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少时代》LULITA

4、想通 第二天由秦

　　第二天由秦朝送秦析上学，韦青要去赶早班车上班。秦朝把秦析送到学校门口，秦析扶着后座跳下车，由于昨晚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说了声“爸爸再见”，刚准备进校门，没走几步就被秦朝叫住。

　　“阿妹，过来。”秦朝把手背在后面，招手叫秦析凑近点。

　　秦析犹豫了一下，走近了点，就被秦朝塞进一张东西，打开一看，是张一块钱。

　　秦朝挤眉弄眼地说道：“零花钱，想吃什么自己买。”，顿了顿又小声加上一句“不让你妈知道。”

　　秦析扯扯嘴角，还是给面子地做出个惊喜的表情，“谢谢爸爸！”接着不等秦朝再说什么，一转身就跑远了。

　　上楼梯的时候刚好遇到韦宪荣，韦宪荣从秦析后面跑上来，经过秦析身边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很快地冲上去了，那声“哼”太短，秦析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上完一段台阶后，韦宪荣回头看到秦析还在慢悠悠地爬，得意地笑了笑，又接着冲上去了。

　　秦析：。。。。。。

　　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上完早读课，就是下楼做早操的时间。秦析个子小，本来应该站前面，但是秦析摊手，距离小学实在太久远，完全不记得怎么做操了，于是借着转校生的名号远远地吊在队伍后面，光明正大地开小差。

　　大家都知道，做早操这件事，不论是小学中学，永远都只有最前面的那部分同学在认真做，队伍的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站在最后的同学，兴致来了就随便抬手比划比划，但大部分时间不是懒洋洋地晒太阳就是和周围同学嬉笑、打闹，与之相反的是领操同学认真到拼命的动作，仿佛做的再用力些就能把所有同学都带动起来那样。

　　秦析看着眼前一具具年轻稚嫩的身体，耳边充斥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充满朝气的笑声，这样的景象下，仿佛阳光都变得更加明媚，秦析整个人也感到一股久违的朝气，不禁眯着眼感慨，年轻真好，这么一看，重活一次也没什么不好的。

　　除了还要上课，唉。

　　盯着讲台上声情并茂讲着课文的老师，秦析不可避免的又走神了，眼皮睁着睁着就耷拉下来，窗外阳光正好，真是个适合睡觉的好天气。

　　不过小学课程无聊是无聊，当做休息倒也不错。秦析没有什么远大抱负，也没有精力再去折腾些什么，人年纪越大越怕折腾，反而觉得平平淡淡最好。秦析从来都是得过且过的性子，说好听了是随遇而安，说难听了是不思进取。你跟她讲什么积极表现之类的话，不管用。

　　况且小学生活确实挺轻松的，才上了两天课，秦析就习惯了小学生的日常，对比高中大学的生活，小学生活简直不能再幸福。每天正课只上7节，没有晚自习，周六周日也不用上课，相比于大学学的高数物化，什么阿伦尼乌斯公式，小学课程对秦析来说毫无压力。除了上课一定要待在教室，秦析觉得这种生活和度假几乎没什么区别，如果在全国学生里调查幸福指数，绝对是小学生得第一。

　　人生若是一直停留在小学该多好，秦析感慨道。上辈子虽然不能说非常勤奋，但秦析也没胆子光明正大地偷懒，这辈子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让自己活的轻松一些呢？

　　秦析安慰自己，人的成长应该符合自然规律，现在自己是小孩子的样子，就要做小孩子应该做的事情，该玩的时候就要玩，该放松的时候就要放松，没必要自己逼着自己。

　　果然懒惰是万恶之源。

　　。。。。。。

　　小学生上课是一刻都安静不下来，特别是没有班主任在的情况下，通常在老师敲了桌子之后会安静一会，但过了不久教室里就又恢复叽叽喳喳的声音。不过对于老师来说，也不是只有敲桌子这一个办法，当他发现敲桌子已经没有用的时候，就会换用一个更有效的法子——点名。

