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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翌日季嵛如约而至,她乖乖让雨润前去通报了一番再以优雅的姿态进了屋,想来昨日那般莽撞着实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多时不见不能以那种泼妇面貌出现在未婚夫面前,大小姐还是要有大小姐的样子。
      唐郅并不躲她,季嵛进屋的时候他正在书房写字,季嵛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他也只是微微抬眼一瞥,说了声,是小嵛啊,便不再理会她。
      季嵛见他对自己冷淡的模样,紧了紧眉心,努了努嘴,表示不满,又故作娇嗔的说:“唐郅哥哥,你就这样将我晾在一旁么?”
      唐郅继续手上的动作,嘴上淡然回道:“你自便吧。”
      季嵛猜不透唐郅为何对她这般冷漠,心一沉,问:“唐致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唐致骤然也不好作答,见她一脸委屈,心生不忍,佯称不大舒服,不便待客。
      “那我伺候伺候你,反正过门之后这也是我的责任。”季嵛甜滋滋的说,脸上带着几分羞涩,说着上前要去搀扶唐致,唐致迅速往后一退,碰倒了身后的太师椅。
      季嵛见状,脸色骤变略微迟疑,但还是以未婚贤妻的姿态要去扶起太师椅,被唐致制止。
      “这些小事我做可以。”自己扶起了椅子。
      “我只是想帮你。”季嵛解释说。
      “对不起,小嵛,我只是想好好静一静。”
      季嵛看着唐郅背向自己的身影,心像被一遍遍浇了井水般透凉,好像所有期待的花朵瞬间凋谢,所有的等待的悸动瞬间被数万冰针穿插而过那般灰冷。季嵛按着被打落的如花般的心悄悄转身准备离去,不想唐郅却开口道:“过些时候再约见吧,可好。”嘴上说着,身子却依旧背着她,季嵛犹如经过冷冬回春的心又如花绽放了,痴痴傻笑说:“好。”
      出了唐郅屋,季嵛上唐汨屋逗留至午间方回府去,今日见到唐郅,她小心情因此欣喜若狂,尽管唐郅抱恙在身,但过几日的约见却让她春心荡漾。“过几日便好。”想象自己成为唐家二少夫人指日可待。甜得发腻的笑容出卖她的心思。
      季嵛刚一踏进府内,便被突现在身后的季维忠叫住,他刚从外面谈完生意回来,见女儿嘴角含春的模样,似乎洞察几分,但还是装作教训了几句。
      “整日就知道到外面胡闹,不见个小姐样,过些时日唐家二少爷回来见你这副模样可不娶你。”季维忠怎的不知道唐郅已经回来了,要说还是他最早知道的,只是他还未猜透唐郅回来至今为何默不作声,似乎害怕别人得知他回来。
      季嵛挽住季维忠的手臂,撒娇道:“爹,二少爷已经回来了,可他病了,不过是小病,不打紧,您不必担忧。”说到这心里还有些小激动,嘴角不由上扬。
      “病了?什么病?”季维忠疑惑。
      “说是惹了风寒,没大碍。”季嵛天真的扑闪着大眼睛道。
      “哦,风寒啊,这天气?”季维忠小声的嘀咕着,手抚着下巴的一抹小胡子,眼神中透着一丝狐疑,若有所思。谈话思考间行至内厅,府上的老妈子招呼着他们父女入席进餐。这时有家奴前来禀报,说新来的县太爷已经进驻府衙。季维忠让他准备些厚礼先送过去,此举一来为道贺二来探探这位县太爷的底细。
      午后家奴又报,贺礼县太爷收下了,甚为满意。季维忠捋了捋他的小胡子,小眼睛眯着嘴角一咧,意味深长的篾笑着看向某处。
      又一个夜,唐郅一如既往的戴着礼帽游走在夜色中,今夜并未碰见那位姑娘,昨夜也没有,寻思大概和怪物的传闻有关,万籁俱寂,此时西河镇静得如同失去生命般幽深空洞。昨夜唐郅便上过一次南山,南山上像失去了某种生命力,不见任何动物踪影,也并未见过传闻中的野猪,但上山确是有好几处地方散落着已被啃食干净的人骨和他们身上被扯烂的衣衫。
      虽未见任何踪迹,却听到些奇怪声响,然而那声响轻微却像覆盖了整座南山,因此毫无线索探寻其正确方位。因此唐郅再次登山而寻,面对不确定的怪物,尽管心生怯意,胆战心惊,却也勇往直前,此时不查个究竟要待何时,不得让四方民众过着畏惧的日子,甚至生命受迫困以求生。
      于是唐郅继续轻轻向前走去,小心探查周围的环境,突的一个不小心,踩陷了一处捕猎陷阱,幸得他反应快,脚立马伸了回去。然而声响引起了怪物的注意,怪物发出的声音飞速的朝唐郅靠近,一只模样怪异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朝唐郅扑来,唐郅迅速岌岌向后退,推至距离怪物一丈开外。
