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屋》墨绫轩

11、体检与纳米级医疗

　　“隋汴。带新人？”
　　抬起头的同时推了推眼镜，面色冷淡的女人眉眼带着些许凌厉，丰满的躯体被包裹在成熟干练的装扮下，只不过是少妇年纪，却似乎散发着可以称之为雍容华贵的气场。
　　“没错哟。”隋汴眯着眼睛笑，却似乎散发着些许不愉快的情绪。“顾珊，命运眷顾者，念动力类型。起因是曾经受到杀人犯的劫持，所以选择了这份能力。”
　　看上去严谨冷淡的女人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让她先去做一份体检，然后给予纳米级医疗修复疾病及损伤，然后再做一次体检，带着报告回来。我需要她的详细数据来规划训练内容以及培养方式。”
　　“等、等等！”隋汴连忙出声阻止又要重新低下头忙碌起来的女人，道：“她希望训练不会影响她的日常生活以及学习……”
　　女人冷淡的盯了隋汴数秒，冷漠的吐出了一句评价：“毫无意义。”
　　然而，她在作出评论之后便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既然有这种要求……身为命运眷顾者，我们龙盟自然不会太过苛刻。”
　　“谢谢……”顾珊有点儿被她的气场压制住，下意识的道谢有些磕绊。
　　女人没有再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只冷冷的道了一声：“不必。”
　　“啧……白汐，你还真是冷淡啊。”隋汴似乎不甘被下了面子，低声咋舌道。
　　然而听到这隐约透露出调戏意味的话，忙碌的白汐毫无犹豫的出言警告道：“再出言不逊，下个月就发配你去寻第三永动机的图纸。”
　　隋汴悻悻的收了声。见他吃亏，顾珊下意识的多看了一眼那个成熟美丽而性情冷淡的女人，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乱的收回了目光。白汐没有在意她的目光，只是淡淡的最后提醒了一句算是送客：“体检室在入口左侧，医疗室在右侧。”
　　顾珊这才明白过来，这一条路上墙壁上的缝隙并不是拼接的痕迹，而是如先前般一间间屋子的门——如果都是这么一直一模一样的墙壁和门，在育蜂室里好像真的有分分钟就迷路迷到找不回来的危险。
　　“妹子跟我走。”隋汴见白汐打定主意是要先赶人了，也就不敢再放肆，向顾珊挑眉笑了笑，不等她反应就伸手把她拽走了。
　　顾珊匆匆两三步稳住重心，才挣开了隋汴的手，面上略显了几分不快的瞪了他一眼，还是默默的跟在了他身后。这里的地形她完全不熟悉，万一不小心跟丢了……岂不是会成了个笑话。然而一路刷卡的隋汴在随便选了一扇门站住之后，这一次却是摸索着门，在左上侧摸到了一处略微凹陷数毫米的小洼，并且再向下按了一下。不过数秒，那处便传来一个平淡的电子音：“体检进行中，请稍候。”
　　隋汴偏过头，微微摊手以示无奈。然后往旁边挪了几步在另一扇门前寻到了凹陷下的那一个门铃也似的东西，再次试了一试。这一次倒是很顺利的看到和墙壁毫无区别般的金属大门向一侧节节收缩，露出一个略显狭窄的房间来。隋汴回头招呼了顾珊一声，就带她进了门。屋子里空无一人，正对着门口的是一个无法绕过的开着一扇单门的巨型蛋状舱。金属板拼接一般的造型带着冰冷的机械美感，但却无人多欣赏片刻。
　　隋汴带着顾珊站在了巨蛋正中央，后面的单门被一块金属板拼合关闭，周围一盏盏灯亮了起来。冰冷的蓝光将二人从头到尾扫描了一遍之后，巨蛋顶端及底部便环形喷出一阵成分不明的雾气。顾珊对此感到有些不舒服，隋汴却笑眯眯的制止了她可能做出的任何反应。在顾珊带着些恼怒的盯着隋汴的时候，雾气已经散了。隋汴这才开口解释道：“日常消毒，每次进体检室前都有这道程序。”
　　听他这么说，顾珊皱了皱眉也没再做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在雾气消散后、巨蛋在他们的正对面缓缓缩进一块金属板，出现了另一扇单门。顾珊不再管隋汴，只是自顾自往前走去，似乎是刻意抗议什么似得。而隋汴只是眯着眼笑了笑便跟了上去。
　　冰冷的金属墙壁和被粉刷成白色的地板与房间左侧几样顾珊看不大懂的仪器，除了靠墙的简单桌椅，不远处还有一张手术台也似的床，令人不禁心生几分怯意。而右侧却是划出一间仿佛更衣室般的小间。在房屋正中摆着一台电脑和一个连着电和其他几组线的材质不明的圆形的浅池。
　　“你去看桌子上的采血针，采一下血样滴几滴放在载玻片上给我就行，然后站在那个小圆池子里。基本体检就这两样就够了……其他几样东西轻易用不到。”隋汴扬了扬下巴，简单明确的指使道。顾珊皱了皱眉，血样这种东西配合这间屋子给人的印象可不怎么样。像是超能力者的血样被泄露所导致的结果她在御坂身上看的很清楚了。而隋汴给她的印象着实不怎么好，能够信任的程度需要打上一个问号。可她在这里又找不到任何可以信任的人，除却隋汴怎么说她怎么做又能如何呢？
