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棺之被阎王撩汉了》孤森藏重木

29、寻鬼/5

　　顾洧缩在温暖的被窝里，淡蓝色的被子将头捂得严严实实。刚从卫生间洗漱完的吕王大人，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团，默不作声地走近，侧身坐在床沿边，还沾着凉水的手就这么钻进了被窝里，径直触摸上一片温热的肌肤。
　　顾洧被冰凉的触碰一刺激，浑身抖了一下，同时一把抓住那只正在捣乱的手，惺忪的睡眼在看清床侧人的脸时染上了几丝笑意，
　　“吕王大人，你叫醒人的方式真是太没情调了。”
　　“哦？你觉得怎么才叫有情调？”吕溱眼也不眨地注视着顾洧，对方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缝轻轻摩挲，酥痒的感觉从指间传到了心底。
　　“比如来个热吻什么的？我一直想试试被人吻醒是什么感觉呢。”顾洧的唇瓣两边微微翘起，眼中波光流转，像一只狡黠魅惑的狐狸。
　　吕溱俯身凑近，却在即将碰上那片柔软时停住了动作，清冷的嗓音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道：“你再不起床，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被艹醒的感觉。”
　　顾洧顿时没了逗弄对方的兴致，撑起身在吕溱唇上碰了下，顺手把人从床上推开，身形迅速的走进了卫生间。
　　言籽准备好的早餐已经摆上了桌，是三明治和牛奶。
　　顾洧坐在餐桌边，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舌尖的酱汁在口中回味，美味令他满足地眯起眼：“哇，言籽，你今天这三明治酱汁太赞了！”
　　言籽闻言一笑，脸上颇有得意，“是吧！这可是我专门从一个大师那学的祖传秘方。”
　　顾洧一边嚼着嘴里的，一边拿起盘里的三明治递给吕溱，“别人的祖传秘方？你不会又是偷偷摸摸学的吧。”
　　言籽瞪大了眼，“这怎么叫做偷偷摸摸呢！我可是正大光明站在他身边看的。”
　　顾洧点点头，没否认，“是，反正他也看不见你。”
　　言籽柳眉一竖，抬手就塞了一块苹果进顾洧嘴里，“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顾洧和吕溱今天准备去一趟刘颖的家，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直接找到那小鬼。
　　然而，事情总是一波三折。
　　待他们驱车到了那个地址，发现那里是一片老房区，楼下街道边坐着下棋喝茶的老人，时不时有小商小贩的吆喝声，显得嘈杂却又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了地址上的具体位置，那里要穿过一个小巷，顾洧和吕溱只得下车步行，两人穿过巷子，另一边就是一幢幢居民楼，水泥砌成的墙壁缠满了金黄泛红的爬山虎，给破旧的楼房增添了一丝自然的魅力。
　　顾洧两人走进其中一栋居民楼来到四楼，这里一层楼只有两个住户，有些斑驳生锈的铁门，门框边贴着的对联已经铺满了一层薄灰。顾洧敲响了左侧的门，半晌无人应答。顾洧又接连敲了几次，也许是铁门作响的动静太大，没过多久右边的门被打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妇女，她身前系着围裙，暗红色毛衣的袖子被挽到了手肘，手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看来是正在厨房准备午饭。她打量了门外两个身形挺拔、外貌出色的男人，有些警惕地出声问道：“你们是？”
　　“啊，您好。我们是T市美术学院学生管理中心的员工，想来找刘颖了解一下情况。刘颖的家是在这里吧？”顾洧从容应答，也许是他的神色自然、笑容亲切，中年妇女眼中已没有了警惕。
　　“你们是学校的老师啊，老刘他们早就搬家了，现在对面没人住。”中年妇女看了眼对门冲他们说道。
　　“那您知道他们搬去哪了吗？”顾洧微皱了下眉头，“学校这里有些手续需要刘颖本人的签字。”
　　“恩，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你们可以去问下街边那家老张牛肉面馆的老板，他和老刘关系比较好，可能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
　　“好的，谢谢您，打扰了。”顾洧冲对方点点头，便和吕溱下楼去寻找那家面馆。
　　好在那家店位置并不隐蔽，没走几步就看见了那大红色的招牌。顾洧率先迈进店里，还没看见人就听里面传来一道男声：“想吃点什么，我们这面条米线饺子炒饭都有，墙上有菜单你们可以看下。”
