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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无因不成果 无果不成因(三) 南山君摇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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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君摇摇头,不辨悲喜的看了她一眼,又点了点说:“好,我等自会给你个明白。”二人交谈不欢而散。
东行君用密语对此时没有任何表情的南山君说:那小白蛇要是能听得了劝说,何苦纠缠了几世都不放手呢?她的执念颇深啊。既然她要个明白,那我们也只好助小柳直赶紧找到这件事的缘起吧。
柳直要跟随净明去李府,南山君不许。柳直撅起嘴说:“我不要寻前世因、预测后世果,这一世我就是净明从燕河边带回来的小柳枝,我叫柳直,他要到哪我就要跟到哪。”“你,你这小小岁数,怎可以也起了执念?”南山君诧异的问。东行君连忙打圆场,说:“小柳直啊,你在人间这样久了,何不就和这一世的清君一起回天庭呢?也许天命就是要他这世来寻你回去呢?回归天庭后你们仍会在一起的。”
柳直忆起了天庭漫无止境的寂寥、空寂,心里一凉,就慢慢摇了摇头;又想到了清君此世若不能飞升,不知还要承受几世的循环报应之苦,心里一痛,又缓缓点了点头。东行君的心随着他的摇头、点头而狠狠跳了几下。
“无果不成因,无因不成果......”柳直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南山君为他注入轻灵之气。虽然天书的内容在脑海中不断闪现,但他放弃了按图索骥之法独辟蹊径的借助天地之间的气场、默念着口诀慢慢拨开眼前的迷障......:一条小白蛇偷食供案上佛像的贡品,尾巴碰倒了油灯油火蔓延开时,它想逃走却被帷幔缠住。一灰衣小沙弥发现了它,用净瓶之水浇在它身上,然后扑灭了案头之火......天雷阵阵滚滚而来,灰衣小沙弥把瑟瑟发抖的小白蛇抱在怀里,嘴里念叨着:“莫怕莫怕,一会雷就走了。”......一只凤头苍鹰盘旋着紧盯着小白蛇不放,灰衣小沙弥用衣袍下摆遮住了它......天极冷,灰衣小沙弥把冻僵的小白蛇放在了心口......
柳直缓缓睁开眼睛。东行君问道:“如何?”他摇了摇头说:“这不对呀,为何都是小白蛇被救助?”南山君说:“你慢慢讲来,我等也许能找到端倪。”
听完柳直的讲述,南山君陷入了沉思。东行君摇摇头说:“明日再测吧,我去看看净明,小柳直,你......”“我也去。”柳直起身跟了出去。
净心在净明的身边唉声叹气,连连问道:“师兄呀,你真的只是到李府看看就回来吗?你要是不回来,我们要怎么去看你呀?”净明笑着推着他向着门口走,说:“你的功课还没做完吧,快去吧,一会监院该罚你抄写经文了,那可是要抄三十遍呀。”送走了净心,净明的笑容散去:我只想把素持斋、参禅证悟,不愿踏入纷扰的红尘半步......
东行君不放心还是陪着净明去了李府。柳直低着头、撅着嘴送了又送,终还是被南山君拉了回来。
南山君说:“我把法力传给你些,今日再测一测。”柳直闭目、平和气息,南山君清扬气场挥手给他灌输法力。片刻,柳直排除杂念、意念集中在心中所疑问之事:瘟疫袭城,灰衣小沙弥病得奄奄一息,小白蛇浑身是伤的衔来一株紫色灵芝放进他的嘴里......灰衣小沙弥长成弱冠少年样,为护佑同门被马贼一剑穿心,小白蛇幻成女子吐出内丹放入他的口中,就要神行俱散时,他一滴温热的泪水滑落在她的掌心,他说:“若你我再遇见,换我来无欲无求护佑你,我佛慈悲......”......而后他年少得道、飞升成仙。而她因眷恋那滴泪的温暖而化成一缕执念附身在另一条蛇之躯,修炼、天劫未过,那蛇将死,执念出;再次附身,修炼、天劫......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自己都忘了缘初,唯记得修行、修炼、修仙、飞升......直到再次遇到他......
