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穿越到古代 ...
-
西琼将军邵任重,国之勇夫,坚守疆土,敌寇无不闻者胆怯忐忑。马玲之战,以火之势歼灭敌军。西琼帝特宴迎之,座上,帝赐黄金千两,拒之;赐殿宇良田,亦拒之。西琼帝摇头,叹:“卿乃国之重臣,身有千功,奈何朕能赐予卿的赏赐,唯有‘功在千秋’四字!”翌日,便闻其妻生子,帝喜,赐名“军兰”,复命“逸王爷”。邵军兰,因其父之功为外姓王爷,史之第一人也,食邑万户,同太子共读。然,小王爷顽劣不堪、、、、、、
邵军兰将小书丢到火盆,扇了扇鼻尖的热气,她皱着眉喊帘外收拾的中年侍女:“姑姑,姑姑!”青柳听屋内小少爷喊得急,丢下掸灰的干布急忙进了暖阁:“少爷,怎么了?”邵军兰向着火盆努了努嘴,吩咐道:“将它灭了吧,少爷我被熏得昏头转向!”青柳望着榻上少爷翘起的大腿欢脱地晃着,眉头不由皱起。奈何自小少爷醒后记忆模糊,且性子跟以前也不太一样,她只能暗地里看着这孩子。女扮男装的事,还是她这个夫人最信任的丫鬟给夫人出的主意。本以为能瞒过老夫人就会没事,谁知当今圣上竟赐新生婴儿王爷之位。这么多年,即便夫人入土为安,她都无法停止自责。因为自己当时的蠢把戏,竟把夫人和孩子都搭了进去。
邵军兰瞥到铜镜里自己的打扮,有意无意地试探着这些日子细心伺候在身旁的姑姑:“姑姑啊,平日里我的梳妆洗簌都是你负责的吗?”青柳笑了笑,倒是郑重其事:“自然,这样近身的事情当然要交给忠心能信任的奴才!”邵军兰这才安心不少,她这身子的正主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怎么可能自己想出这样的损招,定然有人在身后教她。这么些天,邵军兰观察了许久,今日听姑姑这样一说,她这才敢肯定。放下二郎腿,邵军兰跳下大塌,拽上青柳姑姑的毛口袖子:“姑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么多天了爹爹都不来看我?”青柳捋了捋孩子的发鬓,问道:“少爷你又忘了?”
邵军兰垂首,点了几下头。青柳放下手里的碳挑子,将少爷抱到暖席上,说道:“少爷前几日对太子出言不逊,被将军打得半死,少爷可还记得?”邵军兰一个魂穿者,自然没有以前的记忆。她想都没想,直接嘟嘴摇头。青柳蹲下身子,与席上少爷平齐:“少爷,你要记得,再不可鲁莽行事,否则,姑姑都没办法救你!一来,下月中旬是太子生辰,将军届时一定会带着少爷一起进宫拜贺;二来,将军已生出为少爷纳妃的念头。若是如此,少爷这一生就……就被奴婢毁了!”
邵军兰见姑姑越说越激动,急忙拉住她安慰:“姑姑,我已经长大了,我懂!说实在的,如果真要我在男孩和女孩当中选一个,我宁愿做男孩!”邵军兰说的是实话,自己本来是标准的胸大腿细的美女。每每有男生靠上来,只为上她,那眼神,总让邵军兰想揍人。她明明是个略带忧伤的文艺女青年,偏偏在别人眼里是性感开放的妖精。如今能束胸扮男人,她也不反感,甚至乐见其成。她今年刚升大二,一个深信科技改变命运的人因为喝醉了酒无缘无故就身处在如此遥远的地方,她只能听天由命。
邵军兰知道姑姑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自己也不再藏着掖着,心里的戒备自然放下了。她被正主的将军爹爹关了禁闭,如今为了解闷,只能缠着东厢买办蔬菜的小哥软磨硬泡。买办的小哥吓得腿抖了又抖,这混世小魔王怎么像变了个人,竟然跟他撒娇:“少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人吧!”邵军兰明白好言好语没用,立即变脸,双手叉腰威胁道:“你不带本少爷出去,本少爷就把你吊在冰窟里活活冻死!”出府置办的小哥吓得身子又抖了抖,只好避着院里的青姑姑将少爷藏在木桶下面。
出了将军府,邵军兰利索地从桶里爬出来,靠在小哥身上防止颠下木板货车:“嘿,现在去哪?”小哥不敢看少爷,只是急忙回道:“城南的集市,冬季只有每月的十五、十六会全天开放,所以各府采买物资的下人都在这两天出府!”小哥望着街上各处打探来的怪异目光,壮着胆子对少爷道:“少爷,您还是回去吧!街上人多口杂的,您没瞧见路上行人不同寻常的目光吗?”邵军兰哪里没注意到,她即刻大声嚷嚷着呵斥路上乱看的刁民:“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的双眼!”邵军兰言毕,街上再无人敢乱瞧。
“清风楼”的高阁之上,摩斯太光打远处看到街上坐在货车上的小孩儿颐指气使的模样,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看看!都说虎父无犬子,怎么这逸小王爷就没有一点他父亲的气度!”身后的太监垂了垂首,出声提醒道:“三殿下,该回了!”摩斯太光眯着眼睛,一身诡谲的气息让人不敢多看。倒是摩斯太光俊朗刚毅的脸,让车上的邵军兰过目难忘。她也不顾自身安危,扶着小哥的肩旁站在车头,对着他招手:“嘿,帅哥!帅哥!”摩斯太光眼神越发冷寂,头也不回地飞身离去,他冷声吩咐:“看来消息不假,将军府那边还是继续盯着吧!”
