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構的世界》老榕樹

4、時戚 時戚本姓時

　　時戚本姓時單名一字戚，由於家鄉在台南一個鄉下農莊裡，再加上國小的時候整個村莊的人有大半都姓時，所以時戚這個名子沒那麼紮眼，時戚本人也沒感覺到哪裡奇怪，就只是小一練寫名子時可以比別人少寫一個字，多輕鬆一點罷了。

　　上了國中二年級時照顧時戚的外婆去世後，才被爸爸接去城市住，這時關於名子的問題就漸漸地冒出頭來了，一開始是剛轉學過去時老師說這個名字聽起來很詩情畫意。

　　事實上時戚本人長的並不是屬於秀氣清秀型，堅挺的鼻翼和丹鳳眼更顯得出與這個年紀男孩子不同的硬朗感，不過在班上一些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可不這麼想，一見這種新來的不免要挫挫銳氣，在班上偶爾會大聲嘲笑時戚，從時戚吃的東西到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無一不批判。

　　直到有一次居然大聲開著時戚名子的玩笑，原本在座位上檢討考卷的時戚，一聽到就放下卡卷拿起椅子砸了過去，教室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只聽的到操場傳來陣陣的拍球聲與籃板碰撞聲，那個上一秒還在笑的混混同學下一秒就流著血倒在地上，在大家回過神來時，時戚已經舉起拳頭瘋狂的打過去，大家才來架開時戚和那個悲劇的同學，這時老師才姍姍從辦公室來到教室。

　　對方家長到學校時，一看到小孩頭上包紮了兩圈就開始用高分貝的聲音大吼大叫說「天啊！到底是哪個野小孩把我家寶貝打成這樣？」和「寶貝你不要怕，媽媽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等等的話。

　　最後在校方以及雙方家長的協調後，時戚家裡須負擔所有的醫藥費，也因為這次的打架被記了小過，不過從此以後那些小混混也摸摸鼻子不敢在嘲笑時戚了。

　　開玩笑，在這屁點大的學校裡大不了就打打架，哪有人打起人來還帶血的，重點是最後還只記了個小過，大家也都在背後議論著時戚的家世背景。

　　不過時戚本人對這件事情絲毫無感，但是也因為這次事件，時戚跟班上同學的交往都是淡淡的，除非必要基本上也很少說話。

　　這狀態一直持續到了國二結束，暑假時戚就回到之前和外婆住的房子，周圍的鄰居都知道這棟屋子除了時阿罵還有一個時戚，現在時阿罵去世已經半年了，但是鄰居看到時戚還是很熱情的前來打招呼。

　　整個寒假時戚都在鹽水，直到小年夜才被小阿姨叫回去台南，小阿姨是時戚的後媽，時戚的爸爸時智益是市府裡的財政首長，時戚媽過世後的兩年就娶了這個小阿姨，那年時戚才9歲，不過時戚從小就是在外公外婆家長大的，跟爸爸的感情也沒有說到侍讀情深，要不是外婆過世時戚應該也沒有機會跟小阿姨和新的妹妹一起生活。

　　「多吃一點吧，你小阿姨知道你愛吃特別煮的。」在除夕的餐桌上，時智益夾起餐桌上的紅燒獅子頭到時戚的碗裡，雖然平常感情平淡不過時智益的心理還是有著時戚，也希望能夠等時戚長大一起穩固他在市府裡的地位。

　　「恩。」時戚吃著桌上的料理，抬起頭來應了一聲，也很識相的多夾了一塊。

　　「媽，我想吃炸薯條。」

　　「今天是吃年夜飯我們下次再吃，時佳英你吃飯不要一直看電視，你應該學學你哥。」

　　「？」時戚聽到這種對話只有默默地吃著晚餐。

　　時戚這一餐吃的食如嚼蠟，只好快快吃完回房間說要念書，如今已經國三，因為考期接近時智益也沒有多說什麼。

　　年就這樣悄悄地過了，一轉眼就開學了，不過跟往常依樣誰都沒注意到角落的時戚。

　　「欸，時戚你這題會嗎？」這時一個女同學拿著考卷到了時戚前面，好像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時戚把頭抬了起來，是當天第一個拉住時戚的女同學宋雨彤。