　　刚踏进门的吕溱看了一眼泛着油光的桌子，又瞥见撒落在凳子脚边的几个纸球，还是没忍住转身走出了店。顾洧瞅了眼门外的高挑身影，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您好，我是T市美术学院学生管理中心的员工，从刘颖家邻居那里了解到他们一家很早就搬家了，想问问您是否知道他们班去了哪里，学校有些事情需要刘颖本人的签字。”顾洧冲着走出厨房的老板解释道。
　　“刘颖？啊，你是说老刘家那闺女吧。我记得她不是退学了吗？”老板四十岁出头，头发稀疏，有些秃顶的趋势。胸前的围裙上沾满了各种油渍，老板说着话扯起布料的一角擦了擦手。
　　“是的。学校现在发现当时还有一部分手续没有处理，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找到她本人。”顾洧把视线从围裙移到了对方的脸上。
　　“哦。你等等，我记着老刘给我留了一个他们新家的地址。”老板掏出手机开始翻找短信。
　　顾洧在这时又出声询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搬家吗？”
　　老板动作一顿，脸上神色闪过一丝鄙夷，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大概是有钱买了新房子吧。”
　　顾洧拿到新地址，向老板道了谢，走到门外那身影后面拍了下对方肩膀“走吧，有地址了。”吕溱看了眼顾洧，任由对方搭着自己肩膀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顾洧开车，将地址输入导航，距这里大概三十分钟车程。
　　“我刚问老板刘颖他们为什么搬家的时候，老板神色好像有些鄙夷，似乎有些见不得人的理由啊。”顾洧握着方向盘，将车开出停车线。
　　“想知道的话，就找只鬼来问问。人不能说的话，鬼来说。”吕溱指了指街角一个路灯旁边。
　　顾洧扫了眼，发现那里果然蹲着一只鬼，看它身上的气息应该就是一只普通的地缚灵。顾洧将车开过去停下，吕溱下车径直走了过去，然后拎起那只还处于自己被看见了的震惊中不能自拔的鬼走进了旁边的死胡同。不到三分钟，吕溱就坐回了车里，顾洧一眼望向死胡同，还能发现被吓得不轻的鬼正贴在地上发抖。五官王的杀伤力果然不容小觑啊。
　　顾洧将车发动，“刘颖他们是什么原因才搬家的？”
　　吕溱理了下衣袖，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因为刘颖在酒吧和人一ye情怀上了孩子，然后刘颖父母找到了对方，对方是有家庭的成功人士，就给了他们一大笔封口费和打掉孩子的钱。”
　　“然后他们就拿这笔钱换了个新住处，根据目前情况来看，刘颖当时并没有打掉孩子。”顾洧接着话说下去。
　　吕溱点点头不可置否。
　　半小时后，顾洧将车停在了一个小区的临时停车位。这里的环境明显比刚才那老街道好上许多，小区绿化带建设不错，正对大门就有一个造型别致的喷水池，下面还养着丹顶锦鲤。顾洧插兜环顾四方，感叹道：“看来那位成功人士给了不少钱啊。”
　　这里的单元楼需要刷卡进入，很幸运，他们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巧有人打开门。两人正朝电梯走去，就看见电梯门即将合上，顾洧喊了一声“麻烦等一等”拉着吕溱快步冲进了电梯。
　　电梯里面站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人，顾洧一看见对方的脸，心里就笑了，这还真是好巧啊。
　　女人是谁呢，自然就是顾洧他们想要找的刘颖了。顾洧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刘颖，皮肤很白，脸色却泛青，即使这么浓的妆也掩盖不住眼眶下的黑眼圈。而最让顾洧确定这个女人和小鬼逃脱不了关系的就是，刘颖身上缠绕的阴气，和那小鬼留下的气息如出一辙。
　　顾洧悄悄使了个颜色给吕溱，吕溱微微颔首，随即顾洧脑中就响起了吕溱的声音，【就是她养的那只小鬼。刚才她按电梯的时候，我看见她食指指腹有一粒红痣，这就是标记。】
　　跟着刘颖走出了电梯门，明显感觉到这楼道里都是那股阴气，但是很淡，甚至比不上刘颖身上缠着的阴气重。顾洧一皱眉，难道那小鬼根本不在这？显然吕溱也有同样的想法，他看了眼刘颖的背影，接着冲顾洧轻轻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刘颖都脱不了干系。
　　顾洧在刘颖准备打开房门的时候，几步走了过去。刘颖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钥匙，抬眼看向身前的两个男人。刚才在电梯里，她就偷偷瞧了这两人好几眼，绝佳的外貌和独特的气质都让她心跳有些加速。
