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无罪兼柳暗花明》阿鹏

19、凶手无罪兼柳暗花明

　　凶手无罪兼柳暗花明
　　(长篇小说）
　　主题词

　　复仇逃亡遇美辩冤情爱邪恶正义解放
　　第十九章
　　“胡老弟，你可得想好了。人死不能复生。完了事你后悔了，找我要活弟妹。我可就抓瞎了。”
　　“这你完全不用担心。她死了，我三天以后就可以再娶一个。”
　　“那好，君无戏言。”
　　“我不亏待你的弟兄们，我出这个数。”胡全有伸出两个手指。
　　徐保帮哈哈一笑：
　　“胡老弟你放心，咱哥们儿可不是一天半天了。说到钱可就远了。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只要你舍得出来，就全交给哥哥我了。不过，我还是得跟你座实在了，你是一时气愤想这么干哪，还是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怎么讲？”
　　“你要是早就有了这个打算，我就帮你把她收拾了；你要是一时气愤，明儿又后悔了，我那不是要落你的埋怨吗？”
　　胡全有咬着牙床子，狠狠地说：“绝不后悔！”
　　“好，有你这句话别的就甭说了，这事哥哥我替你办了。”徐保邦一拍大腿，答应下来。
　　胡全有问道：“你打算怎么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实跟老弟说，咱弟妹还有几分颜色，一刀宰了怪可惜的。我先找人把她弄到一个可靠的地方，让我的弟兄们尝尝荤腥儿，然后把她弄到关外卖了，还可以捞一笔钱。”徐保邦的口气很平淡，显见是经常干着这样的勾当，已经完全麻木不仁了。
　　“大哥，这事可是天知……”
　　“地知……”
　　“你知……”
　　“我知……”
　　两个人谈笑风生的一番交谈，就这样决定了一个女人的生命！
　　二人阴险地大笑了几声之后，徐保帮说道：
　　“胡老弟，这下可以说了吧。你这次慧眼识珠，相中的是那一个呀？”
　　胡全有有些迟疑，自打在妇女慈善救济会上遇到厉现芳，他的魂就被这个女人给勾走了。和厉现芳相比，蒋毓珍和自己的太太简直就是提不起来的破鞋。如果把厉现芳娶为太太，那可真是享不尽的艳福啊！
　　可是，主动接近厉现芳，以求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却并没有得到厉现芳的响应。这个女人持什么样的态度，胡全有心里没底。
　　心里没底的事，胡全有不好对徐保邦讲。
　　“对哥哥我还不放心？”徐保邦将了胡全有一军。
　　“放心！放心！对老哥怎么能不放心呢？”胡全有连忙说。
　　“那就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成就美事呢。”
　　一句话提醒了胡全有，是呀，如果徐保邦能够帮上忙，事情也许要比自己单枪匹马地去干要顺利一些呢。胡全有决定把自己的心事告诉徐保邦。
　　“其实，我看上的这个人你也一定知道。”
　　“玩笑了，你看上的人，我怎么会认识呢？”徐保邦笑道。
　　“不说你也知道。她现在可是一个全市有名的女人。前些日子被人杀了的宋晋生，他死了，可留下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
　　“什么？”徐保帮大吃一惊，手中端着的茶杯抖动了一下，溢出水来。“你相中的是她？”
　　“是呀！保帮兄，”胡全有觉得徐保邦的反应大为反常。“你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徐保帮连忙遮掩道。
　　胡全有看着表情突然变化的徐保邦，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两人无话；片刻，徐保帮恢复了常态，自言自语地说：
　　“你怎么会相中了她呢？”