　　「哪題？」

　　「這題的公式套進去根本解不出來。」宋雨彤轉著筆，皺著眉頭對著時戚一臉理所當然地說。

　　「……」

　　時戚就這樣靠著一題數學題，交到了在國中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閨密)，不過憑藉著宋雨彤這少根筋的個性，才會因為教室沒人可以問就跑來問在讀書的時戚。

　　「那時你突然跑過來真的嚇了我一大跳。」

　　「欸，我這是幫你吸收知識。」

　　「我看你是少根筋吧。」

　　「拜託，我這是冰雪聰明好嗎，要不然你哪來這麼好的女友？」宋雨彤說完還勾住時戚的手，像是故意要給什麼人看到依樣。

　　「？」時戚面對這女人突然的舉動只感到莫名的一下，沒過多久在宋雨彤第Ｎ次性騷擾時，坐在對面桌上的男人就甩了們走了出去。

　　「？」

　　「前男友，劈腿後還一直糾纏我叫我複合，只好靠我最親愛的小戚戚惹。」說完還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

　　好死不死那男的還剛好走到窗戶旁看到這一幕，當下跟他四目相交的時戚差頓時冒出一堆冷汗，只差沒嚇到尿出來。

　　「你是要害死我啊你。」

　　「我只想要愛死你啊。」宋雨彤說完只差沒整個人撲到我身上，時戚只看到外面一雙火辣辣的眼睛只差沒拿刀上前了。

　　「真的不要害我啊……。」

　　「嘿嘿。」宋雨彤這女人只是笑了一下，接著就把桌上的鬆餅遞到時戚嘴邊。

　　〝千萬不要惹女人〞這是時戚認識宋雨彤這麼多年後得出的結論。

　　「真的嫁不出去我可以娶妳拉，下個男人會更好。」時戚只用寵溺的手揉了下宋雨彤的頭。
　　只見宋雨彤咬著吸管幽幽地說到「我才不要，你又沒辦法對我出手。」

　　「……。」

　　「愛你喔。」

　　「……。」

　　明明就是去吃下午茶，在結帳後就急急忙忙準備送走這個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的瘋女人，他知道宋雨彤失戀，也知道她不愛在別人面前軟弱，只不過是一刻下午茶和一個溫柔這都是時戚在能力範圍能給她的東西。

　　「我點心放在冰箱裡面，你肚子餓再吃吧。」還沒說完就聽到那女人躺在床上還睡著了。

　　「真是……。」時戚也沒多說什麼就拿出備用鑰匙退出了宋雨彤的小套房。

　　宋雨彤和時戚租房子的距離大概走路只要十五分鐘，主要是擔心宋雨彤這傻女人不曉得會出什麼事。

　　這時已是入夏，台北的夜晚與台南的不同，車水馬龍的街道和來來往往的行人，晚上的台北在時戚眼中就像一個陀螺的轉呀轉，走到十字路的街口，也有另外一個人在旁邊，時戚忍不住就偷瞄了一下，發現是個很稚嫩的青年，看起來像剛出社會還稚氣未脫，手臂上和胸前的肌肉線條也說明了有在運動。

　　「在想什麼啊你……。」時戚說完就拍了拍臉頰，正好此時燈號也變成綠燈了就往前走了。
　　只是還沒走幾步路就見到一輛客車正準備轉彎，只見剛剛在旁邊的青年像根本沒看到一樣的往前走，時戚只好也或許是帶有私心的拉住他的手說了聲「注意點。」

　　「謝謝。」只見原本臉色難看的青年，到完謝後就慌慌張張逃走了，走了之後還回頭給了時戚一張名片。

　　時戚回到家看了名片很久，看到《九降風》這個名稱，就大概知道是個遊戲公司「時戚阿時戚，我看你是單身太久了吧。」

　　時戚想了想，想說反正只是拉把手而已，就把名片放到左手邊的抽屜裡了。

　　「不過玩下他們公司的遊戲應該也不犯法吧。」時戚呆呆地想著今天握住的手，突然覺得應該是天氣太燥熱了，不過滑著滑鼠看著九降風公司最近準備推出的遊戲，就很順手的下載了，還很自作聰明的想「說不定還可以憑藉著救命恩人的身分獲得VIP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