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上的案中案》轩辕子仪

45、伙计阿贵

　　三个人跟着那名警员向前走着，那名警员竟然是带着他们下了火车，一直到了车站巡警的办公室。
　　一走进巡警办公室，便看见了先前列车上的那个警察队长，在他的旁边是一名拿着纸和笔准备记录的警员。除了他们之外，一边的椅子上还坐了一个看上去也是头头的警察，应该是这个车站的警察负责人了。冯征并没有像他们一样在办公室中间的桌椅处坐着，而是站在一进门旁边的位置。
　　只是此时走进来的三个人的注意力倒并不在这些人的身上，而是都将视线投向了坐在那两个警察对面位子上的那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长相颇为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属于那种放在人群之中很难被辨认出来的类型，可是看上去却较为精明。他的衣着也很是普通，一身灰布衣裤，正是各种店号之中伙计们的常见打扮，在他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顶帽子，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说有一些算是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在他坐的位子上，左手边靠放着一根拐杖。
　　魏大通一进门看到了那个年轻人，便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惊呼出声，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他身后的安刚看到了这一幕则只是面色更为阴沉，并没有开口说话。
　　陈子涵看了他们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说道：“魏掌柜，你们怎么没有告诉我这伙计阿贵的腿脚有些不方便呢？”他说着，和冯征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下都大致了解了情况。
　　此时那个警察队长听到了陈子涵的话，便凝目注视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说道：“阿贵，你叫阿贵啊，你是个伙计？是哪里的伙计？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当然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不过这样做对于你自己来说一点儿好处也没有，你现在可是人赃俱获，如果主动的交代了，还有可能从轻处理。否则，你只能等着严惩了。”他这样一说，其他人都注意到了一旁桌子上放着的那只箱子，那只箱子和魏大通此时手里提着的箱子看上去非常相像，应该就是他先前给人换走而丢失的那一只了。
　　虽然那警察队长已经是说的很清楚了，可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叫阿贵的年轻人却似乎仍然没有要开口交代的意思，只是一味的低着头，面无表情。
　　而此时那魏大通也已经大致弄清楚了状况，已经由先前的惊讶转为了愤怒，情绪也十分的激动，他一把扔下了手中那只装着两块青石砖的箱子，手指着那个叫阿贵的伙计，非常大声的质问着：“阿贵，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那些东西呢？是你偷走的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想要冲过去揪住那阿贵，想要用力的把他抓起来使劲摇晃，他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要问明白为什么一个平常老实厚道的伙计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究竟是事出有因，还是他平时的老实厚道都只是伪装？
　　先前去领着他们过来的那名列车上的警员此时还站在魏大通的旁边，他见魏大通情绪激动，连忙拦住了他，害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而那个叫阿贵的伙计，此时看见了这两个熟人，心知也已经无法隐瞒了，已经是不说不行的状况，看来他必须要交代些什么才行了。但是他显然也不想说得太多，所以他还想要试探一下警察们究竟对这件事情了解多少。于是，这阿贵便缓缓的开口说道：“没错，我是叫阿贵，我不过是票号的一个伙计，日常的生活也很缺钱。那天我无意之间看到了魏掌柜和安先生拿的东西，看见有那么多金子，我就心里想着肯定能值很多钱，后来他们离开了，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出远门，让我照看好店面，我就去找了一个看上去一样的箱子，偷偷的跟着他们。然后到了火车站，我就坐上了和他们一趟的火车，再然后我就寻找机会，趁着他们都睡着了的时候，偷偷的把箱子给换了。我是为了避免被他们注意到，才会带着帽子，拄着拐杖，算是伪装一下。本来我是想着他们也不敢打开箱子检查，应该是不会很快就发现的，所以我就想要等到列车到站了就直接提着箱子下车，这样就算他们在后来发现了的话，到时候也已经晚了，他们也已经找不到我了。可是后来我发现列车上有人在检查，甚至还要搜查行李，我觉得可能是事情败露了，害怕他们查到我这儿，就趁着列车员还没有来搜查之前，就拿着箱子到了厕所里，从厕所的窗户爬出去，用我之前带来的绳子把箱子绑在了列车车厢连接处的上面，准备等到站停车了之后，我下了车再去爬上去把箱子拿走。反正下车的时候也是不用查票的，只是每一次到站之后开车的时候才会验票，而且这后面的车厢，是一个列车员负责两节车厢的，所以我想着下车之后我的行动快一些，就不会有人发现了。事情就是这样。”
　　那魏大通刚才想要扑向阿贵，被一边的警员拦住了，于是就冲到了那桌上的箱子旁边，径自检查起箱子来，他先是看了看箱子旁边的记号，确认无误之后，又打开了箱子，看到东西都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见他对于东西是否全数找回的关注是远远大于他对于是否抓到了贼和抓到了贼之后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的关注的。
　　听了阿贵的叙述，那个警察队长等了一下，等到旁边的警员差不多记录完了，才又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在那个委托他们运送黄金的人去的时候，你也是在一边的，他们并没有让你到外面去，而是也让你在一边看着的？”
　　阿贵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他们当时是让我到外面去守着的，可是先前那个人去的时候，我就看见有人从外面拿进来那两只箱子，所以就很是好奇，想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他们让我出去，我就偷偷的躲在外面，从门缝里看到了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