　　顾珊带着些许疑心，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看了看采血针，在指腹上浅浅刺了一下，挤出来了两三滴、滴在放在旁边似乎有一丝浅凹的薄玻璃片中央。以另一只手捏在两边，小心翼翼的端给了隋汴。然后看了他一眼，迈步进入了无水的浅池。
　　隋汴走了两三步上前在电脑上按了几下，便拿着血样去左边另一仪器上捣鼓起来。顾珊无暇再看他做了些什么，因为浅池上浮现出了些许光丝，扫描般的上下慢慢过了数遍。顾珊脸上的好奇之色还没完全浮现出来。光丝便已经消失了。隋汴这个时候也将载玻片放进了机械里，转身去屏幕上点了些什么，便出声喊她可以离开浅池。
　　顾珊依言而行，便看见电脑薄薄的屏幕上浮现出一大堆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的数据刷屏一般的跳跃而下。隋汴回头向她笑了笑，从旁边的打印机里抽出几张纸来。上面依然充斥着大量顾珊所无法看懂的字符。那些原本还算熟悉的字母与汉字组合成一些十分陌生的专业词汇。似乎从无交集，又似乎在什么地方浮光掠影的听闻过一般。确认了自己并不能看得懂它，顾珊便默默的移开了目光。
　　隋汴扬了扬下巴，秀气白皙的脸上挂着一种很难令人生厌的狐狸笑。：“妹子，走。该去刷一发大治愈术了。”
　　顾珊愣了愣，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大治愈术？”
　　隋汴的语气充满了淡淡的笑意，然而命运之屋这种代表着不合理的存在实在让顾珊很难拿得准……他究竟只是开个玩笑，还是龙盟确切的掌握着这一种效果夸张、并且只在小说和游戏里出现过的东西？
　　“形容罢了……纳米修复科技，由柳若歌提供。具体代价不详，龙盟给予的报酬是三等贡献奖章一枚，以及‘特殊贡献’的三等军功。金钱与物质报酬不详，保护力度属于保密范畴，不过猜也知道肯定小不了。”
　　顾珊跟在隋汴身后，忍不住追问道：“三等贡献奖章先不提，为什么会发军功章？”
　　隋汴呵呵的冷笑一声，反问：“你想不到吗？这种东西在战争中会有着多可怕的作用？尤其是在命运眷顾者的战场上……纳米修复科技，可是真的能和传闻中的大治愈术媲美哦。虽说不能活死人，但是肉白骨的程度还是轻而易举的。能够达成细胞层次的高速再生与修复……甚至号称不可再生的细胞也可以用纳米材料甚至是纳米机械来代替……”
　　顾珊的所学和医学无关，但那不妨碍她理解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黑科技。如果真的如隋汴所说，那几乎可以号称除却大脑之外的一切细胞都足以以纳米技术制造取代，几乎意味着长生不死的可能。对于一些面对死亡甚至连冰封头部期冀后世换头手术都做得出来的存在，这种东西实在是具备着太过可怕的诱惑力。
　　或许是因为她距离那些东西实在太远，所以在最初听到这种东西的时候，顾珊的反应并不是用以牟利，而是这将种东西一旦普及，究竟会造成何等可怕的人口膨胀的灾难以及如今的社会秩序潜在的危机——简单的说来，那或许将会重现帝王求仙问道的野心所造成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的场景。
　　因此，顾珊并没有像是一些过分天真的家伙一样提出指责，抱怨龙盟为什么不去推广这种技术。而是浮现出一种淡淡的庆幸，与一种令她自己都感到发指的念头——这种东西，永远都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哪怕它足以拯救多少人的性命。
　　然而，在隋汴要她将满满一针管看上去便有些黏稠的液体注射进去的时候，顾珊并没有做出半点不情愿的模样，而是沉默的伸出手臂任由隋汴将足足五十毫升的纳米修复液注入了自己的静脉之中。
　　“好了，妹子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明天一早再去做第二次体检就行了。你愿意睡在体检室或者生活区都行。因为注射的量比较小，它们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能完全修复你身体的损伤，在此之前不能离开育蜂室。”隋汴拔针的时候不怎么在意的解释了几句。
　　顾珊盯着没有出血甚至被迅速修补起来的针眼，抬头问了一句：“这种效率你还敢夸口叫它大治愈术？”
　　听她这么问，隋汴笑了起来，很愉悦的笑了起来，答道：“这取决于量呀！”
　　顾珊再转头看了看注射器，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