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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潜藏的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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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觉悟这种东西是没有办法用来解决现在的问题的。尽管顾珊前所未有的清楚明白了自己所应该拥有的心态……不过这并不能让她解决杜皑可能带来的危机。
而更加令人困扰的是,她所试图想要保护着远离杜皑的威胁的三个人里,倒是有两个根本对她表现出来的对杜皑的排斥根本不以为然、甚至是截然相反……
顾珊徒然的叹了口气。而和她对比异常鲜明的是、杜皑悠然的品了一口杯中酒液,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似乎在期待着她的反应。只是顾珊还不想给家人惹上什么过分的麻烦,又怎么可能早早的在这种程度的试探里暴露出什么东西?即使这种隐瞒可能会给几位室友带来一定程度上的危险……可是和另一种风险比起来,顾珊还是保持了沉默。
不过片刻,就有侍者打扮的人送来了果啤和饮料。张可可拿过一瓶果啤就在桌子角儿上磕开了瓶盖,顾珊刚脱口而出了一句等一下,她就已经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大口,才长松了一口气,满足的说了声好爽,才顾得上转过头来奇怪的看向顾珊,神情迷茫的追问:“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等一下,等什么?”
顾珊揉了揉额头,妥协也似的摇了摇头圆话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先要了杯子……谁知道你喝得那么快……”能这么迅速的找出来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顾珊自己都有点儿撇嘴了。应该说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穷的吗,只要肯逼迫自己,说不定就能完成根本就想不到能成功的事情、比如说圆场——顾珊头疼的叹了口气。这种感觉简直是糟糕透了。
张可可爽快的几大口就喝掉了小半瓶果啤,杜皑满意的微微眯着眼笑了起来,一口喝干了杯中剩余的酒浆,摆手道:“我回那边看看,你们一定要玩的开心点儿啊!”
江依琳没有搭理她,她认定谁和她不对付就绝对不会给一丁点儿哪怕是伪装出来的好脸色,但是碍于张可可很开心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她能在杜皑上课的时候就冷嘲热讽,自然完全不会介意在这个时候不给她面子。
刘默笑了笑,打开雪碧浅浅的润了润喉咙。她也有些渴了呢。
安言拿过另一瓶没开封的果啤,仔细打量之后抬手拿了一次性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小心谨慎的抿了一口。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味道,味蕾上也没有传来任何疑似毒素或者药物的异常感触,便不由得微微皱了眉——他自然是不相信杜皑只是单纯的想要请他们润润喉咙的。然而味觉没有任何反常,而且瓶装也是完好无缺……就算是她要做手脚,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动手的余地。只是奇怪的地方也正是如此了。
他仔细看过,所以才隐约觉察出不对。无论如何,连一丝灰尘或是划痕都没有的完好无缺……未免太过刻意了些。简直就像是生怕旁人起疑酒水里做过什么手脚一般。而事实证实这种手段他的的确确无法揣测,因为安言只能够凭借判断来说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证明这一点。况且——侍者端上来的东西,想必连她的半个指纹都没有。即使出了什么岔子,她也大可推说不知情。因为她原本便只不过是叫了几瓶饮品罢了,其他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安言越是琢磨越是觉得对方难以应付,便不由得将眉头越皱越紧。
顾珊看了一眼低头沉吟着若有所思的安言,微微抿了抿嘴唇,便将目光投向了喝下酒水最多的张可可。虽说有些对不起朋友,但是……如果她忽然表现出什么症状的话,顾珊自然就能够名正言顺的拿下杜皑。
虽说在华夏的支持下,命眷者有着各种各样的特权,但是无缘无故的对普通人出手的话,龙盟也是不会纵容的。顾珊所顾忌的不过便是如此。她希望龙盟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家人,所以不可能主动触犯这种禁忌。然而她又根本没有办法证明杜皑究竟是普通人还是命眷者,现在他们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这个女人不怀好意,并且有可能是敌对的势力甚至是国家派遣来的家伙。如果她是命眷者还好说,不同势力之间命眷者的争斗即使没有得到允许,也不会被拿出来大做文章……而若是命眷者恃强凌弱,欺凌普通人……那么很可能会挑起又一场普通人和命眷者之间的战争。而龙盟,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若非如此,顾珊也用不着这么头痛了。
然而张可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的模样,反而和原本在这里的几个人迅速的熟悉起来了,正和那边的女孩儿一人一个麦唱的尽兴。
什么都不担心,什么都不用想,反而快活的多。
顾珊露出苦笑。她何尝愿意出来玩还要提心吊胆的?但是杜皑……她无论如何放心不下。在没搞清楚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之前,她大概只能这么神思不属下去了。
江依琳隐约察觉到了顾珊的担忧,坐的靠近了她一些,悄声去问:“珊珊,你也觉得她有问题对不对?哪里有找着理由折腾人的代教……一般的代教不都是巴不得我们乖乖听话别闹腾,落个好名声走。而那家伙似乎就是乐意下力气整我们,根本就像是有仇似的。哪里有无缘无故就这么折腾人的?这家伙肯定不怀好意……你不会因为她请我们出来玩一趟,就傻兮兮的觉得她是个好人吧?”
