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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风尘侠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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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开始,溪浩就开心的嘴都合不上了,幸福洋溢在俊逸的脸上,任谁见了都要感叹爱情的力量。他似乎总是看不完她,好奇的摸摸她的耳垂,怎么长的那么小巧,好奇她的长发,怎么那么飘逸,好奇她说的每一句话,好像才刚认识一样。被看的久了,曲令也养成不以物喜,不以瞧变的淡定。
溪浩随着曲令进了内院,见史落和洁玉正在忙碌地张贴画,看他们亲密合作的样子,内心羡慕不已:“小令,洁玉都叫史落叫的那么亲昵,觉得如何?”
曲令瞧着洁玉靠在史落肩上的样子:“你要是想叫史落亲亲,我是不介意的。”
溪浩咳嗽着瞥了眼错愕的史落,尴尬的笑笑:“我是想你叫我的啊。”
曲令思索了下:“小耗子吧。”
史落大笑起来,搂住差点掉下来的洁玉:“溪浩,原来你的小名还挺有趣的啊。”
“去,摆错啦,贴回来。”溪浩指着错误嚷道。
洁玉掩住嘴巴:“小耗子,小耗子,哈哈哈,这名字好可爱呀。”
乐晨从外面进来,端起茶就猛灌,曲令嘻嘻一笑:“呀,那是我才喝的茶。”
乐晨忽然呛住,放下杯子:“不是吧?”
曲令眨巴眨巴眼睛:“哦,好像又不是,呵呵,溪浩,是不是你喝的?”
溪浩摸着下巴,很不好意思地说:“不是,那是我配来糊画的。你吃了我拿什么给史落糊画?”
“拜托,让我喝口茶成不成啊,渴死我了。”乐晨不满意了。
月荷抱了包东西进的门来,看到满屋子的人,径直走向溪浩:“溪浩,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单独说说。”溪浩诧异的松开了握着曲令的手。
曲令拂拂刘海:“那我们先出去吧,洁玉,你跟我来,我和你说个事情。”
洁玉蹦蹦跳跳,挽着曲令的手臂:“好呀,姐姐,什么事情啊。”乐晨迟疑着关上了门。
听着众人的声音远去,月荷才寻了把椅子坐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起的好,溪浩也不问,端起乐晨刚才要喝的茶慢啜着。
月荷扭动着衣裳边角:“你恨我吗?”
溪浩差点也给呛住了,这没头没脑的恨什么啊?“我为什么要恨你呀?你怎么啦?”
月荷蕴着泪花,仔细看着这个曾经以为是自己良人的溪浩,本以为已经逃脱了苦难,没想到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是我让人放火烧的林家,是我告诉独孤老贼你的行踪,害你差点被暗杀,一切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你不恨我吗?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你想要做什么?显示你很大度,很聪明吗?”声声泪下,哭诉着,好象她才是被伤害的人。
溪浩放下茶杯:“月荷,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我并无恩怨,你只是受人胁迫不得已罢了,我怎么会因为这个怨恨你呢?我不说出来,是因为独孤已死,你没有理由伤害我了,而且,你也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才让乐晨一直照顾你,你应该知道,乐晨很喜欢你。”
“你要把我推给你的好兄弟?”月荷羞愤难当。
溪浩赶忙起身:“不,我决没有那个意思。”沉吟一下:“你当然有你自己的选择。”
月荷痛苦地说:“我明白,他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可是,他是你的好兄弟,我看到他,就想起了你,你让我怎么接受他?再说,我还没有低贱到必须依靠你们男人的怜悯和施舍过活。”
溪浩越加难堪了:“这,我真的是好意,我,哎,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溪浩,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总常来清风院,总是点我的曲子,总是和我一起聆听琴音,我以为,我以为,你至少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虽然老鸨告诉我们男人无情,可我还是相信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后来独孤派人找到我,要我去接近你,报告你所有的行踪,我怎么愿意伤害我最倾心的心上人呢?你虽然知道我从小无父无母,没想到他却抓了教我琴艺的老师傅,那是在遇上你之前唯一对我好的人,我甚至告诉他,不,独孤老贼用师傅要挟我,我没有办法,只好依计接近你,我甚至还有点欢喜,我终于可以时刻在你身边陪伴你,而不是作为一个卖笑的烟花女子,我可以正大光明的照顾你,看你练剑,弹琴给你听,做饭给你吃,量衣服给你穿,曾经,我以为我简直是这世界最幸福开心,幸运的女人了。”月荷已经泣不成声了:“可是,你忽然就走了,我等呀等呀,等到的是师傅惨遭毒手,等到的是你的失踪,乐晨虽然陪着我,可是,可是。算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溪浩很是内疚。
“去教乐坊,那里的坊主看上了我的琴艺,让我去教新来的秀女琴艺。”月荷努力隐忍内心的刺痛:“我想,我总算可以自己生存了。”
溪浩看着泫然欲泣的月荷,眉宇间是深深的愧疚,为什么以前不好好照顾这个可怜可爱的好女子呢,她已经遭受了人世间最悲惨的命运,却再一次被命运所耍弄,是谁的错误呢?谁又应该为她肩负起遮风蔽雨的担子呢?
