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素兰若水

7、困境

　　第一章风云突变

　　7.困境

　　“顾晓眉，你到企划部去报道，这是你的工牌，稍后由你的入职引导人，带你去熟悉各个部门，你是新人，多跟前辈学习，希望你在这里能够愉快的工作。”从人事部门出来，门口站着一位很干净的单眼皮男生，他是企划部的小西，是她的入职引导人，欢迎她加入企划部。
　　小西带她去了制作部，摄影部，编辑部，外采部，最后到了企划部。
　　“大家都停下手里的工作，这是我们部门的新员工顾晓眉，以后会和我们一起工作，负责新节目的策划，大家欢迎。”
　　部门的同事都做了自我介绍，顾晓眉的位置被安排在总监的旁边，小西说总监在开会，让她先收拾一下东西，去申领办公用品，待会总监回来再谈具体的工作内容。
　　“你就是顾晓眉。”顾晓眉正看着企划部之前的方案，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怎么说？你说这是个男人的声音吧，却不够阳刚，还有点娘；你说这是女人的声音吧，却不够温柔，还有点刺耳。
　　顾晓眉抬头想回答，张开的嘴巴在看到说话的人的时候，直接卡带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嘴型也变成了O型。
　　黑色窄框的眼睛，头发被发蜡摸的锃亮，两侧的头发较短，头顶因为烫发的关系，隆起有两公分那么高，头发有一点深棕色。上身粉白色短袖衬衫，下身粉色瘦腿裤，一双粉蓝色的皮鞋，还别说这个人的身材真是好，看上去一点赘肉都没有，皮肤白皙的让女人都自愧不如，手指修长，戴着尾戒的左右，扶在她的办公桌上。
　　“顾晓眉，我再跟你讲话。”这个声音真的很好笑，顾晓眉强忍着不笑出声的点了点头。
　　“我叫Kevin，也可以叫我阿文，是你的上司，就是这个部门的总监，你完全空白的工作经验，能进这家公司我很吃惊，更让我吃惊的是你居然是上面指派下来的。不过你最好认真工作，不然试用期结束的时候，别怪我谁的面子都不给，在这里可不是白吃饭混日子的。好了，你跟王蕊一组，具体的工作去问她，ok，就这样吧。”然后一扭头的转身走了，这个身转的也是万种风情了。谁料他突然的停顿，回眸一笑的说：“你们这些小不点们，赶紧工作，不要一来新人，就跟看稀有动物一样，她又没多个鼻子，多张嘴，不要那么没有素质，忙起来，忙起来，这期的企划如果还是被枪毙的话，我就把你们一个个拉出去枪毙。哼！”这一生哼，满怀了女子的娇嗔，让人骨头都酥了。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是上面派下来的？我根本不认识这里的人，哪里有什么背景？
　　“我可以叫你晓眉吗？我是王蕊，你可以叫我Ary或者阿蕊都可以。”思绪被这个女生给打断了。
　　Ary告诉她虽然Kevin看起来有点滑稽，其实很有才气，创意层出不穷，就是喜欢鲜艳的颜色，举止言谈有点娘，你慢慢习惯就好了。他人很好的，虽然有点尖酸刻薄，不过对待下属很维护，很讲义气，你也不要怪大家看你的眼神那么奇怪，你知道我们这个部门，差不读一年半没有新人入职了，Kevin的面试很严苛的，没有三五把刷子，是不可能通过的，他的严苛在整个公司都出了名，所以你一来，大家都很兴奋，因为很快，你就会顶替我们，被平凡的挨骂啦！
　　Ary笑着说开玩笑的。不过有件事还真要提前跟你打招呼，你最好准备一套专业的跑步装备，一旦我们没有完成目标，就会被拉出去跑步，你在这待上三个月，跑个半马绝对没问题，要是能工作一年，你就可以直接去跑全马！
　　顾晓眉很困惑的看着她。