柳直忽觉心头一慌,眼前突然出现净明跌下山崖一幕,急忙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那只白狐狸猛然醒来,很是惊慌的挣扎着爬起来要走。南山君见状抱起它说:“你伤未愈,我送你去要去之地吧。”柳直张嘴还未出声。“柳直你留在安远庙内,哪也不许去,不可自作主张,一切等我回来再说。”而后抱起白狐狸隐身而走。
柳直如何待得住,苦于不认识李府的方位,正在左右为难、不知所措时,净心来了。净心心念着净明师兄,听柳直说想去李府看看,二人一拍即合就一同悄悄溜出了庙门。
净明和东行君到了李府,先去叩拜了老祖母,而后又叩拜了生身父母,一家人都聚齐坐在客厅里说话。
若璃看到东行君也来了,就用密语说:“你出来下,我们到庭院说话。”东行君慢她一步来到庭院。“东行君,先不说你是天上之仙,就说现在你是安远庙的解卦高手、神算子,我想问你,你是以何方法来给凡间之人算卦呢?”“哦,这个很简单,‘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事果,今生作者是。’”东行君虽然说的很有禅意,但他心知这小白蛇聪慧的很,她一定能听的懂。“嗯,那么你赞同净明遁迹空门还是认祖归宗呢?”若璃盯视着他,问道。
“净明自有主张,我等不会干涉他的选择。”
“那你为何而来?你对净明占卜出了什么?”
“为你而来,这你本该知道的。至于,占卜出了什么也不会和你说”
“你们都在防备我,你就留在李府?寸步不离净明?”
“他需要,我等就在。”
“呵呵,好句‘他需要,你等就在’!”若璃退后一步,转过身去。她本以为跟着净明过来的会是柳直,看来老奸巨猾的南山君和东行君已有了对应之策了。
天将微黑时分,柳直和净明赶到了依山而建的李府门前。净明笑了,拍拍这个肩膀,又拍拍那个肩膀,说:“我就住两日,你们害怕我不回去了?”东行君一猜就知道他们两个是偷跑出来的,无奈的用手指点了点柳直的眉心,又拍了下净心亮光的头,气笑了,心里却在寻思着:南山君怎么没看住这个小柳直?可这回人多眼杂,他又不方便问。
此时,桃小夭已经跟着若璃回了修行之地修炼去了,她和柳直没有遇上。
柳直见到净明无恙,也就放下心来。晚饭后,三人挤到一间房内、一张床铺上说着话。东行君只好硬拖了柳直出来,问了两句话:“南山君呢?他可说了什么?”“哦,南山君抱着那只白狐狸隐身走了。他说:‘你不可离开安远庙,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嘿嘿。”柳直学着学着就笑了,明显他就没听南山君的话嘛。东行君还想再问时,柳直已经溜回房了。寻思了下,东行君想先去寻找下南山君,看看他那边出了何事。况且这回若璃又不在,李府还是很安全的,明晨早早赶回来就是了。东行君打定主意后,回到自己房间做了个结界,隐身去寻南山君了。
夜色渐浓,柳直和净心都不愿离开净明回房休息,就都挤在净明的床铺上装作睡熟了,净明也不说破,由得他们和自己挤在一处,一起睡就是了。
“走水了,大家快起来吧......”一阵慌乱的喊声把三人全都惊醒了,净明推开窗看到东边的屋舍已经起了火光,。三人出了房门很快就被挤散了,净明紧紧拉住柳直的手也不知道被人们推挤到了哪里。天黑四处又飘散着浓烟,实在是看不清路,而他们对李府的屋宇布局又一点也不清楚。
磕磕绊绊中,净明突然一脚踏空,身体向下滑了下去。柳直反手紧紧拉住他,施用个小法术罩住二人,减缓了下沉的速度。半盏茶的时间双脚才踩到实地,他们似乎掉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二人站稳后,净明四处张望,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伸手触摸似乎周边有树有杂草。
“柳公子,你到底是谁?”净明看不清柳直的脸,但因为拉着他的手,还是感到了他的手微微抖了下。“净明师父,我......是被你从燕河边带回来的,名字还是你给取的,我叫柳直。”柳直腼腆地说,这次是他感到净明的手加紧了力道。“呵,这世上果然有......”净明话没说完,但是柳直明白。“嗯,你会怕我吗?”柳直接了话,问道。“为何要怕你呢?你我一直相安无事......我说我怎么对你总种熟悉感呢,原因在这里呀,小柳树。”净明微笑,心底却一片暖意:我曾为你占卜过,原来卦象是有此缘由呀。
柳直在心里悄悄说:唉,你还不知道前世之因呢,你对我的熟悉感追溯起来那可太遥远了。
“净明师父,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柳直看到二人现在的处境,微微有些发愁。“不妨事,等天亮了咱们再寻找上去的办法,算算时辰也快天亮了了,咱们就坐在这等吧。”净明拉着他席地坐下来,说:“你倚着我再睡会吧。”柳直靠在他的臂膀上,嗯,很温暖,不由得想起了那世的若璃,她也是贪恋这种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