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沉迷》钧元

6、美人

　　第二天清晨，海风吹入房间，悬挂在窗台上的风铃发出悦耳的碰撞声。三月的气温还有点偏低，佐助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被子。但当他看到和衣而睡的鸣人时，还是忍不住轻声叫出了他的名字。他摸着额头，烧已经退了。昨晚的一切如走马灯似地闪过，他记得鸣人主动伸出手臂让自己咬上去，他的血液里似乎蕴藏着一种治愈能力，短时间内就上自己所受的伤痊愈了！这次波之国发生太多事情，佐助的心情似乎变得有些微妙。就在这时，鸣人好像听到了一些动静，他疲倦地睁开双眼，看着已经清醒的佐助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起身走向佐助，就在他伸手想要触碰对方的额头时，却突然别扭地停在了半空中。此时越显病弱的佐助看上去仿佛不太真实，这让鸣人有点不太敢靠近。他曾听说宇智波家的人都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和姣好的面容，但这些美丽却与外表背道而驰；就像民间口口相传的怪谈故事，邪恶的妖魔化为美丽的女子来诱惑路人，看似明艳动人的背后不过是甜蜜的陷阱，一旦踏入便万劫不复。
　　但传说终归是传说，那双美丽的眼睛依旧如宝石般迷人。鸣人也不想掩饰自己的想法，他用无比真诚的语气说道：“佐助，你的眼睛真好看。”
　　鸣人的直截了当让他惊讶不已，虽然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被人夸赞。不仅如此，年幼的时候他也常常听到别人对宇智波鼬的赞美之词。关于那个人的才情和美貌，他现在都记得宇智波止水看向鼬的目光，那是看待爱人般的神情。不过后来听说那人死在了南贺川，不久后的宇智波也成了过眼烟云。都是些令人难过的往事，佐助不愿回想太多。他看向鸣人，被同性用痴迷的眼神注视还是头一回。无从适应的他明显被对方弄得有些尴尬，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鸣人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迟钝如他也知道自己说了奇怪的话，就在他想要离开房间时，佐助却意外地对他说鸣人你没有必要喂我喝你的血。
　　鸣人停下了脚步，理所应当地回应起来：“你不也用性命保护了我吗？”
　　“你这个傻瓜！我只是……”佐助欲言又止地说着，极力想要掩饰自己的想法。他紧咬着下唇，内心充满了矛盾；人一旦有了感情就无法割舍，他是复仇者，多余的感情对他而言只是负担。“那种情况下，是谁都会冲过来的，你不会认为那就代表了什么吧！”
　　“那样啊！”鸣人背对着他，语气里听不出是低落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他只是淡淡地说道：“看你恢复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我去看看津波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一会带上来给你！对了，你有什么喜欢的食物吗？”
　　佐助愣了一下，他和鸣人很少能这么平和的交流。强烈的竞争意识让他们总是互相较量着，就连空气里都时常充满火药味。就这样过了好一阵，他才缓慢地回答道：“我喜欢木鱼饭团和番茄 。”
　　“那讨厌的了？”
　　“纳豆和甜食。”
　　“嗯嗯！”鸣人拿出做功课的认真劲，反复念叨着：“我记下了！”
　　“有空记这个，不如去记点有用的！”在鸣人离开后的房间，佐助自言自语地说着。他知道鸣人守了他一夜。除了他，自己从未与谁这样亲密过。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也许他会过上普通的日子，和鸣人吵吵闹闹地交往下去！
　　半个多小时后，正当佐助活动着僵硬的四肢时，鸣人迈着欢快地脚步，手舞足蹈地跑进了房间。“佐助，你小子运气真好，这是津波阿姨刚做好的木鱼饭团！”
　　他拿过一旁的小桌子，上面摆着的盘子里装有十份木鱼饭团，只见雪白的米饭紧紧包裹着紫菜与鰹鱼，光是卖相就足够吸引人。
　　“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你肯定饿了！”鸣人随手拿过一个饭团递到佐助的嘴边，这场面让佐助回想起抢铃铛的时候。那时他将饭菜一口一口地喂给被绑在木桩上的鸣人，就像现在这样，不过比起自己鸣人的动作还真是粗鲁。
　　“你洗手了吗？”佐助毫不客气地问道。
　　鸣人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炸了毛：“我的手干净着了！要不是看你受了伤，本大爷才懒得管你。”
　　“我可没让你管闲事！”佐助一把抢过鸣人手中的饭团说道。
　　果然美人都是带刺的玫瑰，鸣人觉得能有这样觉悟的人想必也曾被玫瑰所伤吧！
　　“鸣人哥哥。”这时，达滋纳先生的小外孙跑了进来。他的名字叫伊那里，今年刚好八岁。小小的个子非常可爱，平日里他就和鸣人走得近，现在更是吵着要吃饭团。“我听妈妈说你去买了木鱼饭团回来，她还问你是不是喜欢吃这个？要不午饭的时候她多做一些，不过现在我也很想吃。”
　　“你小子，乱说什么，我可没去买！”鸣人像被人戳穿了谎言似的大惊失色，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对着佐助解释：“这不是我买的！”
　　“小气鬼！不就是个饭团嘛!”伊那里生气地嘟着嘴，十分不满地说道：“这不就是你买的吗？我都看到了你还狡辩！真是小气。”
　　鸣人一下子蜷缩着背脊，有气无力的样子像是做错事的学生。
　　“小鬼！”佐助向他喊道，大方地将盘子递到他的面前，说道：“吃吧！”
　　这还是佐助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眼前的哥哥虽然长得好看却非常冷酷，让他有点心生畏惧。他瞄了一眼佐助，过了好一会儿才快速拿起一个饭团。似乎在确认佐助也并非想象中的难已接触后，他高兴地向佐助咧开一个微笑，说话时发出的甜腻声音更是让鸣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谢谢你！”他朝佐助道谢，接着又对鸣人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之后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鸣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奇怪，就像吃坏了肚子似的。在男孩离开后不久，他又开始努力解释起来：“你不要误会，其实是我自己想吃而已！”他一边说着一边做出我可是很认真在说谎的样子去拿饭团，佐助却冷不防地将整个盘子高高举起，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得胜的猫。“这些可都是我的。”
