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王爷太妖娆》贵奴

26、将军大丧，君兰女妆

　　火烧着木台，邵军兰跪在湿凉的土里久久难以回神。明黄的旨书被她拽在手里，入土的指甲好像能把它划破一般。
　　王将军已经得皇帝诏命接管军营，却无法阻止千万将士跪在王爷身后为将军送行。
　　魏子华痛哭流涕，拉着迟来的倪海花伏在泥水里不停哀嚎。
　　李狗蛋见王爷瘦弱的身子已经湿透，急忙找来伞为王爷撑起。邵军兰狠狠地咬着唇，让李狗蛋扶着自己去了军帐。
　　邵军兰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庆国公，一封给青柳。李狗蛋在一旁磨墨，时刻注意着王爷略显苍白的脸。
　　“务必亲手交给两人，让青柳备好本王要的东西再与你一同来军营。”
　　庆国公接到信笺，霎时露出诧异的表情，而青柳，同样如此。李狗蛋不明所以，却还是在府里安静地等候着。
　　言如锦看姑姑流着泪拾掇着女子的服饰，他心头焦急：“姑姑，你倒是说话呀，王爷那里究竟如何？”
　　“言公子，别问了。我只希望你，无论王爷变成什么样，都能守在王爷身边。她、、、她、、、真的，再也无法失去任何人。”青柳拾掇好王爷要的衣物，抹干眼泪，急急地去了前殿。
　　等到青柳，邵军兰扬起痛苦的嘴角：“姑姑，帮我梳妆。”
　　“好。”
　　散开发髻，点缀铅华，展臂红裳。邵军兰从没想过，自己会被逼到如此境地。
　　魏子华和倪海花捧着骨灰进来的时候，看着眼前绝色的女子，他们愣住了。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本王了？”邵军兰从魏子华怀里捧过骨灰，语气冷清。
　　邵军兰抚着还有余热的黑缸，扬眼冷笑：“早晚有一天，我会让西琼变成另一副模样。”
　　士兵列队，随着邵军兰一起将骨灰送进皇宫。太子得到消息，望着远处那盛世火红的女子，他怎么都无法相信。
　　老太监不敢拦大将军的遗驾，可女子怀里的骨灰坛子却真真不是什么好物件。若是皇帝怪罪，他也算走到头了。
　　入了大殿，邵军兰跪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带着家父尸骨，只求陛下能完成家父最后的遗愿。”
　　皇帝盯着金殿上的女人和坛子，眼神越发冷寂：“大将军劳苦功高，逸儿既然奉了遗命，便与朕说来听听。只是逸儿该知道，你本是女子，朕可以对此既往不咎，但若是旁的出格的事，朕无法应允。”
　　“家父遗愿，让逸儿嫁与庆国公世子为妻，只愿逸儿一生无虞。”
　　皇帝盯着邵军兰，一言不发。他在思考，思考这背后的用意。
　　“陛下，臣虽是女子，却以王爷之名接了邵家军的虎符。若陛下能圆家父遗志，臣愿以虎符为嫁妆，亲手将邵家军奉与西琼皇室。”
　　皇帝轻哼一声，眼神不由凌厉：“逸儿言语依旧直白犀利，如果朕不答应呢？”
　　“陛下，邵家军的将士最为忠勇，若非微臣，恐怕没人能轻易使他们信服。”
　　“那为何不是三皇子或太子，偏偏要嫁作世子为妃？”
　　“陛下，如今党争如潮，家父生前最痛恨朝堂这些腌臜暗涌。家父说了，庆国公一生清贫淡泊，却得陛下看重，自然能保一个小女子无虞。家父还说了，太子和三皇子皆好斗冷漠之徒，都不是真正为西琼之人。即便陛下同意逸儿嫁给他们之一，家父也不会同意。”
　　皇帝又想了想，大袖一挥，立刻下旨拟了婚书。皇帝不傻，他被邵军兰如此提醒，自然想将邵家军紧紧抓在自己的手里。
　　消息来得突然，摩斯太光根本不信。逸王爷是女子，且将与庆国公世子结成婚约。放下茶杯，他突然有些想笑。三番五次坏他好事的人，竟然是个女人？
　　他不信。
　　----------------------------------------------------------------
　　“如此装扮，倒叫本公雌雄难辨，王爷真是女子？”庆国公坐在席间，望着对面华服红妆的人。
　　邵军兰眼神没有波澜，只淡淡地笑了笑，却不是答非所问：“本王并不能替世子传宗接代。”
　　从宫里出来，就在街上遇见了前来接她的庆国公的马夫。两人静坐在无人的高亭上，许久不曾言语。
　　“王爷此为已没有回头之路，等见儿成人之时，王爷势必要正式嫁入庆国公府。为了保住邵家军，王爷真的甘心放弃男子尊严，以女子之名活一辈子？”
　　“不甘心。可又能如何？本王的命运和世子连在一起，若成功，本王愿与他一同君临天下；若失败，本王必扶他东山再起。只一点，如今本王虽是女子，却希望庆国公应允本王。以后，勿以女子德行束缚了本王言行。”邵军兰将虎符推给庆国公，没有一丝犹豫。
　　庆国公动作艰难地接过虎符，只点点头，便让对席的王爷又扬起嘴角。
　　远处黑隐闪过，魏子华不由皱眉。用脚趾想想，他都知道那道黑影是谁。他握紧拳头，誓死要为将军报仇。
