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少时代》LULITA

2、小学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秦析就被韦青从被子里拉出来。大姐租的房子是两室两厅，晚上秦朝夫妇住一间，秦析和大姐一起睡。早上由于秦析要上学，一家人得早早起来，韦青准备好秦析的早饭，等秦析吃过之后由韦青送秦析上学，今天是秦析进入新学校的第一天，韦青得带秦析找到自己的教室，秦析之前在父亲工作的地方已经念了一年小学，现在算是转校生，在新学校直接读小学二年级。

　　小孩精力旺盛，加上昨天睡得早，洗完脸后秦析那点困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喝完粥，手里拿个鸡蛋，秦析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新奇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初秋的早上还不算冷，现在是早上7点多，街上行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路两边大多是两三层楼高的居民房，一楼用做商铺，还没有建起后来的高楼大厦。秦慧租的房子在县政府边上，昨天秦析看到的大院就是隔壁的县府大院，县府大院倒是一直没变，只是少了几栋后来建起的办公楼。

　　到了小学门口，韦青锁好自行车，拉着秦析去找新班主任。秦析好奇地看着几十年没见的小学，上了大学之后秦析回来看过几次老师，那时候小学大门已经拆了，换成了全自动的拉伸门，门口有个漂亮的小花园，现在看着厚重的铁门，进了大门还没有后来建的小花园，操场还是水泥地没有换成塑胶跑道，教学楼也还只有两栋，看着陌生又熟悉的一切，秦析处于一种奇妙的兴奋中，整个人就像置身于虚幻之间，分不清回忆和现实。

　　韦青一路拉着秦析到了老师办公室，把还在发愣的秦析推到老师面前。

　　“魏莹老师，这是秦析，孩子就麻烦你了，她要是有什么捣蛋的地方该说说该骂骂，不用顾忌什么。”韦青笑着对跟面前的年轻女老师打招呼，顺道拉了一下秦析：“过来跟老师打招呼。”

　　秦析看着魏莹，感到一股久违的畏惧，老老实实地说了句“老师好。”没办法，魏莹老师听着名字挺小鸟依人的，其实性子相当泼辣，不然也镇不住那些人烦狗厌的小男孩，小学时他们班的男生是出了名的顽皮捣蛋，但是一听到魏莹的高跟鞋声就老老实实地夹着尾巴做好。秦析对于老师天然的畏惧就来源于魏莹，之中还夹杂着敬佩景仰等种种复杂的情绪，因此一直到长大以后，一见到魏莹，秦析还是反射性地立正站好，两手贴臀。

　　魏莹看着秦析笑了，“没事，秦析妈妈你放心吧，我看秦析蛮乖的，在学校里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带她去教室，要是有什么不放心可以一起过去看看。”

　　韦青跟着秦析来到教室，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就走了。秦析看着韦青走远，心里才有一点真实感，真的是回来了啊。魏莹把秦析带到讲台，跟同学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转学来的新同学，就让秦析来自我介绍。

　　魏莹鼓励地看着秦析，但是秦析看着底下一张张稚嫩的小脸，实在无法把自己代入进去，没办法装天真，也不太懂小学生自我介绍要说些什么，干巴巴地说了句：“大家好，我叫秦析。”就没有下文了。

　　魏莹等了会，发现秦析不说话了，怕秦析尴尬，接着总结了几句：“秦析同学比较害羞，希望大家能多多帮助秦析同学融入新环境，大家能不能做到呀？”一群小萝卜头稚嫩地大声答道“能！”，然后在班长的带领下开始鼓掌，秦析有点囧。魏莹给秦析安排了个座位，让秦析下去，就开始上课了。

　　第一节是早读课，新学期还没发课本，因此这节课是不读书的。秦析的新同桌是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但是很热情很爱说话，秦析刚坐下来就被拉着把祖宗十八代问了一遍。

　　“我叫李明珠，你是从哪里转来的啊？”

　　秦析认真的回道：“吴镇中心小学。”

　　李明珠皱着脸想了一会，说道：“我不知道在哪里啊，离这里远吗？”

　　秦析想了一下，“挺远的，坐车要3个多钟头。”

　　李明珠听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析，一脸的“你好厉害”：“你一个人坐车？坐那么久车你不会晕车吗？”

　　秦析被她看得有点脸红：“还好吧。。。”

　　由于不用上课，周围叽叽喳喳都是讲小话的声音。这时候后面突然有人大声喊了一声：“请安静！”周围的小萝卜头们一个个立刻挺身坐好，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大声答道：“我安静！”唯一的异类秦析在周围人异样的眼神中讪讪地同样坐好，心里想着隔了那么久都忘了，小学居然还有这样的规矩。