　　“你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可我现在很饿，这些刚刚好！”接着，佐助心情大好地吃起了木鱼饭团。鸣人也在心中暗暗高兴，甚至还有几分满足感。他喜欢这样的佐助，高傲的、充满活力的，还有只在自己面前偶尔展露的孩子气。鸣人有点后悔早知如此就该再多买一点才对。
　　其实佐助对吃的很挑剔，但由于是鸣人专程卖给自己的原因，让他第一次对木叶以外的饭团有了好感。虽然并不是特别珍贵的东西，却让人感到一丝温暖。再看着鸣人那一脸的傻笑，佐助总觉得下一秒他会伸出手来碰触自己额头。
　　“很好吃！”佐助说道，看着盘中仅剩的两个饭团，他冷着脸将它们拿到鸣人面前，然后将目光转移到另一边。
　　鸣人喜出望外地说着他就不客气了，然后边吃边说：“回木叶后，我们去一乐拉面吧！”果然一提起拉面，鸣人就两眼放光。
　　“好！”佐助轻声回答着。
　　晚饭过后，佐助不想再待在屋子里，趁此机会鸣人便提议出去走走。虽然他们在达滋纳家已有一段时间，但还没有正真逛过这里。波之国是岛屿国家，四面临海，风景非常的漂亮，自从卡多死后，国内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繁荣。据说这里的夜市比白天还要热闹，难得来一次的鸣人决定和佐助一起去看看。达滋纳的家离市区并不远，夜幕之下的波之国到处都是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的街市里章鱼烧、苹果糖、钓气球、打弹珠，和木叶一样应有尽有。任务完成后的鸣人更是轻松无比，像个孩子似的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佐助倒是不快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脸的平静。
　　“佐助，我们去捞金鱼吧！”鸣人蹲下身子，看着小水池里游来游去的金鱼顿时来了兴趣。他接过老板递来的捞网，对身边的佐助说道：“就当是送给伊那里的礼物好了。”
　　当捞网划过水面，鸣人立刻全身心的投入其中。不过这些小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直到最后他才好不容易捞到了五条。就在他将战利品在佐助面前炫耀时，却突然发现店里的女孩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佐助，其中一个身穿粉色浴衣的漂亮女孩更是和朋友们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他。鸣人顿时沉下脸来，所有的好心情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闷不做声地抢过佐助手中的捞网，一把拉起他走了出去。佐助不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对了，小声地骂了一句白痴便被他跌跌撞撞的拽出了金鱼铺子。
　　一路上俩人都没怎么说话，鸣人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太正常。但他争辩说只是因为店里太过吵闹他不喜欢，与其这样闲逛还不如早点休息。
　　听着鸣人喋喋不休地念叨，佐助也懒得再去过问。而且他也确实不想被人评头论足，俩人就这样回到了达滋纳先生家中。一进门鸣人就将金鱼拿给了伊那里，孩子开心地接过金鱼后立刻将它们放在了鱼缸里。看着伊那里天真的笑容，鸣人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过了无忧无虑的年纪了。
　　快十点的时候，鸣人才回到房间，此时的佐助正在整理床铺，鸣人独自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显得心事重重。直到熄灯后，四周仿佛一下子融入黑暗之中，他突然跑向佐助的床边拉开他的被子钻了进来，佐助被他吵醒后只想将他推走，他对鸣人说道：“回你自己的床上睡。”
　　“懒得铺床了，再说一起睡比较暖和！”鸣人厚着脸皮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你这家伙真是麻烦！现在又不是大冷天。”鸣人的厚脸皮他领教过，所以一点也不想和他纠缠，便转过身不再看他。
　　佐助的身上透着淡淡的肥皂香味，他总是干干净净的一点也不像同龄男生那么邋遢，这样的洁癖曾让鸣人很反感，但现在鸣人喜欢这样的气惜。借着月光，他悄悄看向身旁的人，佐助的睡颜令他着迷。也许是少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眉眼间只剩一片精致柔和，这让鸣人的心微微一颤，还未平复的心境又增添了一分烦恼。他枕着手臂，对着天花板越发地难以入眠。鸣人想了很久，他最终将这些无解的问题归于对佐助的不服气。但白和再不斩的身影却反复呈现在眼前，那个少年心仪着同为男人的再不斩，而自己对佐助又抱有怎样的情感？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让他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鸣人不断的闹腾让佐助根本睡不着，他烦躁地警告鸣人：“你要是再不安静我就把你扔出去！”可话音刚落，他却看到鸣人正盯着自己微微敞开的领口发呆。佐助的脸色顿时阴云密布，伴随着的更是响亮的一巴掌。
　　之后鸣人总算是安静下来了，俩人也都各怀心事地背对着彼此。鸣人的脸上浮着一个鲜红的手掌印，他无比郁闷的在心中默念着：一个大男人的皮肤居然比女生还白皙，要不是看着你才受了伤，我可不会乖乖的被动挨打！
　　都说漂亮女人不好惹，美丽的男人更让人头疼。鸣人叹着气，果然宇智波家的美人都是带刺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