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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再度为人 ...

  •   满山遍野的树木遮天蔽日,简直令人不辨方向,溪浩简直不明白居然有人会生活在这里,几个月抑郁的心并没有舒缓多少,每到夜晚来临,夜色如墨的时候,他总是从惊恐噩梦中惊醒,冷汗泠泠的粗喘着气,辗转反复许久才勉强睡着。听着附近好象有水声,溪浩大喜,用已经被树枝划的破旧不堪的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狼狈地冲到河边,却见到一个三大五粗的男子正眉开眼笑地在河里洗澡,水光粼粼,照射到那个满意十足的男子脸上,分明是个粗犷的汉子。

      这忽然撞见别人洗澡,总是不好意思的,还好是个男子,不然溪浩跑到黄河都洗不清了,正要悄悄走开,就听见那汉子吼声如雷:“没见过男人洗澡吗?“
      溪浩站直身子,朗声说道:“小可不意路过,打扰阁下了,深表遗憾。”
      那汉子听了这话,喃喃道:“娘的,什么东西,”又嚷嚷道:“老子整不来你这文绉绉的话。”又似乎为自己能找到文绉绉这词深为得意:“你是谁?跑这来做什么?”
      溪浩哭笑不的:“在下林溪浩,前来求见白发老人。”

      汉子简单的穿好兽衣,随手就拍向溪浩,那一掌拍来力俞千斤,行家有没有,一伸手就知道,溪浩知道厉害,不敢硬接,闪身躲开,又如猿猴一般飞扑过去,闪躲腾越,招招密不透风,攻中有守,守中有攻,已是非凡,汉子喊一声好,施展出全部的武艺,一会儿力压泰山,一会儿借力打力,溪浩甚至使出了大烈掌法依旧在汉子的攻击之下没有回击的力量,百来个回合后,溪浩已经气喘如牛,汉子却是好整以暇的停了手,上下打量着溪浩:“林越然是你父亲?”

      见他提起父亲,不禁悲从中来:“正是,你是?”
      汉子摇摇大脑袋:“看来你父亲出事情了,来吧,给我讲讲怎么了?”

      原来这汉子是林越然的小师弟叫北放,他们的师傅因为天生一头白发,所以叫白发老人,北放因为触犯了门规,被罚永远不许下山,所以一直在山里生活,林越然下山的时候,师傅和两人约定,若是有非常之事,北放才可以下山,如今见到和林越然七分相似的林溪浩,小师叔感受颇深,拍着小侄子的肩膀豪放地说:“放心,师傅虽然走了,师叔给你报仇,杀了独孤一家简直是易如反掌。你爹就是太仁厚了才使不出大烈掌法后面的威力。”

      溪浩忽然找到亲人自然是欣喜若狂,看来管家说的没有错的:“不,我想自己报仇,所以请师叔成全,能得师叔一臂之力已经让侄儿感恩戴德了。”
      “你这孩子就是文绉绉的,行了,我把大烈掌法后面的招试都教给你,再随你下山,你想怎么样都成。”北放神清气爽的说。夕日的豪情再一次点燃了激情。

      最近江湖中人都知道现在出了个保镖女侠,专门保护一些富贵之人,有些官员上任回乡多惧怕遇上强盗,便请了些保膘专门护人,独孤曲令是其中做的最好的,还没有失掉一单,金字招牌,童叟无欺。近日保人到了临江,才住了,听的有人呼唤忙出门,就看到了大公子。

      大公子笑语殷殷的看着风尘仆仆的曲令:“一别许久,独孤姑娘可还好?出去走走如何?”
      他乡遇故知,曲令倍感欣喜的望着他:“大公子更是丰神俊秀了。”
      大公子笑的更开了:“什么时候姑娘也学了这拍马屁的功夫?我还以为在我们伟大的女侠面前会吃闭门赓呢。”
      曲令展开笑颜:“让谁吃也不能让你吃啊,不然还不让天下的女子恨死我?”

      走至长堤上,看着已经再一次屹立起来的临江,依然是绿柳依依,春芽再发,曲令心中别有感触:“临江仙上临江楼,斗酒十千恣意饮。”
      大公子做了个请的姿势:“不如去品品如何?”
      曲令忙摆手辞道:“不可,我可喝不来,怎么每次见你总是很开心的样子?难道是因为秦小姐?对了,她呢?她是从不离你身边啊。”
      大公子探出身子,享受着春风的温暖,“她回家了,准备嫁妆去了。”
      “是吗?那真是恭喜啊。”曲令由衷的欢喜:“你们真是羡刹旁人啊。”
      大公子从袖中掏出个碧绿玉簪子递给曲令:“这个送给你,今天是你生辰,知道你不喜欢热闹,可礼物总是要收的。”
      曲令讶意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生辰?”

