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 【季夏:我 ...
-
【季夏:
我一直以为,有些事你努力了,就会成功。有些人你争取了,就不会错失。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那就像是一部写完结局的书,再多的努力,都是无力的篡改。
长歌】
凌晨五点的时候,长歌捧着水杯坐在地板上。窗外的路灯稳稳的亮着,更远的地方一片黑色蔓延。她舔了舔微微发干的唇,不知怎么,即使不停的喝水,也还是觉得干涸。眼睛也是。干干涩涩,没有一滴泪。
季夏回来了。
下午西音给她发来的短信里只有短短的五个字,字字万钧。
长歌想说她知道,季夏到江洲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还包括,他要结婚了。
一个等了那么久的人,连这样的事情都不肯自己告诉你,留情抑或残忍。
长歌将杯里剩余的水一饮而尽,温暖的热水却无法给这个身体带来些许温度。远处,天空一点点的变亮,微弱的光芒一点点延伸铺展,带着那象征性的希望。。
长歌与季夏初识的那一年,她十岁,他十三岁。
那年初春,樱花繁繁惊艳了满城,在樱花开得最盛的东城新开了家有名的琴行。长歌每天学完舞蹈都会拉上西音绕上三条街去那里听里面的人练习。长歌很喜欢那些会发出好听声音的乐器,可她在课业之外还要练习舞蹈,实在没有在学其他的精力。
她们就站在窗子后面静静的听,有时是优美的钢琴,有时是细腻干净的吉他。西音喜欢吉他的声音,长歌更钟情淳厚深情的大提琴。对长歌而言,每天傍晚八点时分琴行准时响起的大提琴声就像是一个美丽且神秘的爱丽丝仙境。
春日,雨水多变。大提琴一曲才起,天空就飘起微微的雨,起初,长歌用书包挡住小雨,雨渐渐大了起来,大提琴声也戛然而止。两个人只得急急地冒雨回家,匆匆跑过转角,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持伞站在她们面前。伞打在长歌和西音的头顶上时,少年的声音也落了下来。
“雨大了,进琴行吧。”
雨滴在伞上嘀嗒,一声一声,落在了长歌心上。
少年无意中发现在窗下偷听的少女,不过是雨中的一把伞,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个宿命的开启。
即使过去可以改写,长歌也从没想过改变两人的初遇。对她而言,这大概是最好的遇见。
从那之后,长歌和西音获得了进琴房的允许,也渐渐的和撑伞少年熟识起来。知道了他是那些每天八点响起的琴声的主人,他的名字是,季夏。
日子像潺潺流水,过的细腻缓慢却又仓促无比。在和季夏升到同一所中学后,两人间除了越来越熟悉的关系,还有同步高升的默契,有时也会让西音这个发小叹服。
两个人之间会有一些奇妙的东西,东方称之为缘分,西方称作化学反应。
心思敏感的少女在如水的年月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将单调的生活填满,细小的种子在土壤里潜藏。她是畏惧的,她是胆怯的,她也是小心翼翼不敢触碰的。
时间给了人生巨大的缓冲,将每个年少轻狂塑造成了更好的自己,却也在一次次的错过里成为失去。
当初季夏去新西兰的消息,并没有砸长歌一个措手不及,相反的,除了众人心知肚明的原因,长歌还知道,季夏他,想逃离。
长歌有时会想,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个人,一同成长的两个人,究竟是怎样做到越走越远,越靠近越失去。在漫长而纯净的岁月,她静静的和她喜欢的少年一点点长成大人的轮廓,也在这岁月里,将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点点拉长,直到彻底背道而驰。
这是时间的优待还是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