      唐郅定睛一瞧这怪物,实在不知是何物。长着人类身型却一副野兽嘴脸,眼睛圆小如蝠,身上无衣蔽体却长着如木般的硬片,手脚与人无异。不等唐郅反应,怪物又扑上来,唐郅被扑倒在地,像狼一样的长嘴猛的就要咬上他,唐郅手一顶,逃过一劫,然而怪物无意束手,两者竭力相持甚久,情急之下,唐郅露出尖且细的利甲,往怪物露出人皮的部分划去,一丝鲜红的血液倏地流下来,怪物料不到竟有人能这般抵挡他,稍有迟疑,这才往后退去。
      怪物小心翼翼退去几步,随即趁唐郅稍一晃神又扑向去,唐郅躲闪不及,肩膀落入怪物口中,幸得有衣裳遮挡,他后觉一避只被轻咬了一小口,衣裳被扯破。随着血流而下,唐郅怒了,露出血红之眼伸出獠牙,似乎要和怪物尽情互斗一番。即刻二者又厮打在一起。
      地平线上的光亮缓缓的升腾,掩盖在树丛中撕咬的二者并未觉察,无暇它顾。当阳光猝不及防的穿过树丛投射到他们眼前和身上的时候,倏地便將他们分开,怪物顾不上身上伤痕累累也不在乎成败,转头飞速的逃离现场。
      虽是山林,竟不见一处完整可避光之所,唐郅拖着一身被袭的伤加上正被光灼的伤同样快速的下了南山。他跌跌撞撞随处找藏身之所,比起被怪物撕咬的伤,被光灼化的疼痛更令他私心裂肺。他舔了舔手上怪物留下的血迹,试图补充能量,滋味竟是甘甜的,怎奈伤得太重血量太少,完全撑不住,头昏欲裂之下他终于误打误撞的进到一处清幽之地,登时躺在一处人家门口。
      也许太过于有防范之心,唐郅身上的血迹才被清理干净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就醒了。醒来第一眼便见到旁边正做善后处理工作的女子,哦,是她。
      女子见他醒来,对他浅浅一笑便收拾了东西要退出房间。
      “等等。”唐郅一副惊异神色。
      女子再次笑了笑道:“等等。”
      女子出了门,唐郅检查自己身上各处,伤口全部愈合,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还漂着一股当初从她身上传来的奇异血味。他一惊,寻思着,莫非是她给他喝了血?然而强撑也难以起身。不对!唐郅又想,若喝了血不会一点力气没有,但为何伤口恢复那么快?
      正思杵着,女子端进来一碗鸡肉粥,“起来吃点东西吧。我看你也应该饿了吧。”说着放到床榻前两米处的木桌上。“我们小平民家不比你们宅府,就吃这些,你莫要嫌弃,味道还是挺好的。”
      唐郅吃力的坐起来,“姑娘你说的哪里话,我怎会嫌弃,只是我为何会在此。”
      “唐少爷你忘了,你倒在了我家门口,是我舅舅把你弄进来的。”
      “我身上的伤...?”
      “哦,放心吧,已经没事了,唐少爷你怎么会烧伤呢。”
      唐郅心虚道:“这说来话长,姑娘你就不要再问。”
      女子倒是知书达理,说莫问便不问,将鸡粥端到唐郅跟前,唐郅虽不情愿但也接了。
      “你且先吃着,我这就到府上让你家人接你回去。”
      唐郅一着急,鸡粥掉到地板上,碗都摔碎了,正好。他继续阻止道:“姑娘,我受伤之事家人并不知晓,今天之事可否为我保密,谁都不说,我不愿家人为我担心。”
      “我再为你端一碗过来吧。”女子说着,一边清理地上的东西。
      “不必了姑娘,谢谢,我只要在此呆到天暗就可以了。”
      女子不便强求,只道“好吧”,便退出房去。随即又开门道:“唐少爷,我姓宗,名姁儿,往后直呼我姓名就可以了,不必姑娘姑娘的叫唤,生份得很。”
      “哦。”
      宗姁儿离开房间去菜园子帮忙表哥陈度,又到后院喂鸡。在一群“咕咕咕咕”的鸡声中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原来是季嵛唐汨和洛津南造访。
      宗姁儿为他们开门一刹那的感觉是,怎的大家都一股脑儿的上她家来了,像是知道了唐郅在她家养伤过来探望似的。
      起初宗姁儿见季嵛到来就有点忍不住想告诉她,毕竟唐郅是她的未婚夫,她有权利知道他的一切,但想想不对,君子一言为诺,既然答应了就不得食言,再者唐郅为何会在她家她也说不清楚,为避免误会只得提着心吊着胆招待他们。
      宗姁儿将他们引至会客厅后急忙到客房通知唐郅,让他好生在房内呆着,莫要随便走动。唐郅还在琢磨身上的伤,如若是自行好的,那宗姁儿为何并不惊讶,他没多理会宗姁儿告诫的话,问道:“宗姑娘,我身上的伤是怎么好的?”