“那,我送你去吧。”溪浩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像有根刺一直在戳刺着他。
月荷抹了眼泪,打开包袱,拎出一件月牙白锦衣镶银丝云的儒装:“不用了,我自己有脚,能自己走过去,这件衣服,是我答应你要做给你穿的,你试试看。要是不合身我再改。”
溪浩急忙拿了过来,披在身上,上下瞧了一遍:“很好,比宫廷里的师傅做的还好。”
月荷拈了线头,比量了下:“你瘦的太快了,衣服宽大了些,我,算了,就这么吧,你现在找到曲令了,应该很快就会胖起来。还是不改了的好。”月荷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么也好呀。”
看着月荷一个人消失在雾气中,溪浩紧紧握着曲令的手,越捏越紧:“曲令,不要再离开我了,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曲令回握着他,坚定的说:“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一个青色影子尾随月荷之后而去,也许,那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也许是另一个真情的结束,也许是为了验证老天总不算太无情的,总是有点小小的安慰给每一个伤心失意的人。
过了几天,溪浩见曲令在看书,就凑了过去,一看,居然是佛经。
“怎么看起佛经了?那我问问你,为什么人与人总是聚聚散散呢?为什么不是一直在一起。”溪浩仍在为前几天月荷的离开耿耿于怀。
曲令放下书,笑道:“人总是为外在的形体和物体伤感难过,其实,虽然你看不到你的朋友,可是你却知道她和你一样共同守着同一轮明月,那就可以了,再说,即使人不在了,你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就说这佛经吧,本是天竺高僧所书,他已经离开人世千年,我却仍可以感知他的思想,他的行为,他的思路,他的喜悦和哀伤,这不是另外的相聚吗?又何必拘泥于外在形体的相聚呢?”
听曲令说的头头是道,溪浩张着大眼睛,嘟起嘴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才不管呢,你难道让我看着你的画像成亲吗?不成,你研究那么多佛理做什么?你又不去做尼姑。”
“那可不定呢,昨天那寺里的和尚还说我很又悟性呢,我。。。。”
没待曲令说完,溪浩火急火燎的奔出门,大声嚷嚷着:“大公子,大公子,快,快,准备好喜事,我要成亲,马上,马上成亲,我可不要去和老尼姑抢老婆。”
大公子正要出门,听了溪浩的话,莫名其妙:“在这里成亲?”
溪浩恍然大悟:“呀,不,曲令,赶紧收拾东西,你们也赶紧准备上江北去观礼,我要成亲,立马成亲,快,快。”就跑去收拾东西了。
曲令出的门来,依在门楣上笑的直不起腰:“洁玉,你输了,拿来。”
洁玉从隔壁板着脸出来,一句话都不说,递给曲令一张银票。
史落刚从门外进来:“洁玉,那不是我刚给你的一千两银票吗?你欠钱了?”
洁玉这才哇哇的大叫起来:“就怪你,就怪你,你的一身什么猪皮呀?我都撒了那么多痒身粉在你身上,你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害的我打赌输了,赔我一千两银子。”
史落汗颜:“可是那一千两也是我的呀。”
“那又怎么样?你给了我,就是我的啦,现在我输了,你是不是要赔给我?你的什么皮呀?简直是五毒不侵。”洁玉干脆来个不依不饶,还捏着史落的胳膊皮检验着。
曲令笑的肚子疼了。大公子揉着肚子直嚷不行了。溪浩收拾不了东西,倒在衣服堆里起不来:“小令,你居然耍我?”
“非也,非也,我知道我们要回去了,自然要弄点路费,你瞧,搞定。”
史落对着洁玉龇着牙:“你居然又在我身上弄这玩意?好在我把它们都换成了面粉。不然还真不知道你弄这些鬼玩意害谁呢。”
“什么?面粉?都换了?”洁玉最后“啊”的尖叫起来,震伤了每一个人的耳膜,跑去房里检验她的宝贝去了。
曲令揉着被振的耳鸣的耳朵:“天呀,魔音入耳,少林寺的狮子吼也不过如此。”溪浩被口水呛住了:“这叫河东狮子吼,历史悠久着呢。”
大公子笑到不行:“史落,我对你是无比的佩服呀,你居然脸不变,心不跳。”
史落讶异:“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坏了,耳朵又不好使了。”
要走了吗?终于要走了,大公子派出去的人终于找到了老教主的行踪,可是,他劝告溪浩还是不要去的好,一来,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二来,那片深林甚是险恶,进去的人就没见回来过,还不知道那老教主是生是死,再就是,那老教主要是知道是溪浩毁了五毒门,难保不会杀害他们。
可是溪浩仍是坚持前去,不是因为嫌弃曲令的样子,而是:“曲令,我们终于又有事情做了,这回,敢不敢和我一起去冒险?”
曲令笑着端倪着精神焕发的溪浩,见他穿着锦衣云彩儒装,面如冠玉,眸若星辰,精神奕奕,腰配宝剑,带挂美玉,端的是潇洒出尘的绝妙人物。“小耗子,我可是嫁了耗子随耗子呀。”
“好,再生十个八个小耗子,我们就一窝耗子了。”溪浩得意至极。
曲令挽着溪浩的手臂笑着出了夏侯家大门,也许新的故事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