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儿童节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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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树是精灵族繁衍的根本。
他们的出生不需要男女交合，想要孩子的精灵将自己的血液浇灌在树上的某个花苞中，虔诚祈祷，半个月后，稚嫩的小精灵就会在花朵绽放之际，挥动着皱巴巴还未完全展开的透明翅膀，从树上飞到他们身边。
然而看着眼前这样一颗枯枝败叶的暗黄老树，君和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它和惊鸿口中的生命源泉联系到一起。
他伸手抚上那暗淡的表皮，其中蕴含的能量看似庞大，却给人一种后继无力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生命女神赐给精灵族的东西，如今神袛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生命之树没有了神力的支撑，便日益衰败下去，”惊鸿转头看向周围的绿色，扯扯嘴角，“这片绿色每天都在细微的减少，两百年前还有小片的青葱，可如今生命之树能维持的土地，只有这小小的庭院了。”
他对精灵族的悲惨遭遇并没有什么感触，或者说，他对除主人之外的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抱以漠不关心的态度，“主人旅途劳累，不妨先在我的住所休息片刻，您想要知道的内容，我也会毫不保留的，让您尽数悉知。”
……
惊鸿的住处在庭院的东边，由弯曲树木和交错的藤蔓所编织的天然房屋，屋顶遮盖着清凉的绿叶，让人望之顿觉心情舒畅。
“主人请坐，”黑衣男子恭敬的将君和请到屋内的木质座椅上，自己却直接跪在了他的脚边，依恋的蹭了蹭对方的衣袍。这一举动直接让君和眼皮一跳，险些忍不住把他踹出去，“…你起来。”
“嗯？”惊鸿抬起头，仰视着他，赤色的眸中满是顺从和依赖，却带着些让人心疼的惊讶委屈，似乎男人让他起来是一件多么让人难过的事情，“我做错了什么，让主人您不满了吗？”
“……”君和无语凝噎，最后摆摆手，“随你吧。”
难道说曾经的二人也是这样相处的？
“好了，说正事，”他肃下脸色，“惊鸿，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曾经的我究竟是什么人，我明明是要飞升仙界，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些问题已经困扰他多时，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莫名发现自己被卷进一个看不清前路的疑团中，任谁都无法视若无睹，平静以待吧。
惊鸿听到他的话，有些疑惑的皱起眉，“这些事情，绝幽基本都知道的…他没有告诉您？”真是不像话！
君和摇摇头，“他的记忆似乎出了问题，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你可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记忆受损…惊鸿思考半晌，抿唇，“万年来，属下的记忆竟也衰退至此。绝幽他…之前曾经受过伤害，或许正是因为这件事，使他忘记了不少事情吧。”
“伤害？”
“是，”惊鸿看了看只有二人的屋子，绝幽已经被君和安排着让白月揪出去溜达了，“这件事请容属下稍后再禀，先把主人您的疑问解答下。”
“您是仙界五位仙王之一，道号寒溯，也是五位仙王中实力最强的，甚至可以与蔚天帝打个不分上下——蔚天帝便是仙界的统治者，您的知己好友。”
“至于您为什么会来这里，其实很简单，万年前您还在仙界的时候，就对飞升通道做了手脚…让拥有您灵魂气息的人直接被带到艾尔大陆，也就是这里。”
“……”君和默默无语，他居然是自己被自己给坑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主人您没有和我说过，”惊鸿摇摇头，“您在这个世界做了许多布置，有仙界的宝物，也有修炼的仙级法诀，还有各种陷阱。而做完这一切后，您把我和绝幽留在这里，便回到仙界了…接着不到百年，属下便感应到您仙身消亡的讯息……”
惊鸿眼中浮现出些许痛楚，却因为低着头没有让对方察觉到，“虽然主人您曾经说过这只是一个布置，您还会回来，但属下…属下当时真的很难过。”
何止是难过？
当时那种撕心裂肺，乃至灵魂都要崩溃的绝望，惊鸿不愿去回想，也不敢去回想。
“主人，惊鸿求您，能不能不要再留属下一个人了？”他忽然膝行到君和面前，紧紧抱住对方的腰身，整个人都在颤抖，“属下真的承受不住了……”
“…你先放开，”君和一愣，男子与他此刻距离太近，他甚至隐隐能感受到对方喷洒在他小腹的火热呼吸，一种奇异的感觉传来，使他忍不住向后缩了缩，“若你愿意跟随，自无不可。”
君和原以为自己答应后对方就会放开自己，却不想惊鸿非但不撤离，反而有种变本加厉的感觉，“主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知道只有两个人啊，但这和你此刻的动作有什么关系吗？君和看着埋头于自己小腹的人依恋的蹭了蹭，双手搂紧了自己腰身，向下滑去……
“主人我们回来啦！”细长的小鱼在空中舞动着躯体，从门外飞进来，“您管管那个白月啦！他老是揪我尾巴……嘎？”
声音戛然而止，它目瞪口呆的看着屋内二人的姿态，接着愤怒的飞了过去用尾巴啪啪啪的抽着脸色发黑的男子，“惊鸿你太过分了！就算想着先下手为强也不能在这种地方啊！”