　　秦析观察到老师敲桌子的频率越来越高，眼神在教室里扫来扫去，盯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以秦析多年的上课经验，多半这时候老师就要准备点人了，虽然这堂课自己一直都没有好好听，但秦析一点都不担心老师会点到自己，因为：

　　“韦宪荣！又是你带头讲小话！”

　　似乎全年级的老师都达成了一个共识，1班的韦宪荣就是个刺头。只要学生里有什么不对劲的苗头，带头者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简直就是锅里一颗老鼠屎，害群之马，万恶之源，所以，当面对老师的怒火时，韦宪荣当然是首当其冲的。仅仅上了两天课，秦析就发现，几乎每节课韦宪荣都会被拉出来躺躺枪，只要有他在，其他人根本不用担心会被老师点名批评，当然，前提是做得不太过分。

　　讲课的老师借着这个机会，终于可以宣泄一下自己被讲台下的声音搞得烦躁了半节课的情绪，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批评一下某些上课不认真的同学，再讲些认真学习才对得起家长对得起社会，老师讲课如何辛苦，父母供你们上学如何辛苦，不认真听课就是浪费父母的血汗钱之类的话。老师的这些套路从小学到大学就没怎么变过，不过用来教育教育小朋友还是有点用的，秦析就看到李明珠同学被讲得眼中已然有了泪水，一副恨不得化身学习机回报父母报效祖国的样子。秦析心里默默叹气，不知道再过几年，这些小朋友们听到同样的话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看到大部分同学都被自己刚才那一番话镇住了，明显老实了许多，教室里声音也小了许多，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上课了。虽然被他点名批评的韦宪荣一脸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但是让大家安静下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韦宪荣，本来也没指望他能老老实实听话，不听就不听吧。

　　秦析看着当事人——韦宪荣同学在被点名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玩手上的东西，心里不是不敬佩的：能达到这样清风拂山岗的境界，也是人才啊。

　　上课没有压力，秦析闲着没事只能胡思乱想了。

　　自从缩水以来，秦析一直在思考，自己为甚么回来？这也许只是老天不小心犯的一个小错误；也许她的一生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实验，就像楚门一样被人操纵着，实验偶然出现了误差导致她回到了小时候；也许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梦，梦醒了就回去了；也许不知道哪天这个错误被人发现之后她就会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或者像电影里一样直接被抹杀。

　　秦析也不知道自己是回到了原本历史的某个节点，还是直接到达了另外一个空间，她不知道现在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对之后的自己产生影响。如果原本应该发生的一些事情改变了，未来的她还是不是她呢？万一哪一天秦析能回到未来，在她改变了历史的情况下，她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呢？

　　秦析看过一篇微小说，女主人公无意间发现可以和以前的自己交流，于是告诉了她今后会发生什么事，希望从前的自己能抓住机会，但是后来她发现，当过去改变了之后，等待她的不是一觉醒来变成百万富翁，而是就此消失在人世间。

　　如果现在的秦析做了什么事，未来的秦析会怎样呢？如果秦析改变了历史，那么未来的那个秦析还会不会是一个新的秦析，原本的自己会不会消失？如果消失，那么自己还会不会回来？不回来的话又怎么改变历史呢？

　　这个秦析那个秦析，想来想去都把自己绕乱了，这类哲学问题果然不适合理科生来思考，不管哪个秦析，都是自己就对了。之后的我是我，现在的我难道不是我了吗？人的感受应当立足于当下，如果为了保护之后的自己，强求现在的自己按照原本的轨迹生活，那不是忽略了自己真正的感受吗？

　　到头来还是简单粗暴最管用。

　　想通了这些，秦析决定把这辈子和上辈子区分开来，当做一切从头来过。历史是可以改变的，上辈子和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只要努力，上辈子发生过的事这辈子一定不会发生。

　　等到下午放学，秦析给了秦朝两天来第一个笑脸，把秦朝乐坏了，捞起秦析就开始拿胡须扎她，“阿妹今天在学校是不是很高兴啊？”

　　秦析坐在秦朝怀里，两手环着秦朝的脖子，抿起嘴笑了，还有个小酒窝。

　　“嗯，很高兴。”

　　真的，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