　　胡全有没听清，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算啦，咱们不提她啦。来，喝茶，喝茶。”徐保邦打着马虎眼说。

　　白五能病了，病得不轻。
　　白五能把自己得病的原因，归咎于芙蓉。
　　“我这病都是叫你给气的。”白五能对守在床边的芙蓉说。“你把我费尽心血挣来的钱，都给了那个小白脸，还叫我担上了恶名，我这口气怎么出得来呢？我病了，你要好好照看我……”
　　“是我不好。”芙蓉为白五能的病发愁，也为自己的做法感到有些过分，“可是，我心里也有委屈啊？”
　　确实，芙蓉的心里也很苦。
　　白五能深知自己与芙蓉的差距：
　　“我这么大岁数，你还很年轻，我知道咱们俩不般配，可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太太了，我真是挺喜欢你的。咳咳咳……你就踏踏实实跟我过日子吧。好不好？咳咳咳……”
　　白五能拿起黄铜水烟袋。
　　“咳嗽就别抽了。”
　　“我听你的。不抽了，不抽了。”白五能顺从地答应着。“可是，你能不能答应我呢？”
　　“我答应你什么？”芙蓉明知故问。
　　“跟我一起好好过日子，给我生个孩子，别叫我老白家绝了后……”
　　“我年轻轻的，陪着你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我的命好苦哇！”芙蓉哭泣起来。
　　“我给你钱，我给你买衣服，我给你买首饰……”
　　“谁稀罕你这些东西？我要的东西你……”
　　“芙蓉，我虽说对别人刻薄一点儿，可我对你是一百一的好哇。你嫁给我以后，我叫你受过一点委屈吗？我在这儿没有亲戚，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白五能乞求地说。“芙蓉，你千万不能扔下我不管。天地良心，芙蓉，我求求你。求求你呀芙蓉……”
　　芙蓉很为难，答应他吧，委屈了自己；不答应他吧，又看他病殃殃怪可怜的。
　　“芙蓉！芙蓉！”
　　外面传来黄金标熟悉的叫声，算是给芙蓉解了围。她不顾白五能的再三阻拦，走出门来。
　　黄金标和芙蓉刚认识一个月，芙蓉很喜欢这个身体强壮的男人，背着白五能，曾和黄金标见过两次面。黄金标也很喜欢这个体态丰腴、相貌端正的女人，隔三岔五地总来找芙蓉。
　　“芙蓉，别扔下我啊……”跟在芙蓉身后出来的，是白五能虚弱的哀求声。
　　“这老东西还没咽气？”黄金标皱着又黑又粗的眉毛问。
　　“咳，我看着他也怪可怜的。”芙蓉说得是真心话，她虽然不喜欢白五能，但同情心未泯。
　　“你还放不下他？”黄金标的口气很是不满。
　　“不管怎么说，他对我还是挺不赖的，也知道心疼我。”芙蓉坚决不埋没白五能对自己的好。“叫我丢下他，我的良心不答应。”
　　“那咱们倆怎么办？”黄金标问道。
　　“我不知道。”
　　“我倒有个办法，他也用不着再受罪，你也能踏踏实实和我作长久夫妻。”
　　“什么办法？”
　　黄金标环顾了一下左右，见四下无人，就低声而凶狠地说：
　　“我进去把他掐死不就结了？”
　　“啊！”芙蓉大吃一惊。“你，你说什么？……他是个大活人，你把他掐死？你就不怕杀人偿命？”
　　“偿命？”黄金标得意忘形，脱口而出：“老子杀了几条人命了，还没听说……”他见芙蓉脸色惊骇，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言，连忙住嘴。
　　芙蓉惊惧地上下打量着黄金标，惊问道：
　　“黄金标，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别管我是干什么的了，我进去把他掐死，咱们就离开这儿。”黄金标欲进门。
　　芙蓉急忙用身子把门挡住，连连摇着头，急切地说：
　　“这可不行！白五能虽说讨厌，可没有亏待我的地方。人不能没有良心！”
　　“哼，你跟一个老棺材瓤子还讲什么良心？”黄金标抓着芙蓉的一条胳膊，把她拉离开门口，抬脚就要进屋。
　　芙蓉蹲下身子，死死抱住黄金标一条大腿，坚毅地说：