　　她稳了稳心神，镇定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顾洧将同样的借口再用了一遍，举着手里刚在楼下复印的假文件给刘颖示意了一下。刘颖没有丝毫怀疑，便将两人请进了家里。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外貌真是个加分项。
　　在鞋架处顾洧很细心的发现这里只有一双拖鞋，心里有些疑惑，不是刘颖和他父母一起住吗。随即顾洧就得到了答案，客厅墙边一个木桌上摆着两个黑白照，显然就是刘颖的父母了。
　　刘颖注意到顾洧的视线，语气一时也有些难过，“那是我父母，有一天他们出去买东西，路上遇到了车祸，就再也没有回来。”
　　顾洧说了一句节哀顺变便没有再开口，装有黑白照的相框上铺了一层细灰，根本就没有清理打扫过的木桌，显然刘颖心中并没有表现出来那么悲伤。顾洧四处走了走，注意到这个家里的阴暗处都散落着玩具和洋娃娃，每个洋娃娃的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就和那些学校发现的尸体一样。如果顾洧是袁渊询问过的那家理发店的店员，他就会发现这里其中一个洋娃娃就是那晚袁渊怀里抱着的那个。
　　这情景一看，顾洧心中便有了定论。
　　养小鬼的人会将玩具放置在屋内阴暗人烟稀少之处，是因为养了小鬼，为了讨取它的欢心而被逼如此。除此之外，养小鬼的人在吃饭时会多准备一副碗筷，宴席上在身旁多留出一个空位等等。
　　既然已经确定了事实，顾洧也不打算再隐瞒身份，一双视线顿时凌厉起来，径直逼向刘颖，“你养的小鬼现在在哪里？别想蒙混过去，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刘颖一时被顾洧盯得楞在了原地，几秒过后脸色刷白，眼中闪过心虚，随后又强装镇定矢口否认，“你在说什么？老师你是道士小说看多了吗？”
　　顾洧冷笑着盯住刘颖不为所动，“T市美术学院已经死了好几个学生，从尸体留下的信息我们已经确认那是一只小鬼所为，而现场留下的阴气和你身上的一模一样，难道不是你让那只小鬼去杀人的吗！”
　　听完顾洧所说，刘颖脸上顿时充满了惊讶和恐惧，神色不似作假，“什么，学校死了好几个人？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也没养小鬼！”
　　顾洧心下了然，看来小鬼在学校杀人的事刘颖确实不知情，小鬼脱离饲主杀人，果然已经失控了。
　　“听说你是因为怀孕退学的，你的小孩呢，打掉了吗，还是养成了小鬼？”顾洧打断刘颖欲张口反驳的嘴，“你别急着否认。让我猜猜，看你家也没小孩子的痕迹，但这房里阴暗角落都放的有玩具，这是养小鬼的一个迹象。再来，你右手食指有红痣，是饲主和小鬼结的契。饲主和小鬼之间由阴气所联系，你身上那么明显的阴气就别想瞒过我了。”
　　顾洧看着刘颖快要失去抵抗的神色，再下了一记重击。
　　“你知道为什么小鬼去学校杀了那么多人吗，因为你对它的约束力不够，导致它挣脱了你的控制，变成了一个嗜血的厉鬼。而你是它的饲主，子不教还父之过呢，它犯下的孽，可得要你来还。没觉得最近睡眠不好，身体阴冷吗？这是在损你阳寿。”
　　顾洧这话里半真半假，前半句真，后半句就是为了忽悠人故意说那么可怕的。顾老板义正辞严的样子成功将刘颖吓住了，女人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板上，顾不得形象朝顾洧爬过去，抓住了他的裤子，“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死！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顾洧甩开对方的手，往后撤了一步站在吕溱身边，他刚才绝对没有觉得背脊一凉。
　　“小鬼死后其魂魄本因飘往地府，可凡间之人强行以不正当的行为来改变宇宙之间的潜在规则,让其魂魄强行逗留外法界,这是触犯了规定。养小鬼之人寿命减短或遭小鬼反噬、或惨遭横祸而死，这些后果你在这事之前就该清楚！”顾洧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吕溱自然也跟了过来坐在他身旁。
　　“现在，你最好把你为什么养小鬼、养小鬼的法子从哪来的、养了小鬼干了些什么事，全部悉数交待清楚。不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刘颖此时再也不敢有隐瞒的心思，将所有事情一一道出。
