些刺眼。
他闭上眼，楚奕秋的脸又浮上来。
不是梦里那张哭红眼、泪眼婆娑的脸，是机场那天站在人群里的样子，低着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他当时想伸手帮他拨一下，没敢。
现在想起来，还是想。
他拿起手机，点开楚奕秋的朋友圈。
什么都没有。
三天可见，但这三天里什么都没发。
一片空白。
他点开和楚奕秋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在他们离开酒店之前。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停顿了几秒，又删掉。
后来一直持续着这个动作。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又觉得有很多话想要对楚奕秋说。
想告诉楚奕秋自己喜欢他。
但是他不敢。
想问问楚奕秋最近在干嘛。
好像关系又没到可以随意聊些什么的这一步。
还想和楚奕秋说自己很想见他。
又太过于冒昧。
他就这样盯着对话框，盯了很久。
最终什么字也没有打出来，什么消息也没有发过去。
他和楚奕秋之间好像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楚奕秋不想和他接触，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一个讨厌他的人。
这一刻他突然变得很沮丧。
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连给楚奕秋发消息都不敢，却在这里想什么喜欢不喜欢。
喜欢又怎样？楚奕秋讨厌他。
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司星泽退出了对话框。
拍了一张窗外黑蓝色将明未明的天。
点开了自己的朋友圈。
发了一条动态：孤单心事［图片］
结果第二天朋友圈评论看得想让他穿回凌晨四点。
亲手制止在朋友圈发动态的自己。
友人A：半夜不睡觉搁这秀湖景房？
友人B：手机像素挺好的，什么牌子推荐下
友人C：／耳朵，心事说我听下呢？心事哥
友人D：我将侧耳倾听你的孤单／耳朵
沉年：睡得早果然起的早哈，心事还是得放在半夜听网抑云，天都要亮了不合适
池小迟：是玻璃在流泪还是你在流泪？
曾经：什么心事？跟哥聊聊？
友人E：所以爱上谁了？
……
关心的，调侃的，凑热闹的，全都吻了上来。
唯独没有楚奕秋，连点赞也没有。
更难受了。
也不怪楚奕秋不关注朋友圈。
没有直播的这些日子，他把整个家里都收拾了一遍。
该扔的扔，该卖的卖。
该断舍离的断舍离。
好像在用这样一种方法在一点点清除这六年里将他侵占的痕迹。
收拾完看着变得简单的屋子，确实让他很放松。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哪怕身体有点累，但是精神上很轻松，没有了之前的紧绷感。
人一旦不工作，不直播，好像就真的不想工作，不想开播了。
都已经停了这么久，也不在意再多停几天。
他想趁着这次机会，这股子劲，给自己真正放个假。
于是在他停播的第八天。
他在直播间正式挂上了请假条。
楚奕秋：没开播的这些天，干了点别的。
把家里清了一遍，该扔的都扔了，收拾完发现屋子其实挺大的，以前怎么没觉得。又在想人的脑容量是不是也和屋子一样，越堆越多，越堆越杂，就会越来越乱。
这几天没碰游戏，也没看直播，连手机都很少看。说实话，刚开始有点不习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发现少了的那些东西，本来也不该有。
想明白了一些事，也想不明白另一些事。不过没关系，慢慢想。
决定出去走走，想抛去脑容量的重量，治治沉疴。去哪儿还没想好，总之想看看外面的天，吹吹外面的风。
所以决定直播先停一阵子。
归期不定。
收到动态提醒的粉丝以为他要开播了，提前发动态预热。
谁知道等到的是停播的消息。
天塌了。
——我去，以为是煮啵开播了，没想到是煮啵要停播
——不是，你收拾屋子就收拾屋子，跟脑容量又怎么扯在一起了？
——搞这么文艺干嘛？要回去上学啊？
——不是，重点不应该放在那句：少了的那些东西本来也不该有上面吗？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以前太在意某些东西了，现在想放下了
——什么东西放不下的？能不能说清楚？
——还能是什么，纯情呗
——治治沉疴。他的沉疴不就是纯情？
——又来？不是已经切割了吗？
——别问，问就是恨比爱长久，前几天看到一个说法，觉得说的就是楚奕秋。
［截图］爱是消耗品，恨是高利贷。爱要经营，恨只要躺着复利。你早上爱的早安值一块，晚上不问候就贬值五毛。恨不同，十年前那巴掌到今天连本带利能掀翻一桌满汉全席。
人类擅长把爱养成家猫，把恨喂成疯狗。爱要修修补补，恨只要躺着啃记忆骨头。你也许不记得上周为什么和朋友吵架，但绝对记得小学后排同学扯你头发的力度。看，恨这玩意自带防腐剂。①
所以我觉得以楚奕秋的性格，说切割，说算了，说放下，也只是嘴巴上说，毕竟平台杯跟纯情在一个队打比赛的时候，他的状态真的太不对了。
感觉六年前那一句话的力度，在楚奕秋到心里，不比掀翻满汉全席的威力小。
——所以楚奕秋停播是因为纯情？
——我觉得是也不是吧，其实他主动想放下是件好事，至于当年的事，感觉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毕竟现在真相早就遗失，目前还在流传的版本听听得了，是真的我直播吃
——别什么都往纯情身上扯，楚奕秋就不能是因为自己吗？
——其实挺明显的吧，平台杯结束了以后，在其他几个人都在吃热度开直播的时候，他选择不播，换作平时，早就开蹭了，这就很反常啊。感觉他这次是真的无声的在切割，那又是跟谁切割呢？答案不言而喻
——反常我认同，感觉这次平台杯真的让他变了很多，毫无疑问纯情对他的影响又是最大的。但是不管因为什么，还是希望他早日回来直播，骂了这么多年，这几天他不开播才发现，这小子的直播间也变成了我的全网无代餐，谁懂在直播间里拉史不会被封的安全感
——我去，我太懂了，这几天他不开播，我已经被好几个主播拉黑了／老实
——我敲，在评论里找到了一种楚奕秋成也纯情败也纯情的宿命感，磕拉了
……
评论尚且这样热烈，楚奕秋的微信消息自然不必多说。
手机像一个只会不停响的雷达。
楚奕秋谁的消息也没点开，直接卸载了微信。
他当然也不会看到司星泽想了很久给他发的消息。
“是因为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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