小哥将车驾到偏僻之处,这才苦口婆心劝少爷:“少爷,您还是回去吧!您一出来就惹祸,您知不知道,您刚刚见到的是三殿下……”他还没说完,就见少爷扒到自己身上问:“刚刚那帅哥是三殿下?叫什么名字?去哪儿能偶遇他呀?”小哥被问得晕头转向,脑袋转了又转才说道:“少爷,您别问了,这一路过来您太打眼,将军肯定已经收到消息,您赶紧回吧!”邵军兰根本不信,可再看,就见几个高大强壮的士兵骑马奔她而来。她被一大汉拦腰抱起,直接迎风颠起。砖木大道还好,一到泥路,马蹄连绵,扬起的冰冷的尘土打在邵军兰的脸上生疼不已,她喘气都费劲。糟了这么大的罪,终于到了琼军大营,邵军兰满嘴尘土,脸色苍白。下一秒,就被无情地丢到武场上。邵任重叫来一个小士兵,拍拍小个头的肩旁,吩咐道:“去!帮将军教训教训那满脑肥肠的小子!”
邵军兰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士兵眨眼就已欺身到她跟前。邵军兰喘着粗气躲避着小士兵的攻击,没几下就用尽了力气。她被小士兵按在地上,直直地盯着他砸向自己脸上的拳头,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倪海花怔了怔,收回了拳头,伸手想要拉躺在地上的孩子,那孩子却冷着脸拂开了他的手。邵任重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邵军兰,他狠了狠心肠就离开了,还不忘对倪海花吩咐道:“别管他,去操场列队集合!”空无一人的武场之上,徒留钟鼓和兵器孑然而立。邵军兰忘了背后的冰冷,忘了呼啸至脸颊的冷风,更忘了擦去眼角的泪水。她在这样孤独的境地,终于卸下防备,流下害怕的泪水。尽管她已经成年,尽管她生性坚韧,可她终究还是一个需要依靠的女孩子!
哭完了,邵军兰抹干了眼泪,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被打的全身都疼,她揉着肩,闻着香味找到了士兵吃饭的大武场。邵军兰一屁股就坐到了大锅旁,抽泣着将身旁将士手里的碗抢了过来,夹上瘦肉就往嘴里塞。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凡再铁石心肠的人见了怕也会变成绕指柔。被抢了碗的倪海花,看着小孩儿好看的侧脸,他的心不由地跳得厉害。邵军兰继续夹着锅里的白菜,还不忘恶狠狠地嚷倪海花:“看什么看!”邵任重见这里有动静,一把夺过邵军兰手里的碗塞回倪海花的怀里:“这里是军营,由不得你胡闹!”邵军兰胆子大得很,起身,横了一眼邵任重道:“是你掳我来军营的,我根本不属于这里,你没权利指责我!”邵任重大掌一挥,要不是旁边的部下拦着,邵军兰的脸上极有可能留下五个指纹。邵军兰被这位封建家长彻底激怒,她终于破口大骂:“我告诉你,邵军兰早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我,跟你这位大将军没有任何关系!你从来没关心过我,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邵任重听了她的话,不由踉跄了两下。是啊!他可以说对得起任何人,却不能说对得起眼前的这个孩子……
因为这对父子,原本热闹的大场子瞬间安静,倪海花看着离去的小人坚决的背影,他的眸子晃了又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