      宗姁儿支吾道:“是我舅舅家的祖传金疮药,精贵得很,但是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唐少爷你可记得,不可出去。”没等唐郅答应她又急急忙忙跑回会客厅了。
      唐郅看她离开的背影,浅浅泛起不易察觉的微笑,自言道:“这清秀素雅的姑娘急躁起来也真是像跳脚的蚂蚱,好玩得很。”这大白天的他就想出去也出不得,白搭了姑娘的这份操心。
      宗姁儿去到会客厅,三人正喝着茶聊着幼时趣事,见宗姁儿,唐汨问,你舅舅和表哥呢。宗姁儿心不在焉说舅舅今早就出游了,过些时日才回来,表哥在后院忙农活呢。于是反问道,你们作何会一起来。
      “哦,季嵛和津南哥哥今日一早就不约而同的去找我二哥,哪知我二哥不在,季嵛说一起来拜访你,这不,学堂未开课,闲着也是无聊,我们来,你可介意。”
      提到唐郅,宗姁儿怯然,故作镇定说:“不介意。”
      之后唐汨说要去后院帮忙陈度理菜园子,季嵛怕晒怕累留在会客厅喝茶,宗姁儿作陪,洛津南跟着去后院,却在后院被一株柿子树吸引,绕着它看了许久,书上长满叶子还不开花。嘴里念叨着,还要大概二十来天才开花吧。唐汨见洛津南木然,回头走到他身边问道,“为何脸色如此戚然,这柿树可让你有联想?”
      洛津南悠然看她一眼说,“并没有,我向来不喜食柿子的,倒很喜欢看柿子挂在树上的样子,一个个红澄澄的,像极了小灯笼,有趣得很,对此景倒是挺喜闻乐见的,只可惜还不到时候,此时连花都未开一朵,甚是可惜。”
      “有何可惜,过些时候开花再来观赏,待到结果再来品鉴,我想姁儿会欢迎的。”
      洛津南又看着唐汨,说:“的确也不可惜,毕竟别样的花已经娇艳欲滴的开了一朵,只是不知是否可以采摘。”
      他这别有深意的一番话唐汨并不明白,说,“既然有美花可赏,好好赏着就是了,伤害它作甚,你不赏还有他人赏。”
      “正是怕了他人赏,怕了他人先采了去,到那时便是追悔也不及。”
      唐汨似乎知道他有所指,只是不知道他所指之人是谁,然而她不喜欢打听他人私事,自知也帮不上忙,坦率道:“津南哥哥,对不住,这我也帮不忙,你且莫再为此事忧虑,既然到姁儿家,就好好做客,你瞧她家虽不像你我宅府那般大却别具一番风味,此番情景才真是不可辜负。”
      唐汨来到田间,和陈度打了招呼,然后要他教授自己怎么播种收成。洛津南远远瞧着他们二人在田间忙得不亦乐乎,像是男耕女织的一对眷侣,叹了一口气,返回会客厅时顺便参观陈家别具一格的各种陈设,虽稍稍觉得没有礼貌,但既然主人都放任了,他便却之不恭了。
      于是拐进一处小院,远远一瞧大概是闺房之类,房屋前晾着主人家的清洗衣裳,其中有一件一边肩膀处被补过痕迹的长衫,虽褴褛,材质却与其他衣裳不同,这一眼看去不像这家主人的东西,随意思杵着,那颜色宗家舅舅定是不好,整日过田野生活的宗家表哥大概也不会有这样一件衣物,本只是闲来无事随便猜猜不以为意,毕竟那是人家的东西,只是越看越觉着眼熟,登时在脑海中形成各种印象,终于意识到那日去见唐郅,他床榻旁便是挂着这身砥粉色衣裳,连左边袖口洗不掉的墨水痕也一模一样。
      这是洛津南首次来的陈家,已而归家之人如何与陈家如此熟络?莫是自己想错了。洛津南垂首摇头暗骂自己胡思乱想,不想院内其中一间屋内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挠木头的声音。好奇心使然,洛津南朝该房间悄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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