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则笑》苏烧虾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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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好长的一场梦，梦到在家奶奶剥了栗子给我吃，梦到高中班主任叫我去黑板上做题，，梦到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激动热泪盈眶，梦到大二跟李礼、憨憨获了数模省一等奖那个晚上狂欢唱歌，梦到全寝第一次出去聚餐到很晚翻墙回来……最后梦到白卿卿挑起我的下巴说你的脸怎么毁成这样了？啧啧啧不忍直视啊…
　　……
　　吓哭了…
　　睁眼的时候，白茫茫的天花板，暗淡的灯光，窗外一片黑，四处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只有空调工作发出的丝丝声音。浑身无力，清晰地感觉到脸上、胳膊跟腿上的纱布。稍稍起身就看到床边趴着睡着了的穆小寒，不远处的椅子上靠坐着一脸倦容闭目的路江瀚，地上放着我们的行李箱和背包。
　　好想喝水啊好渴…
　　我眼巴巴的看着仅一胳膊距离的桌上放着的水杯，不敢轻易乱动，左手打着吊瓶，嗓子又干又涩，只能发出微弱的声响。
　　路江瀚像是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我醒来，猛地一下子站起来走过来，“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说着就要出去。
　　“别走…等等…”
　　他闻声又赶忙过来。
　　“水…”
　　路江瀚赶快给我倒了一杯水，端过来，我正在抬胳膊，床上的人儿醒了过来，“江筱！你终于醒了！”
　　路江瀚把水递给小寒，示意喂我，小寒接过水，小心翼翼地扶我起来喂我喝。
　　喝了几口水，总算舒服了些。
　　“什么情况啊…现在什么时候了？”我躺在床上，路江瀚将病床摇起来了些，让我能坐起来点。
　　小寒抓住我没输液的那只手，“筱筱，你现在感觉怎样？我们现在在N市人民医院，你昏迷了嗯我看看，”小寒看了眼手机，“将近九个小时，现在是凌晨四点。”
　　N市人民医院？我努力想了想，记忆只停留在下火车飞出来的那一刻，后面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
　　路江瀚一脸愧色的看着我，“江筱，很抱歉，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
　　“别这么说…你又不是故意的…”这种意外，谁能料到呢，只是我自己倒霉罢了。
　　小寒看我状态还不错，继续补充，“当时发生意外，真的吓坏我们，你昏倒在站台叫都叫不醒，而且还流了不少血…”
　　“告诉我，诚实的告诉我…我的脸…毁容了么…”
　　心在滴血…
　　小寒一脸痛惜地看着我却没说什么，别这样啊…说话啊…你这样子不说话我很怕的啊…
　　小寒没理我的问题接着说，“我们一起把你送到医院，医生来了后，我俩就先让聂霄跟□□回去了，毕竟人多也不太方便。”
　　路江瀚看小寒对我讲话，转身出去，大概是去叫医生了。
　　我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穆小寒说的话我再也听不进去一句。
　　……
　　“医生，她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比如脑震荡什么的？”路江瀚的声音随着推门的动作传过来。然后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人。
　　修长清瘦的身型，一袭干净平整的白大褂，熟悉的无框眼镜下深邃的眼神，直直的向我这边看过来。
　　苏医生。
　　“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苏医生走过来，随着他的靠近，我浑身无力却依然感受到胸膛里渐渐失控的心跳。
　　他微微抬头看了下，吊瓶里剩余的液体，然后弯下腰，我呼吸一紧。
　　“介意我看看你的伤口么？”我听到低沉清冷的声音。
　　我只会摇摇头了。
　　然后他伸出手，白皙好看的手指轻轻的拨过我的脸，不带任何情绪细细端详。
　　大气都不敢喘，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他手指触碰到的地方，他眼神专注地盯着我的右脸。
　　我感觉到右脸火辣辣的灼烫感，接着就听到他低沉清晰的声音。
　　“你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