她似乎是生怕惊吓了什么也似的,发出的声音极小,而周围又是极为嘈杂。若不是顾珊本身就不算是常人,必然是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的。然而即使如此,顾珊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不动声色的轻轻点头表示同意。而江依琳见她认真的点头同意了自己的话,似乎是放下心来一般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绽放出微笑来。然而看着她的笑容,顾珊几乎要忍不住露出苦笑的神态来,被如此信任……着实是很有压力的一件事啊。
“珊珊,你说她到底想做什么?”江依琳微微放大了一些声音,认真的盯着顾珊。“虽然不至于像刚才说的那样下毒……但是我总觉得一个能刻意误导学生还找各种理由开脱的家伙,不会那么好心的真的只不过是带我们出来玩。而且……刚才的入场时间一定是故意的吧!”
“不知道。”顾珊微微的摇了摇头。如果她知道杜皑想要做什么,哪里还用在这里如坐针毡?至于杜皑挑的时候……或许真的是要来恶心她们一下,或许这确实是个巧合,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江依琳绝不会认为那是个巧合的。而这种认知能够让她更加防范对方,顾珊当然不会去为杜皑开脱。
“是吗,你也不知道。”江依琳微微低着头,有些茫然的呢喃着,“我以为你肯定会知道的……毕竟好像你从一开始就提防着她。如果那天不是我拉着你,想必你也绝不会跟着她跑了八圈体育馆……不对。如果回过去看的话,她分明是看到咱们几个人入列之后才临时起意让我们跑了八圈的。所以说那家伙一定是针对我们的……只不过当时和咱们选的一样的还有三四个人呢,不知道是哪个人让她这么针对……”
顾珊看着江依琳,仿佛是第一次看到她一般的陌生。她知道江依琳平日就称得上细腻敏感,但是根本不知道她竟然能够如此的直击重点一针见血。这能够被称为直觉多于推论的猜测,竟然是几乎分毫不差的命中了。然而似乎正是因为她这份敏感,对杜皑的恶意实在有着一种本能般的感受,才使得她根本不会给杜皑任何一个好脸色看。这恰恰是极可能激怒对方的表现。
“我觉得有点不舒服,闷得慌……你们先玩儿,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刘默原本还算玩的开心,但是很快就捂着脑袋晃了晃,有些莫名的皱起眉头,咬了咬唇出声压过了嘈杂的音乐,直起身靠着墙往门外走去。
安言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顾珊,微微沉吟,从桌子上抓起一包烟,扬了扬烟,示意他烟瘾犯了需要出去抽根烟。因为这家伙一直不肯开口唱歌,没人注意他究竟在干什么,所以安言还是很顺利的出了包厢。
江依琳有些不安的看向顾珊,顾珊摇了摇头轻声道:“别担心,安言哥以前当过兵,就算是刘默被人算计了他也能抢下人来。”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皱着眉头的江依琳小声的说出了一个假设,“你不觉得刘默难受的时间有点儿蹊跷吗?”
顾珊眼神微微一紧。她已经想到了江依琳想要说什么。
下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