“……闭嘴。”惊鸿幽幽的抬眼瞪视对方，起身为君和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袍，“抱歉主人，请容我先处理一些事情，”言罢，他揪住绝幽向外面走去。
“惊鸿你要做什么？！我我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怕你的……”小鱼的声音逐渐远去，君和坐在椅子上神色木然，想着刚刚对方的动作和绝幽的话，半天没有动弹。
怎么办，他好像引狼入室了。
“君！”门口传来少年依恋欣喜的声音，接着一个影子立刻扑过来，君和下意识接住，便感觉对方在自己怀里欢快的蹭了蹭，又用那双金色眼眸担忧的看着他，“君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君和摇摇头，伸手揉揉他的兽耳，“和绝幽玩的怎么样？”
听到这话，白月立刻嫌弃的皱起眉，“鱼，蠢！”
“呵…”君和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蠢了？”
“就是就是，傻狗你告诉我我哪里蠢了？！”从惊鸿手里挣扎着逃脱的绝幽瞬间炸了，恨不得立刻和白月大战三百回合，结果又被惊鸿抓住，一甩手扔到了外面，看向窝在男人怀里的少年，“主人，我还有些话想要和您说，可否让他先回避一下？”
“……”
看出对方的犹豫，惊鸿立刻严肃道：“我保证不做什么，在主人您三尺开外。”
“…绝幽，你先出去一下。”君和纠结了下，还是吩咐白月离开。
“嗯。”少年听话的点点头，又警惕的瞪了惊鸿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你要说什么？”
“是关于您之前的疑问，”惊鸿说着，在离君和三尺开外的地方跪了下去，看的男人眼皮一跳。
“绝幽的记忆。”
听到这话，君和也正了神色，“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经过很长，”惊鸿施法用结界笼罩了屋子，确保外面不会听到里面的话，接着道，“实际上，当初除了我和绝幽，您还带了第三个人来这个世界。”
“？！”
“那人名唤洵渊，是一名人类修士，也是…绝幽曾经的道侣。”
“他本是一名实力低下的散修，不知什么时候认识了绝幽，打着一见钟情的名义，追求了绝幽几千年，在仙界闹得轰轰烈烈。绝幽本来对他并没有什么意思，可在他的死缠烂打下也忍不住动了心，去乞求您让他们在一起……您对绝幽向来宠爱，自然是答应了，那洵渊也成为了您的手下。”
“洵渊当时对绝幽很好，待人处事精明果断，主人您也逐渐的开始器重他，还赐予了他一颗玄黄丹，助他从上仙进阶为了金仙。”
“后来，主人您告诉我们，您要实行一件事，也就是关于这艾尔大陆的计划，”惊鸿顿了顿，接着道，“原本您是只准备带我和绝幽的，但洵渊不知道为什么也想要去，让绝幽向您说情……最后，您带了我们三人。”
“然后呢？”
“后来您在各处进行布置，有时会带着我们，有时候一个人孤身前往，洵渊觉得等待太过无聊，便提议在大陆上四处走走，我不愿意，可绝幽却被自己的爱人说动，离开了这里。”
说到这里，惊鸿冰冷的面容上染了阴翳，“百年后，主人您回来了，他们却还没有归来，我感觉出不对劲，便央求您与我一同去找他们。”
“后来找了很久，绝幽与您只有主仆契约，距离太远是无法感应到的，我们只能一片区域一片区域的搜寻，找了大约有三四百年，最后终于找到了……”
那是在这个世界的某个神袛宫殿中，曾经开朗阳光的少年蜷缩在阴暗的牢笼里，神志不清，灵力溃散，在他周身缠绕着道道附着了这个世界能量的锁链。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角的泪早已流干。
信错了人，爱错了人。
……
来到艾尔大陆没多久，洵渊便与神袛勾结，他们研究修真者的经脉构造和法诀，洵渊则能得到绝幽身上所有的力量，并且被传授进阶成神的方法，一步登天。
绝幽，不过是个牺牲品罢了。
“洵渊的野心很大，曾经他的温和与和善都是伪装出来的，就连接近绝幽也只是为了获得更高的地位，”惊鸿道，“不过他算错了一点，那就是主人您的力量，所谓仙王，是逆天而行坚韧强大的存在，哪里是这些依靠着法则苟延残喘的神袛可以相提并论的？”
“您在暗中策划了各个神明之间的信仰冲突，在他们敌对胶着之时，一网打尽。”
“但不知是洵渊气运太好亦或其它，哪怕他吸收了绝幽的灵力又掌握了某种法则，也不过是半步仙王罢了，却能在主人您的追杀下险险逃开…不过这人照样受了重伤，只怕如今早已在哪个角落化为飞灰。”
“……”听完这段话，君和沉默半晌，“后来呢？”
“绝幽受的伤太重，无法回到仙界，哪怕主人您用了最珍贵的丹药医治，也只能让他恢复些许神志，修补了部分经脉罢了。”
“别无他法之下，您便吩咐他在艾尔大陆的某个山脉寒池中调养，又赐予了与他属性相同的冰魄寒珠，静静休养生息。”
屋子里的气氛仿佛都压抑起来，惊鸿站起身来到窗边，边除去结界，边道，“如今看来，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不少，但实力也只能维持在大乘期圆满，无法更进一步了。”
“洵渊的事情，我不建议您和他说，绝幽的记忆并不稳定，突然想起这些，或许会让他整个人崩溃掉，”惊鸿定定看着他的主人，赤红眼眸中是忠诚的光，“但说与不说是您的权利，您做的任何事，我都不会有异议。”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多冷酷无情的人一样，”君和沉吟半晌，无奈的笑了，“他如今还知道怎样化为人形吗？”
“看起来是忘记了。”
果然呢，男人推开门，看着外面与白月追逐撕打，看起来怒气冲冲，却周身围绕着愉悦开心气息的幽蓝小鱼，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能一直维持现状，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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