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屋》墨绫轩

13、选择完成

　　片刻之后，带着结果的隋汴和顾珊重新到了白汐那里，将这两份报告给了她。
　　白汐低头看了片刻，抬起头来注视着顾珊，眼神带着严肃：“顾珊。你现在拥有的力量是念动力，它的使用方式你应该很清楚。无形无相，毫无痕迹可言。对于秩序而言是极端危险的存在。因为……念动力的犯罪，是可以没有证据的。因此，除却配备给你的特种兵之外，我不得不再调动一个特工随时随地的跟在你身边，作为对你和其他人的保护措施存在。考虑到你的性别关系，这个特工我可以给你指定成女性……希望你能够配合。”
　　顾珊看着白汐严肃的模样，有些发愣。她不能理解事态的发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然后，就逐渐燃起些许的愤怒。
　　“你的资料显示出，你本身是个很好的姑娘，善良并且温柔，从不会想要伤害别人……可是根据心理学，正是这样的人，一旦遭遇到一些大的变故，要么自暴自弃的沉沦，要么就会转变到另一个极端。而命运眷顾者这五个字就注定了只能是后者……所以，顾珊。你有着很大的潜力，但潜在的危险性也是毋庸置疑的。因为没有人可以排除一切变数。”
　　白汐站了起来。她比顾珊高了足足一个头，近乎一米八的高挑身材使得她垂下目光俯视顾珊的眼神几乎带着些许的怜悯一般：“希望你能够接受这一点。否则我无法保证自己能够说服一些人……做出基于扭曲的自保心理造成的攻击性举动。”
　　顾珊低下了头，沉默着。心底的愤怒慢慢冷下来，化为悲哀。她低着头，微微咬着唇呢喃自语道：“……我很难接受你这种猜测。因为……我总是愿意相信，没有人天生以恶意面对他人，即使像是如今的社会……他们的冷漠也只是基于自我保护罢了。”
　　“对于孩童，这种看法是天真。而对于一个成年人而言，只能称之为愚蠢。”白汐冷淡的盯着顾珊，道：“以人类的复杂性，你的看法根本站不住脚。”
　　听到她居然说出这种话，顾珊紧紧皱着眉，凶狠的盯着白汐，带着恼羞成怒道：“打破别人的观点对你而言很有趣吗？”
　　白汐淡淡的盯着她，直到顾珊好不容易露出的狠色慌乱的退却，才慢慢的开口道：“你的话很奇怪。我只是叙述自己基于心理学观点上对你的观念的看法罢了，并没有你口中的那种意思……虽然很清楚自己对于心理学的研究也不过是皮毛，但你的反应……着实有些违背了我预估的发展。如果我的言语致使了你的不适，那么我可以道歉。”
　　“……”顾珊微微沉默了一下，注视着白汐，试探着问道：“白汐，看得出来你很擅长心理学，可是你为什么还会选择这种说话的方式？”
　　“顾珊！”隋汴脸色一紧，盯了她一眼，开口喝止了一句。在一个心理学造诣已经可以称之为登峰造极的存在面前，小动作是毫无意义的，还不如光明正大些。
　　白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对于她总是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感到有一丝不耐，但还是解释道：“这并不冲突。当年我选择的是专研心理学，所以加入龙盟之后，为了维持这里的发展，我选择将七情六欲大部分作为代价交给了名为魑的魔女，换取了洞悉世事的能力。”
　　“七情六欲……”顾珊感觉自己的手掌在忍不住发颤，她问道，“连情感都能成为代价吗？那你口中的魔女又是谁……”
　　白汐慢慢坐了下来，低头看着文件拒绝回答：“你的问题有些多了。”
　　“回答我，我就答应你刚才的要求。”顾珊忍不住脱口而出，但刚出口就意识到这句话的冒犯，忍不住微微涨红了脸后悔自己的不假思索。
　　“……命运之屋接受一切本身所拥有的事物作为代价。它的唯一要求就是两者等价，以及抽取一点点的交易代价。不过如果是向店主求取力量的话，交易税倒是不再要了。”白汐的目光微微顿在了文件上，过了三四秒才开口回答。而短暂的停滞已经让气氛异常沉闷。因此，当她开口的时候，旁边的两人都忍不住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而既然已经开了口，白汐也不吝惜这一点关于魑的无关紧要的信息：“魑的话……灰发灰眼，自称为魔女的存在。和店主的关系不明，地位远高于店员……我对她的了解只有这些罢了。”