　　想想自己以后和一群小萝卜头一起，规规矩矩坐好大声喊“我安静！”的场景，秦析表示：……好羞耻。

　　等到下了课，秦析就被好奇而热情的小伙伴围了起来。虽然说秦析的大部分小学同学都和秦析一起直升到隔壁的初中，但初中时重新分班，秦析和大部分小伙伴都不在一个班，高中时秦析更是到了外地读书，毕业后和小学同学基本没怎么联系了，小学时秦析也没有留什么联系方式，大部分同学大学毕业后都联系不上秦析，因此小学同学聚会秦析也没有参加过。

　　总的说来，就是对于眼前的这些曾经同窗5年的同学，秦析表示完全不记得谁是谁了。

　　头昏眼花地重新把一堆名字塞进脑子里，秦析一个一个对着人，慢慢地居然也想起了一些往事，比如身边的这位李明珠小姑娘，在5年级还是6年级的时候可是校花候选人啊，还有不少男生为了她争风吃醋。

　　秦析眯着眼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新同桌，除了瘦点，确实挺可爱的。如果自己和同龄人一样有孩子的话，按照年纪也应该上小学了，顿时秦析阿姨心中柔软起来，看着同桌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女孩好，女孩是妈妈的小棉袄，如果自己有孩子的话也要要个女孩；看着看着又皱起眉来，就是太瘦了，小孩嘛，白白胖胖的才可爱。

　　秦析暗暗在心里记下，一定要督促同桌多吃点，现在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够之后长不高怎么办？

　　李明珠还不知道有人暗暗惦记着她的胖瘦问题，小孩子坐不住，跟秦析说了几句话就跑去找自己的小伙伴去了。

　　扎着两个小辫的班委指挥几个男生把新课本搬到讲台上摆好，同学们一个一个上去领书，看着久违的小学课本，秦析陷入了深深的惆怅：真的要从头开始学起吗？

　　等到上课之后，这种惆怅更深了。虽然说重来一次她没有打算做神童，创什么最早上大学的记录，但是作为一个硕士毕业生，重新学习汉语拼音是不是也太折磨人了？听课实在是无聊，但是自己作为转校生，还处于老师的观察期，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做些小动作，勉强听了几耳朵，秦析的目光控制不住地涣散了，今天中午要吃什么呢。。。。。。，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中午是秦朝接秦析回家，韦青因为单位远中午就不回家吃饭了，直接在单位食堂解决。校门外是一排文具店，还有各种各样推着小车卖小吃的商贩，走过一家卖薯片的摊前，秦析盯着小摊看了好久。

　　这种薯片不是后来的那种袋装薯片，是买的生红薯，切成薄片，下油锅里炸酥，5毛钱一碗，炸出来外酥里嫩，又有红薯的香甜，不用蘸酱也很好吃。秦析后来已经好久没见过卖这东西的了，自己在家里做总是觉得没有童年的味道，这次看到了，莫名有点嘴馋。

　　秦朝见秦析看了好久，掏出1块钱塞到秦析手里，笑着拍拍秦析的头，“想吃什么自己去买吧。”

　　秦析看着手里的钱，抿抿嘴又把钱塞了回去，“我不要。”转身先走了。秦朝以为小孩子不好意思，又不能让秦析一个人走远，赶上去哄道：“好好好，不要不要，我们回家自己煮饭吃。”秦析不回话，一味埋头往前走。

　　下午2点半上课，最后一节课是大扫除，上午秦析分到的任务是擦玻璃，来学校的时候秦析捡了家里一块旧毛巾当抹布，劳动委员是个小胖墩，小胖墩交接革命任务一般郑重地把水桶交给秦析，让秦析下楼打水，拉着秦析翻来覆去地说了几遍水池的位置。忍住听完了小胖墩的唠叨，秦析认真地回答道：“我没问题的，你放心吧。”

　　刚说完就被打脸。

　　秦析打好水，原路返回准备上楼梯时，一个男生从楼上风风火火地冲下楼，秦析提着水躲避不及，一下子就被撞到了，水洒了一地，手肘擦破了一大块皮。

　　好辣，秦析一下控制不住生理眼泪。自从缩水回到小时候，不仅身高上变矮了，皮也嫩了好多，小孩子的皮肤掐一下都会红，更不用说这么重重地在地上擦一通。

　　这么大的动静早有人围了上来，看到秦析泪汪汪的立马有人出口指责那个男生：“韦宪荣你惨了，你把人家弄哭了！我告老师去！”

　　那男生本来站在一边有点不知所措，听到这句话硬梗着脖子叫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弄一下就哭有什么了不起的！”

　　难不成是自己上赶着？秦析听到这句话抬起头，再说哭不哭又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想着秦析泪眼汪汪地瞪了他一眼，个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