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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镇国令出江山定(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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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站在门外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阴影笼罩下看不清他的面孔。严清抬头望去,突然瞳孔紧缩,他来了!
“何人?”北絔戟安抚的拍了拍严清的手,使他放松下来。
来人双手环抱在胸前,并不言语,气氛突然变得微妙。暗卫见状蓄势待发,被北絔戟一个手势阻止了。
“晋王身中红线蛊 ,怕是命不久矣!”男子留下一句话,突然消失。
“殿下!”严清闻言脸色巨变,发觉自他醒来后,北絔戟一直背着左手。急忙拉起一看,手心中间一条红线蔓延至手腕。
“无碍。”北絔戟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神色不变,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红线蛊!殿下什么时候...”话说到一半,严清突然想起那个白衣女子!是她!
“不必担心!本王自有方寸,这是本王与宁珊的交易。”北絔戟伸手摸了摸严清的脑袋。
“殿下何苦,这本就是一个陷阱。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镇国令!”严清眼眶泛着泪光,盯着北絔戟的手心,低头喃喃道。
北絔戟正欲说些什么,突然感到手心湿润。一滴两滴滴落下来,严清哭了。历经沙场的北絔戟,面对千万兵马也毫无畏惧的他。此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心脏有些细细麻麻的刺痛。严清受伤时都没有喊过疼流过泪。
“殿下可知,这红线蛊的作用?”严清哽咽道。
“当然知,等此事结束,宁珊自会解除蛊毒。”
红线蛊,如其名。中蛊者不痛不痒,只是从手心开始会有一条红线一直延伸,若是超过一个月还未解除。等红线延伸至胸口心脏的位置时,中蛊者会性情大变,变得嗜杀成性,被蛊毒控制心智。此蛊一般都是苗疆之人与外地人士合作通商时为了防止对方变卦黑货,给对方下蛊,直到合作结束。也有苗疆女子给心爱之人下此蛊。以往中过蛊的人,若是背弃了与苗疆人的承诺,蛊毒发作,都会先杀光身边亲近的人,等清醒过来后大多都承受不了而疯魔。
其实还有一点,北絔戟不知晓。若是不能及时解除,这一生都会失去爱人的能力。后来造成那样的局面,何尝不是受了红线蛊的苦。
“殿下,镇国令,并不在这里!我们离开,我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严清擦干泪水,坚定道。
北絔戟却只当他是不想自己涉险而说谎,只是让他早些休息,便离开了。看着北絔戟离去,严清心中暗下决定。
第二日,北絔戟见严清还在房内,侧着身子睡得香甜。嘱咐暗卫好生照顾后就去了春风楼的后院假山,此时宁珊正等候在此。
“那位小公子好些了吧?”宁珊柔声问道。
“别打他的注意。”北絔戟看了宁珊一眼,冷淡道。
“我父亲今日一早便过来了,晋王请吧!”宁珊无语,带着北絔戟绕过假山,去到了自己的住处。
而另一边严清察觉北絔戟走了后,支走了北一,离开了春风楼。策马一路向南行,不顾动作剧烈伤口又裂开,鲜血浸染了青衣。
*
“这么关键的时候,他这是去哪里?”原本在房内喝茶的沈灼见状不明,开口询问道。
“北絔戟想要镇国令,而柳清焉,想给了。”楼域看向天边,面具泛着冷光。
“他都赢了,才要找劳什子的镇国令做什么!人界就是这样,繁文礼节太多,顾忌的也太多。”沈灼不是很懂。
“他跟着去了,我们去找幻境中的晋王吧!”楼域开口道。
二人寻去时,北絔戟,和一个带着斗篷的黑衣人坐在一处。“晋王殿下,久仰。”黑衣人嗓音沙哑,分不清是男是女。
“你是柳氏人?”
“正是,如今燕国也灭了,晋王殿下必定能登上大统。但若想安稳坐在那个位置,民心,镇国令,缺一不可。老朽不才,苟延残喘的活着,就是为了我柳氏一族觅得明主。”
“既如此,令何在?”
“不急,老朽有一事相求。我柳氏一族为了此物,险些灭族。助晋王一臂之力,是我族的荣幸。但是,晋王他日登基,要封我女儿宁珊为后!”
“你应该知道,本王不喜欢被威胁。镇国令之于我,可有可无。”北絔戟鹰眼凌厉的看着黑衣人!
“呵呵,可是没有镇国令,你这位子怕是坐不稳。”黑衣人仿佛有恃无恐。
北絔戟沉默,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不会容许任何不利于自己的因素存在。这也就是为什么执力于找镇国令的原因。之于北絔戟,镇国令是锦上添花,之于天下人,镇国令是信仰。是保天下太平,百姓安康的信仰。
“本王答应你!令何在!”思索许久,北絔戟才回应,对于他来说,王后是谁并不重要。只是不知为何,那一瞬间脑海里闪现的是严清的笑脸。
“江南。”
......
沈灼和楼域本来正看着这出逼婚好戏,突然幻境剧烈震动起来。“他现形了,状况不是很好,我们过去看看!”沈灼拉起楼域,画面一转,到了江南一座小院中。
只见成魔的北絔戟跪倒在血阵中。手中紧握着一枚沾满血迹的令牌。双眼无神的看向前方,半晌后才幽幽道。
“我后来才知他是柳氏人,可我不知,不知镇国令是要他的命来唤出!”
对于北絔戟来说,真相也许太过残酷,如果不是入了这幻境,如果北絔戟并未一路跟着柳清焉,也就是严清。也许终其一生都不会知道,镇国令是柳清焉这样召唤出的。
柳清焉一路飞奔下江南,原本五六日的路程硬是两日便到了。等到了这座小院时,后背的衣服一片乌黑,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柳清焉脸色莹白,撑着一口气画下了血阵,跟着他的北絔戟发狂一样的要去阻止,可此时阵已启动,隔绝了一切,就是北絔戟现了形柳清焉也看不见他了。
“现柳氏族中子弟,柳清焉。以吾之命,换汝其身。镇国令出!”柳清焉闭眼坐于其中,口中念念有词。
天空骤变,乌云一片。北絔戟叫喊着,却无法影响柳清焉半分。心中悲恸之下影响了幻境,等沈灼和楼域赶到时,柳清焉人已经不在了。
“既然已经以命相换,那后来的晋元国丞相柳清焉后来是谁?”沈灼不解。
“活尸,被镇国令吸入了。后来因缘际会,出现在了尚不知情的北絔戟登基大典上!”楼域开口道。
沈灼面色凝重,据他所知,那时北絔戟登基时,履行了诺言,封了宁珊为后。不知柳清焉回来时,是怎么的肝肠寸断。
成魔的北絔戟思绪飘远,那时得知柳清焉一人独下江南后,因担心他的伤势,就紧追了过去。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得到镇国令时蹊跷太多。他与宁珊、黑衣人到了江南后,天色乌云一片,宁珊和黑衣人脸色交换了眼色后。便带着北絔戟去了客栈,北絔戟则吩咐暗卫寻找柳清焉的下落。
在江南待了数日,宁珊和黑衣人一直未有行动,只是时不时在一处窃窃私语。有时面露急切之色,北絔戟那时也只以为是他们拿不出镇国令。并未深想,一心要去找柳清焉。后来献上镇国令时,上面毫无血迹,原本前一天面露愁容的宁珊第二天就兴高采烈的献上了镇国令。可想而知是他们准备去小院中尝试召唤时发现已经有人帮他们唤出。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他在江南寻不到柳清焉的缘故,因为那时柳清焉早已命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