　　“不行！你要杀死他，你就先杀死我！”
　　黄金标没料到芙蓉会如此坚定的护卫着白五能，眼神瞬间闪露着凶光，但很快就隐去了。他搀扶起芙蓉，说：
　　“好，好，就依着你。”
　　“你找我干什么？”芙蓉站起身，依旧挡在门口；她担心黄金标会突然闯进去。
　　“还不是想跟你亲热亲热。”黄金标笑眯眯地说。
　　要搁往常，芙蓉也许会答应；可是，刚才黄金标的言语和举动，令芙蓉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毕竟只认识黄金标一个月，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竟把杀人说得那么轻松？他干的到底是什么职业？
　　芙蓉一无所知。
　　“过几天吧，我身子不方便。”芙蓉搪塞道。
　　黄金标没有继续纠缠芙蓉，跟芙蓉要了点钱，就走了。
　　晚上，白五能已入睡。芙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黄金标凶恶的样子老是在她眼前晃动着。
　　回想着黄金标的言行，芙蓉感到一阵阵的后怕。
　　“……难道是我看花了眼？认错了人？错把驴粪蛋儿当成大粒丸了？黄金标的样子多凶啊！……不管黄金标是干什么的，我看他不象是个好人。我能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托付给这样一个人吗？”
　　应该马上跟这个男人断绝一切来往，芙蓉作出了自己的决断。
　　白五能发出轻轻的呻吟声：
　　“芙蓉！芙蓉……”
　　良心驱使着芙蓉坐起身，轻声地问道：
　　“五能，你哪儿不舒坦，我给你揉揉。”
　　“芙蓉，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白五能激动得直落泪。
　　“五能，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你病了，我服侍你；你真的不行了，我给你披麻戴孝，安安稳稳地发送你。”
　　“芙蓉！……”白五能抱住芙蓉哭了起来。
　　第三天，黄金标又来了。他向芙蓉表示，不能再等下去，要芙蓉赶紧拿出个决定来。
　　“你再等几天，看看白五能的情形再说。”
　　黄金标有些火了：
　　“芙蓉，你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你老是初一推十五，十五推三十的，让我急得全身冒火的，这算是怎么回事？”
　　芙蓉冷漠地说：
　　“现在只能先将就着吧。就是这样，我心里也觉着很对不起白五能了。”
　　黄金标更不耐烦了：
　　“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我掐死他你又不让。可你老这么耗着我，老子可没那么大的耐性。”
　　黄金标蛮横的态度，更坚定了芙蓉与之断绝来往的决心。
　　“反正我不能丧良心。”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了结这件事？”
　　“等。”
　　“等到哪天是一站？”
　　“等他死了。”
　　“他一天不死？”
　　“就等一天。”
　　“他一年不死？”
　　“就等一年。”
　　“他要是三年不死呢？”
　　“就等三年。”
　　“好好好，那就等吧。”黄金标似乎无奈地说。“可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先给我二百块钱用用。”
　　已经决定与黄金标断交的芙蓉，当然不会再白白地便宜黄金标。
　　“我手里没钱。”芙蓉板着脸说。
　　“前些日子你连不认识的小白脸都舍得给他钱，怎么我一要就没了。你诳我吧？”黄金标根本不相信。
　　“这次白五能病的不轻，买的药都特别贵，钱都花没了，我手头儿也紧。”芙蓉说的是实话，不喜欢白五能，不等于不花钱给他看病，钱毕竟是人家白五能自己挣的。