　　“那以后，本宫便唤国公为大人矣！”邵军兰起身，像庆国公鞠躬。
　　“公主有礼。”庆国公虽觉荒唐，捏着虎符，他越发看重眼前的孩子。
　　“大人，逸儿这便退下。”邵军兰依然男子作揖之势，与庆国公道别。
　　半山腰，青柳还红着眼。身后有邵军将士，她不敢哭出声来。倪海花还在震惊中，久久无法平静。王爷为了保住邵家军，竟然不顾声誉名节，以女子之名求嫁他人。这种气魄，他被深深地震撼了。回想以往之事，他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怀里将军的尸骨，是之前王爷亲自交予他的。倪海花想想他自己的言行，真真不配做王爷的属下。
　　遥望见火红的身影缓缓下来，他久久地无法回神。
　　“女子不得入墓冢，你们替本王好生安顿好大将军吧。”邵军兰望着倪海花怀里的坛子，轻声吩咐。
　　将士跪下，声势如天“王爷务必一同前往。”
　　魏子华在一旁，也不停劝诫：“王爷本就是男子，自然入得。”
　　邵军兰笑了笑，没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心意到了，去不去，都是需礼。你知道的，本宫不在意这些。青柳，随本王回府。”
　　倪海花拉过魏子华，让他别再为难王爷。
　　“哥，我今天懂了一个道理。有时候，我们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回府的路上，青柳扑在她怀里大哭，邵军兰也被惹得落下滚滚热泪。
　　没想到的是，她的座驾，却被太子从半路拦下。
　　邵军兰自觉地下了车，给太子见礼。路上，还有行人指指点点。天子脚下就是这样，消息传得飞快。
　　摩斯九天扼住她的手腕，语气狠毒：“你竟敢骗我！”
　　邵军兰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手腕生疼，她很快皱眉：“殿下，男女有别，还请殿下自重。”
　　摩斯九天见她眸子还是红肿之色，他兀地就放开了手。
　　“殿下如今质问于我，我倒想问问殿下，殿下待我到底有多少真心？我邵军兰人微言轻，所作所为不过保命，无意伤及他人性命。可殿下这般理直气壮，邵军兰不经怀疑，殿下就没有欺瞒过我？”
　　见太子摩斯九天不说话，邵军兰又道：“良禽择木而栖，殿下不能给我的，自有人能给我。”
　　----------------------------------
　　言如锦见到王爷作女子装扮，心跳动得厉害。被青柳拉进王爷寝殿说悄悄话，他还沉浸在梦里。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竟然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锦儿，本王本就是女儿之身。只是事关重大，一直不敢轻易言说。这件事，除了你和青柳，本王不希望还有其他人知道。”邵军兰想着让言如锦分担些青柳的重担，便将真相告诉给了言如锦。
　　言如锦立刻跪在她脚边，却被她拉了起来：“锦儿，你待我如何，我知道。”
　　邵军兰拉住青柳的手，不免感慨万千。
　　府里杂七杂八的下人太多，想想以后所谋之事，邵军兰便吩咐青柳和言如锦整治王府。将那些来历不明、出身不详的，都打发了。
　　“那余秋生呢？”青柳轻声提醒。
　　“你去请他来，本王亲自处置。”
　　青柳出去后，房里只有言如锦和王爷二人。言如锦自知道王爷是女子后，眼睛就不敢直视王爷。邵军兰本来心里疲倦，自然不曾在意。
　　很快，余秋生跪在了地上。邵军兰让青柳和言如锦出去候着，这才让余秋生起身。
　　余秋生望着榻上青丝悠长的王爷，终于肯相信外面传的消息。他如今再细瞧，对王爷的身世确认无疑，王爷真真是如假包换的女子。
　　“你的确是用药的好手，本王每日吃你的药膳，的确感觉身体在慢慢好转。只是，本王处境艰难，既不敢用你，又怕你被伤及。思来想去，你还是离开王府，另寻他主吧。”
　　余秋生听了，立刻跪下：“王爷是不要秋生了？”
　　“不是不要你，是不想为难你，也不想为难本王自己。你虽然腼腆木讷，可本王总觉得你内里的性子跟无言一样刚烈。离开王府以后，找个清白的人家当差，要不就在小乡里开间医馆。人生在世，别总为别人活着，要多为自己考虑。平日里看你只食草药为生，本王以为不是什么好习惯，再不习惯平常的菜什汤肴，也该逼着自己吃些。身体是自己的，别像本王一样。”
　　不知为何，余秋生听着这些离别的话，满眶布泪珠。王爷的话，没有回旋的余地，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赶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