　　回答完之后，白汐淡淡的递过了一张条理分明的写着些东西的纸，道：“拿着它。隋汴，带她去领取雏蜂的福利。她的信息卡明天将会制作完成，你们两个谁来领都可以。至于她挑选的人，今天就能带走。”
　　隋汴接过打量了一遍，道：“顾珊本人配备特工一名，特种兵一名。家属及其友人配备正规军共三名，周薪一千五百元整……这个待遇不错啊。”
　　顾珊没有搭理他，白汐更是从来都一副冷淡的模样，自然也不会理睬。而隋汴并没有露出任何不舒服的神色，只是招了招手示意顾珊跟着他走。他们需要先去后勤办公区，进去走到头，就是新人挑选保镖的地方。
　　片刻之后，顾珊默默看着一份份档案成堆的放在柜子里，偏过头问隋汴道：“……这就是你说的选择范围？”
　　隋汴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道：“第一个柜子是特工，第二到六号柜子是特种兵，你可以选一个顺眼的。剩下的柜子里的档案是正规军，你有三个名额，可以随便挑选。左侧是男性，右侧是女性，其他的排列顺序按照拼音顺序来。为了保密所以不可能放在电脑上，尽管在下本人就是最顶尖的黑客之一，也不愿意冒着泄露机密的风险。”
　　顾珊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房间里的桌椅，抱了几叠特种兵的档案过去。可是直看得眼花缭乱也难以挑选出合心意的。隋汴笑了笑，道：“其实你可以去监控室看看他们的训练情况再挑选。虽说不敢放在电脑上，但监控可是在下亲手独立出的有线局域链接，只有那一个房间里的电脑能够调出，并且一旦有数据断层就会立刻毁灭电脑内的一切东西、甚至包括系统本身……是不是很厉害？”
　　顾珊点点头，也不知是只同意了这个建议还是包括认可这句很厉害的自夸。隋汴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洋洋自得的头前带路。顾珊看他这幅模样不由得暗自有些好笑，摇了摇头跟在后面准备去挑选保护自己与家人的军人。
　　在隋汴带她去监控室之后，愣愣的看着一群精悍的男女训练场景的顾珊眨了眨眼，有些张口结舌，但还是忍不住疑惑的看向了隋汴问道：“他们……实弹射击……这个不是很少会出现的吗？……”
　　而隋汴只是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他们可是要保护我们的，说不定还要兼任我们的教官。不是最出色的怎么能行？况且，妹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军队、什么叫军人？他们的使命可就是杀人啊。配备给命运眷顾者的一定是最出色的特种兵，拥有最丰富的杀人技巧和最厉害的生存能力。这是我们的特权。”
　　顾珊微微咽了一口唾液，有些茫然的重新把目光放在了监控上。她很难接受这种论调……可又根本无法反驳。无论是什么时代，军队的存在意义就是杀掉面前的敌人。只是……只要一想到他们的强大是为了杀人所培养起来的……顾珊总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或许这就叫相性不合？顾珊下意识的苦笑了起来。而且刚才她还答应了白汐，接受一个半是保护半是监视的特工留在身边。
　　“就他吧。”有些无心再选，顾珊匆匆的选了一个正在瞄准靶心、看起来显得有些冷硬的青年男子。他的枪法十分的好，不知道手上到底有没有沾过血。皮肤被晒成了蜜色，看得出肌肉起伏的线条，倒也有着几分韵味。
　　隋汴认真的看了看她选的人，点了点头确认了下来道：“好。那么这边是女特工的训练场……你想要一个什么样子的？”
　　顾珊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擅长贴身肉搏的吧。外貌上看起来平常点，我好向家里交代……起码不能一眼就看出来肌肉什么的，那对普通人而言太奇怪了……”
　　隋汴爽快的点了点头，道：“要求挺低的，我等会给那边打个电话就成。那剩下的三个军人你想要什么类型的？”
　　顾珊咬了咬牙，但是想到前两个都已经选了，也不差这一个，便毫无迟疑的开口说出了要求：“出身无牵无挂，最好能够不打扰我家人他们的生活。”
　　隋汴应了一声，低头戳了一会儿手机，笑了起来看向顾珊道：“走，我们去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