　　“那你也得想法给我拆兑点儿。”黄金标仍希望在芙蓉手里得到一些不要白不要的钱。
　　“除了白五能给我钱，我谁都不认识，找谁拆兑去？”芙蓉据理力争。
　　“我就不信，你手里一点儿钱都没有？”
　　“就是有点儿钱也不能给你，还得给白五能抓药呢！”
　　“你还是惦记那老东西呀？”黄金标酸溜溜地说。
　　芙蓉已经极度厌恶面前的这个男人，无心再和他理论下去，转身回到房里。黄金标愣愣地站了片刻，几次想冲进屋里，把芙蓉揪出来问个明白，但终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黄金标走了。但黄金标第二天又来了，和芙蓉的谈话还是不欢而散。此后，黄金标数次找到芙蓉，但芙蓉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不管黄金标怎样作揖陪笑脸，芙蓉总是爱搭不理的样子。本来就是在芙蓉面前装样子的黄金标，终于暴露出原来的面目，他狠狠打了芙蓉两个耳光。
　　芙蓉的嘴角流出血来，她怒视着黄金标；片刻，愤然离去。
　　“这女人是不是变心了？我不能叫到手的鸭子又飞了。” 黄金标望着芙蓉的背影，暗暗打定了一个阴险的主意。
　　芙蓉不知道自己已经处在危险中。
　　给白五能抓药，治病，成了她每天必做的事情。
　　天将要黑的时候，芙蓉提着一大包药，走出药房。有甲乙两个大汉悄悄尾随在她的身后，但芙蓉竟毫不觉察。
　　要回到家里，必须经过一条僻静的小胡同，芙蓉走进小胡同中央的时候，两个大汉冲上去，架住芙蓉，向岔道的胡同口里托着。
　　“你们干什么？”芙蓉大惊失色，用最大的力气和声音呼叫着：“来人哪！来人哪！……”
　　甲大汉伸手捂住芙蓉的嘴，芙蓉却一口咬住甲大汉的手，并且加大了牙齿的力度。甲大汉疼的咧了咧嘴，用另一只手给了芙蓉一个嘴巴。
　　“救命啊！……”芙蓉不要命地呼叫着。
　　在小胡同的胡同口，刚从绸缎庄往家赶的边飞，听到隐隐传来的呼救声，凝神细听，判断出呼叫声就来自胡同，而且是个女人的声音。
　　边飞是个热血青年，女人在呼救，一定是遭到了□□，边飞不能不管。于是，边飞快步向胡同里跑来。
　　芙蓉的抵抗，已经接近于力竭，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芙蓉就被两个大汉绑架走了，就在这时，边飞赶到了。
　　“住手！”边飞大喝一声。“你们要干什么？”
　　论身量，两个边飞才能顶一个大汉，而两个大汉就是边飞身量的四倍。所以，甲大汉眯着眼睛看了看边飞，似乎不屑与他动手，便冷冷说道：
　　“朋友，走你的，少管闲事！”
　　“路见不平，就是要管！”边飞的右手在腰间一拍，胆气冲天。
　　乙大汉简直气歪了鼻子，对甲大汉狞笑道：
　　“嘿嘿，真有不怕死的！……”
　　乙大汉话音未落，边飞先发制人，迅雷不及掩耳，一个直拳正凿在乙大汉的鼻梁子上。
　　血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乙大汉头昏眼花，胸口处一阵恶心，连忙蹲在地上，调整心神。
　　甲大汉见边飞一出手，就将乙大汉撂倒，知道是遇上行家了，不敢再掉以轻心，急忙松开芙蓉，双臂张扬，虎步前锉，一个泰山压顶，双拳砸向边飞。
　　边飞将身一闪，转眼之间窜到他的身后，一脚踹在甲大汉的后腰上。
　　这一脚，边飞只使了四成劲，再多加两成劲，甲大汉的腰椎必断无疑。
　　尽管如此，甲大汉也疼得险些昏了过去。
　　高手过招，胜败立判。乙大汉连忙扶起甲大汉，一溜歪斜，狼奔豕突而去。
　　芙蓉慢慢走近边飞，边飞仔细端详着芙蓉。
　　“大姐，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你？”
　　“我遇到坏人了。”芙蓉惊魂初定，尚有些微微喘息。
　　“他们想抢劫？”
　　“不，他们……大概是想要我这个人。”芙蓉苦笑一声。
　　“要你这个人？我不大明白。”边飞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