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上的案中案》轩辕子仪

4、第一个晚上

　　通常人们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或者是谈论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的时候，都是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的。何况陈子涵虽然是很简略的在讲述，但是这毕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功夫就能够说得清楚的，于是，时间不自觉的就过得快了，很快的，这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天色渐渐的晚了，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
　　虽然，在陈子涵先前讲述的过程之中，冯征和陈子涵都又在心里面回忆了一下事情的整个经过，而唐光皓则更是刚刚才听到了这个充满悲情色彩的真实的故事，自然都是非常慨叹、唏嘘不已的，于是一时之间三个人都有些沉默。可是，既然到了晚餐的时间，那自然就要考虑吃饭的问题了。
　　这列车上设有专门的餐车，也就是专门用作餐厅的车厢，条件倒是还不错的，很有些西式的风格，还有专门的吧台，那餐车提供的食品种类还是不少的，而且价钱倒也没有贵太多，虽然和日常在饭店里吃的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要是跟之前在王家吃到的刘师傅做的菜差距就更远了，不过能够在旅途之中吃到这样的食物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之前冯征他们四个人坐车到北京的时候都是轮换着去餐车吃饭的，每次都是留两个人看守行李。因为如果每次去吃饭都是拿着行李一起去的话，那样未免也太麻烦了，而且如果车厢里的人们都拿着行李离开座位去吃饭的话，那么每次吃完饭回来都还要再重新的找座位坐，岂不是就更加的混乱了，再说了餐车里也是不可能坐下那么多的人的。所以在列车上是有着每逢大概到了该吃饭的时间就会在各个车厢之间来回穿行的送餐车的。对于那些自己孤身一人旅行，而行李又比较多的旅客来说，虽然在要去厕所方便的时候是不得不起来的，可是这吃饭嘛，自然是能省事就省事的，于是都自己带着一些食物，其他的当然就是要靠这送餐车了。说是送餐车，其实也是有收钱卖饭的，这送餐车到了哪一个车厢，推车的服务人员就会叫一声：“吃饭了，要买饭的快些啊。”送餐车上的食物种类就比较少了，相对比较的单一，只有包子、大饼、份饭，其他的就没有了，不过他们对于数量上准备的还都是挺充足的，也都是够卖的。而且，好在列车上提供免费的热水，所以可以自己去接些热水喝，也或者是可以等着有人定时来提供收费的茶水，价钱倒是也不贵，而且还可以省得自己跑过去接水了，虽然提供的茶叶并不怎么样。
　　这次回去的时候，因为少了陆一美和汪文舟，如果只是冯征和陈子涵两个人的话，想要轮流的到餐车去吃饭或者是想要起来去走走活动活动的话，则是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而现在多了一个唐光皓，他们三个人如果要轮流去吃饭的话，则还是有一个人要落单的。况且，这只是这一次旅程的第一顿饭，而他们三个人的情绪也还有些沉浸在方才的故事之中，也没有什么心情去认真的吃饭了，所以他们决定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送餐车来的时候买些东西随便吃吃好了。
　　很快的，当列车上的服务人员推着送餐车行到他们三个人这里的时候，他们随便买了一些食物，算是凑合了这顿晚饭了。可是当卖茶水的人经过的时候，他们却并没有去买，比起去喝那列车上提供的不怎么样的茶叶泡的水，他们还是宁愿自己跑去接白开水好了。
　　冯征微微的转头看了看隔着过道那边的座位上坐着的那两个人，他们两个也并没有去吃饭，估计也是觉得要是提着行李去吃饭的话太麻烦了。送餐车经过的时候，那两个人见冯征他们买了食物，就也买了几个包子，算是解决晚饭了吧。而当卖茶水的人从旁边经过，并且口中叫着“喝茶了啊，喝茶了”的时候，那两个人就直接买了两杯茶水，这样，他们也就不需要起身去接热水了。冯征感觉到这两个人的确是颇为谨慎的，甚至于他们的表情有时候会在不经意的时候透漏出一些的紧张，可见他们应该是携带着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或者是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而冯征的感觉告诉他，那两个人似乎有时候也很关注自己这一边的动向，因为刚才当他转头去看那两个人买茶水的时候，那个矮矮胖胖的人也侧头看向了冯征他们这一边，而当那个人发现冯征正在看他的时候，便快速的低下了头，将视线移开了，那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
　　现在面前有了食物，唐光皓的情绪好像好转了很多，于是他便又有了聊天的心情了，他一边掰了一小块儿饼塞进嘴里，一边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一样的说道：“这次你们就两个人回去，陆一美和汪文舟要留在北京办事情，那你们两个人回去能忙得过来吗？要是以后有什么复杂的或者是有趣的案件，需要人手帮忙的话，可以找我啊。”他这么说着，仿佛是已经畅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经历了一般，露出了几分兴奋和神往的表情。
　　冯征笑着摇了摇头，陈子涵伸出了手指在唐光皓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说道：“算了吧，我们还怕你到处惹麻烦呢。”
　　不过这样一说，三个人中间原本有些沉默的气氛顿时是轻松了不少，于是他们心情愉快的吃了些东西，然后他们时而轮流着起来在车厢之间走走活动一下，时而坐在座位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气氛也很是轻松随意。此时外面已经是很黑的了，不过好在列车里面的灯光还是很亮的，所以车上的人们有些在聊着天，也有些在看书或者做其他的事情，还有一些人已经感到了疲劳而或身体前倾趴在桌子上，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或者休息打盹儿了。因为这列车上也是有铁路警察的，而铁路巡警也会每隔一段时间来回巡视一次，所以旅客们在把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比较放心的位置之后，通常还是可以比较放心的打盹儿休息的。
　　夜里，自然是需要休息的。这一个夜晚，冯征打了几个盹儿，时间都不算长，因为他们以前当记者的时候睡眠的时间其实也不多，而且他们也早已经锻炼出来了能够靠着较少的睡眠来获得充足精力的能力了，当然如果长期这样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偶尔有个一两天不睡觉还是能扛得住的。每当冯征醒来的时候，他都会习惯性的看看周围。前半夜的时候唐光皓拿着纸笔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大概是在写稿子吧，只是不知道写的是他在北京的采访所得还是陈子涵给他讲述的真实的故事。冯征想看看他写的是什么他也不让看，说是等到写好了你就能看到了。不过后半夜唐光皓则睡的很香了，并且似乎是一觉到天亮了。而陈子涵则是一直安静的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还搭在身旁放着的箱子上边，不知道他是一直在沉睡，还是在闭目养神的。
　　冯征注意到隔着过道那边的座位上坐着的那两个人，他们开始是两个人都没有睡，紧张的保持着清醒，后来大概确实是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于是似乎是轮流的打一下盹儿算是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