      “你爹让我好好照顾你,我顺口问的,省的到时候他说我没有实践诺言,现在你收了我的东西,总不好意思说我的坏话的。”见他戏谑的笑容,曲令觉得他真是天下第一等的好男人啊,可惜不是她的良人:“那可不定啊,这么点东西就想收买我,不成。”
      大公子装出惊讶的样子:“才多久啊,就学会坐地起价了?好吧,你还想要什么?”
      曲令扑哧一笑:“开玩笑罢了,不要当真,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大公子晶莹的眼睛闪耀着光亮,又别过头去,看着点点白帆,轻声慢吟起来,轻柔的江南小调如同小溪一样缓缓掠过曲令的心头,令她不禁一颤,整个心都像荷叶一样慢慢的舒开,放任细细的微风轻轻的拂过心房,有点畏惧,有点心痛,有点酥麻,更有点欣喜,让那纯净的如同流水的音符跃动在心头,拨动那一根根心弦,感受那无所畏惧的幻想,似乎听见了那雨水滴答滴答的顺着古旧的屋檐滴落下来,“哒”的一声落在下面的青石板上,延着那长长的小巷,风儿轻轻地戏弄着那长排的吊着蝶形掉坠的风铃,丁咚丁咚的摇晃着,也调皮的加入那如梦如幻的清音里,久久不去,越过小巷,便见着了大片大片的竹林,清音蹿进那密密的竹林,环绕着青绿色的竹杆,唤起它们隐约的记忆,翻飞着天籁的启示,心便在那一刻沉寂下来,也化成了那一潭秋水,吹起阵阵波纹。

      看着已经如痴如醉的曲令,大公子精亮的双目忽然有一瞬间的迷惑,那常常挂在嘴际的笑容也不见了,取而待之的是哀伤和悲痛,在曲令回过神来的一刻又挂上了那淡淡的笑意。
      “太美了,你怎么有那么好听的嗓子啊?去年听了你的箫音已经叹为观此了,没想到你的清唱更是技高一筹。”曲令满心羡慕的看着大公子。
      大公子整整衣裳,不以为意的说:“你喜欢就好,你没发现我的好处多着呢,不过要等到明年你才能见识到了。”
      “我会很期待的。”曲令重重的点点头,表示很肯定。
      “还以为长大了,原来还是个小丫头。”大公子负手站立,仔细的看着曲令:“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保重,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又顿了顿:“我叫你曲令可好?”
      “好啊。”曲令不觉有他,随口应承,又有点不舍:“你去吧,你和秦小姐的好日子我一定来的。”
      大公子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淡淡的说:“也是。我走了。”

      这回独孤曲令却差点砸了自己的招牌。
      凝眉盯着眼前的年轻人,曲令已经气血翻腾的内脏严重受损,这次是她出道以来所遇见的第一个劲敌,天下第一杀手肖静,也是童叟无欺的金字招牌,看来这回他们两人之中一定有一个要失信于人了,她这回保的是一个御使大夫,因为刚正无私得罪了许多人,这回告老还乡就是担心会遭到报复特意找了曲令来,没有想到还是再劫难逃。

      肖静歃血般的冷笑:“独孤家的人还真不简单啊。”
      曲令一抹嘴角的鲜血,全力注意着他的变动:“废话少说。”一个漂亮的翻空斗扑了去,两人的兵器都被震飞了,吓的御使大夫一家战战兢兢,两人只好以拳脚拼个高下了,拳飞腿踢,撩起一片黄沙,朦胧沙尘中,身影翻飞,险恶异常,待再次分开之时,两人的衣裳都已经撕破了好几处,面带黄土,只有眼睛仍是精光熠熠的不敢懈怠。

      “肖静,如今你我打个平手,都已经身负重伤,你认为你还有那个能力杀了这么多人吗?你没见的为了钱不要命了吧?”曲令沉声说道。
      情势已经不容他多做考虑了,肖静瞥了眼吓慌了的御使大夫一家:“哼,两三日内你等着收尸吧。”转身消失在丛林中。
      曲令直待他走远了才一个踉跄跌倒,临昏迷前奋力说道:“山南镖局史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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