　　“我在大学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男生，我偷偷观察了他好几个月，发现他没有喜欢的女生，于是我鼓足勇气向他告白，但是却被他拒绝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信，就问那女生是谁，但他没有告诉我。告白被拒之后，我十分伤心，就去了学校外的一家酒吧，想一醉方休。但没想到被人在酒里下了药，酒后shi身这种事居然也发生在了我身上。那晚的事我谁也没告诉，但三个月后我发现我怀孕了，我很害怕，只有把事情全部告诉了父母。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了那个男人，又是怎样要到了那样一笔钱，然后我们就搬家了，搬来了这里。我也从学校退学了，父母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说那个男人很有钱，以后借孩子的名义还可以要不少钱。我不想要孩子，但正规医院堕胎需要监护人签字，我没有办法，我不敢去小诊所做流/产。”说到这刘颖自嘲般冷笑了一下，眼中隐隐藏着恨意。
　　“父母拿着那笔巨款买了房，父亲立马去学了驾照买了车，兴许是老天爷也看不过他们吧，一场车祸就让他们双双毙命。那个时候孩子已经不能打掉了，我除了生下来别无选择。然而有一天上网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养小鬼的方法，决定试一试。我想借用小鬼的法术，让周瑞麒爱上我，就是那个我喜欢的男生。按照那个方法，需要夭折的孩童，我在家里生下孩子，把它闷死后，用蜡烛灼烧它的下巴，直到皮肉下脂肪层遇热而溶解成尸油滴下，我就用预先准备好的小棺木盛好，然后便马上加盖念咒，前前后念了四十九天，小鬼的魂魄就显形听我差遣了。”
　　顾洧听到刘颖对刚出生的孩子下手时眼中已满是冰冷，吕溱看向刘颖的视线毫不掩饰嘲讽之意，“养小鬼这种邪门道术，连刚入道之人都只知一二，更不要说从网上了解到的法子，那都是东拼西凑出来骗你们这些愚笨之人的。不正确的方法养出来的小鬼自然容易出问题。”
　　“没错。就说养小鬼的法术因为不同的目的都有好几种法子。就说你用的那个方法，那灼烧下巴的蜡烛都必须是由人体脂肪提炼出的一种蜡烛，你用的什么蜡烛？淘宝两块钱一包的那种吗？”顾洧一双目光冷冽到可怕，恨不得用视线将刘颖剐下一层皮，虎毒还不食子，这女人真真是太可恨。
　　刘颖被顾洧瞪得垂下了头，浑身抖个不停，在顾洧的催促下继续说起后来的事，正如吕溱所说，刘颖养的小鬼确实出了问题。
　　“那时我看见现形的小鬼，心里很激动，我没想到我真能养成功，我给他取名叫芋头。我将他的魂魄放进洋娃娃里，用我的血养着他，直到他有了可以为我办事的能力。我约了张瑞琪到天台，我想让小鬼迷惑他，让他爱上我。却没想到芋头只知道杀人，竟把张瑞琪推下了楼。我害怕极了，我不想要这个小鬼了，我想让它消失，但我找不到办法。它一直跟着我，我用我的血喂着他，渐渐地我发现我心里越来越阴暗。在我有一次去酒吧听见袁渊说他和周瑞麒在一起过时，我就知道周瑞麒喜欢的那个人是他。没想到我输给了一个男人。我恨他，恨得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了他。我让芋头去杀了他！”
　　刘颖两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快速起伏的胸部表现出身体主人的情绪激动。
　　“我看见袁渊被芋头迷惑，被芋头带回家里，我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躲在暗处。那晚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知道芋头受了很重的伤，而袁渊面无表情地从我家里出来，乘电梯离开。从那之后，芋头就不再听我的话，我喂他血他也不喝。我只知道他晚上会跑出去，他的魂体在慢慢恢复，直到几个星期前他跑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没有修过道，你的血对他修复魂体没有多大帮助，小鬼受重伤后连带你们的联系也弱了，他挣脱束缚跑出去杀了人，尝到了恢复魂体的甜头，更加不可控制的大肆杀人。最后彻底摆脱了你，成了一个杀人嗜血的厉鬼。”顾洧站起身俯视着跪趴在地上的刘颖，“把你用的小棺木给我，解决掉那小鬼，兴许你还能多活几年。”
　　拿着到手的棺木，顾洧瞥了眼刘颖，一句话也不再多说拉起吕溱就走。
　　站在电梯里，顾洧掂着手里的东西，倚身靠在吕溱肩膀上叹了口气，“没找到小鬼，看来我们今晚还是只有去学校守株待兔了。有了这个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它更快引出来。”
　　吕溱抬手搂住顾洧，侧头亲了下对方的额角，“别想太多，我们现在应该回去吃午饭了。”
　　顾洧蹭在人肩头上笑了笑，“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吃饱了才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