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七夜》孤星哥哥

8、8.换个方式相处 环境优雅的

　　环境优雅的西餐厅，林子涵略显尴尬地跟在王予豆身后，等服务生将他们带到订好的位置后便面对面地坐了下来。其实林子涵不太喜欢吃西餐，但王予豆似乎对此情有独钟，每次找他出来一定是去西餐厅，美其名曰有情调。林子涵是不知道能有什么情调的，毕竟他们既不是情侣，他对她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不过站在王予豆的角度，或许和他待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情调了吧，就像他只要单独和欧阳尘待在一起，无论在哪里，他都会觉得很幸福一样。今天来这里也是意料之外，林子涵原本想就在学校附近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吃吃饭把拒绝说死了就好，结果王予豆知道林子涵约她见面之后愣是立马打电话订位置，并逃课提前到林子涵他们教室外面等他下课，弄得林子涵一时间尴尬得不行。而欧阳尘淡然地拍拍他的肩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王予豆的出现。
　　“豆豆，今天找你出来，是真的想跟你说清楚。”菜还没有上，俩人面前都只斟了一杯红酒，依然是王予豆的喜好。林子涵盯着面前静止不动的红色液体斟酌了片刻，终于率先开了口。
　　“子涵哥，我们先吃饭好吗？”王予豆盯着在她的晃动下不停翻滚的红色液体有些失神，反应也慢半拍，但还是抬起头给了林子涵一个略显凄然的笑，和她平时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肆无忌惮给林子涵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前段时间她脸上突然冒起来的那颗痘也已经消了下去，略施脂粉的脸其实相当精致，这样笑起来竟有些楚楚可怜。林子涵找她要说什么她不知道，但王予悭已经给她提过醒，不会是什么好事。再加上昨天林子涵在游戏上的表现，就算她再自欺欺人，也不得不信了吧。只是这顿饭，她还是想好好和林子涵吃完。
　　“嗯，好吧。”面对着截然不同的王予豆，原本就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出来的林子涵更不知道怎么继续了，只得顺着她的意思点头。
　　吃到一半的时候林子涵突然停了下来，对上王予豆毫不遮掩的视线。
　　“豆豆，你一直看着我干嘛？吃啊。”
　　“嗯。”王予豆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其实她只是想多看看林子涵而已，今天过后或许就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看着他了。
　　一顿饭吃得两个人都有些食之乏味，林子涵是尴尬的，王予豆则是真的味同爵蜡，这顿饭真是她和林子涵一起吃过的饭中唯一难以下咽的一次，或许正是因为这也是最后一次她以他的追求者的身份和他单独约见。
　　“子涵哥，我吃好了，你说吧。”王予豆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规规矩矩端端正正地坐好，脸上依旧在笑。
　　“那个。。。”真的到了要开口的时候林子涵又迟疑了，这样的王予豆让他感到陌生，虽然他确确实实情愿王予豆成熟懂事一点不要再那么缠着他，可两种性格徒然的转换让他一时不知道王予豆想干什么。
　　“子涵哥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王予豆扬起一个灿烂的笑，仿佛对林子涵即将说出口的话早有预感却毫不在乎。
　　“我。。。”林子涵顿了一下，“豆豆，你知道我对你真的没别的想法的，你是悭哥的妹妹，我也拿你当妹妹。”这话以前林子涵也说过，可王予豆总是一副“我听不见！我听不见”的样子无视掉，不管林子涵说什么都不管不顾地缠着他。
　　“嗯，我知道。”王予豆笑着偏着头回答，林子涵说过很多类似的话，她总是强迫自己不去管不去在乎，她以为只要她脸皮够厚就一定能赢，哪怕林子涵是看在她哥的面子上。可似乎她一直想错了，林子涵不但没有动摇，反而越来越不想理她了。她也知道，她永远都无法赢了。
　　“所以，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好吗？”林子涵认真地看着她，诚恳地说道：“你是个好姑娘，不应该为了我这么狼狈。”王予豆很缠人是没错，可林子涵也知道，除了这一点，她别的都很好，样貌好家世好成绩好，追求者也不少。如果不是林子涵心有所属，或许他真的会考虑考虑，而那样的情况下王予豆的缠人也会变得可爱，但他偏偏沉溺在欧阳尘的温柔里。他一直不相信感情里会有什么所谓的先来后到，但遇上了，爱上了，除他之外的所有都是过客，即使他不一定会成为他的归人。
　　“好。”王予豆依旧坐得笔直，像一把永远不会弯折的刀，坚毅、固执。脸上的笑容没有淡去，眼泪却争先恐后地滚落，划破了一脸的精致。
　　“豆豆，我。。对不起，你别哭。”林子涵慌张地站起来，拿着纸巾想要替王予豆擦掉眼泪。王予豆的干脆在他的意料之外，同样，王予豆的眼泪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从没想过，这个整天咋咋呼呼没心没肺的姑娘也会有一天如此，而且是因为他。
　　“子涵哥，我没事。”王予豆挡住林子涵伸过去的手，也不去管眼泪，依旧无声地笑着哭着。
　　原本安静的西餐厅突然传来了钢琴的声音，旋律有一点婉转，也有一点凄美，是他们都很熟悉的kiss the rain。准确来说，是王予豆很喜欢的kiss the rain，林子涵知道这首曲子还是因为王予豆不厌其烦的推荐。当然，林子涵最后也爱上了那似乎可以随着人的心情转变意境的曲调。
　　“你说完了，可以让我说说吗？”王予豆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等林子涵回答，继续开口道：“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的一切都让我在意让我着迷。我没有喜欢过人，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喜欢是为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喜欢一个人，更不知道怎么去追一个人。明明很多人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我总觉得我跟你之间隔了万水千山，不管我努力走多快走多远，还是看不到你，更触碰不到你。明明你就在我眼前，可我却觉得这只是一个不真实的幻影，因为我依旧感觉不到你，不知道你在哪儿，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你，留下你。我知道，一直以来，你肯定觉得我幼稚无理取闹，死缠烂打不要脸，可是你知道吗，我只有在面对你的时候才会这样，不自觉地张扬，不自觉地幼稚，不自觉地死缠烂打不能自控。从小所有的人都夸我沉着稳重，我也以为我会一辈子这样下去，面对任何事都可以泰然自若洒脱自如。可遇见你之后，我突然就变得不像我，所有的潇洒都不复存在，像是撇开了多年的定性衍生了另一个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我，可我放纵了，放纵自己去喜欢，去幼稚，去纠缠，甚至不惜拉下所谓的面子，抛开所有高傲优雅的外表。只是因为你，林子涵，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毫无缘由不可救药地喜欢你！但是现在，我想我该停下了。”王予豆看着林子涵顿了顿，继续道：“我挣扎累了，如果有希望，我一定不会就这么放弃，可我真的看不到哪怕一点点的可能。我放弃追逐，但我不会放弃喜欢，子涵哥，让我们换个方式相处吧，我换个方式和你相处。”王予豆说得很平静。
　　林子涵愣愣地看着她，不得不说，这样宁静平和的王予豆比平时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的那个王予豆有魅力多了，虽然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干，眼圈红红的也多少有些狼狈，可整个人的气质却是从容优雅的，哪还有平时那个咋咋呼呼小女生的样子。他一直以为王予豆就是一个幼稚被宠坏了的女生，可明显他想错了。
　　“好。”王予豆对回以他一个“好”字，他也回以王予豆一个“好”。她的转变出乎他的意料，当然，他也不吝啬和王予豆换个方式相处。只要不有事没事缠着他给他造成困扰，不管是朋友还是兄妹，他都可以接受。
　　“嗯。”王予豆擦干脸上的眼泪，坦然地笑开了。或许心还会痛，可她已经不允许自己再不理智。说到底，她始终是一个骄傲的人，犯傻了这么久，自己难受，还慢慢磨掉了林子涵的耐心，已经够了，她不想最后闹得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而且自己似乎真的不适合追人，傻头傻脑地毫无章法，一个劲儿无理取闹，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那样不可理喻。恢复到往日的王予豆之后再回过头看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真是恨不得两巴掌抽死自己，自私。
　　Kiss the rain还在继续弹奏着，刚开始还觉得有些悲伤的曲调此刻已经变得细腻多情起来。林子涵去结账的时候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不由得抬眼望去，白色的琴旁走出一个同样一身白衣的青年，冷冽的表情和曲尾的柔情迥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