　　“你没听到吗，他说的‘枪毙’就是带着我们出去长跑，他自己骑自行车，让我们跑步。最惨的一次，一上午就是十几公里。他说了，我们这个工作是需要创新，需要灵感，整天在办公室坐着，用屁股决定脑袋，想出来的创意都是木乃伊级别的，老的掉渣，所以要让我们多呼吸，多吸入些氧气，脑子才会变得活泛。你做好准备吧，还有一个月就要递交新一季度的企划案，最好能一次通过，不然又是个半码。” Ary说完，表情悲痛，垂头丧气。
　　顾晓眉和Ary一组，小西和Andy一组，负责新节目的企划、编导和组织，还有其他负责前期事宜的同事，他们的工作是协商场地、确定参与的嘉宾（其实就是明星），成本预算还有新栏目的推广等，成绩单上就是收视率和市场份额，所以每当统计数据出来的时候，都是他们最紧张的时刻。
　　何语林的律师周睿打电话给何筱熙，说可以让他们在审讯前再见上一面，但是不要追问和案子有关的事，准备一些衣物和东西一并带去给何语林。
　　“老何，你身体怎么样？你能吃得消吗？怎么会这样？”秦淑妤一看到自己的老伴儿，苍老憔悴，头发凌乱，穿着暗灰色的衣服，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别哭，我这不是挺好的，别哭了，一切都有周睿和老杨呢，我会没事的。筱熙呀，你的婚事恐怕要推迟了，我这个样子，没有办法给你举办婚礼，爸爸对不住你了，书豪不会介意的吧。”
　　“爸，我不要嫁人，我等你，你不是说会没事的吗？你会没事的对不对。”
　　三口人互相嘱咐了一番，探视时间很快就到，临走的时候秦淑妤一步一回首的看着，不停的擦眼泪，整个人感觉都快崩溃了，何筱熙把她送回家里，给她吃了点安神的药，让陈姨一直陪着，她和律师周睿在书房商讨事情的详情。
　　周睿告诉他：根据刑法条例，如果一旦罪名成立，那么何董面临的将是十年左右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这就要看检查机构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还有就是这些证据的来源，我目前还追查不到，只知道检察院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和一张光盘。现在还有更糟糕的事情，我们现有的几个项目的合伙人，他们的态度对我们也很不利，因为项目停滞，欠款去向不明，他们想要撤资，我们账面上却没有钱，那么一大笔钱，无法解释。那么面临的情况就是公司申请破产，股东们同意拍卖公司，拿回一部分自己的钱，退还部分合资的资金；或者有愿意收购我们何氏的，不管是那种情况，何氏面临的问题都是及其残酷的，所以要做好心理准备。
　　何筱熙没有想到问题会这样的严重，到底匿名信是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杨岳中那边毫无进展，周睿只能在法庭上，获取对老人和病人的同情，申请法外开垦，没有实质的证据，只能打同情老弱这张牌，主动提出罚金的申请，期望能够减缓刑期。
　　何筱熙知道周睿的意思，何语林给她存过一笔钱，在汇丰的账户，还有将名下的不动产变卖，会凑齐一大笔钱，虽然跟公司的亏空相比，杯水车薪，但也是不少的罚金。
　　周睿告诉她：汇丰的钱不要动，先把不动产处理掉，留下一套供生活用的就可以，还不到破釜沉舟的地步。还有，他会尽量保证公司不会被拍卖，即使真的到了拍卖的这一步，何筱熙是有权参与的，5%的股权转让书已经生效，一公司股东的身份，有权利参与决策公司的任何重大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先不要走这一步。
　　何筱熙母女搬去了老房子，老房子虽然小一些，却住的踏实。他们的两栋度假别墅还有海边的海景公寓全部抛售，这一切就像是朝夕之间，何筱熙没有办法接受，父亲为人谦和，做事谨慎，何氏企业就是靠父亲踏实的做事风格，良好的信用度，才有了今天的强大，可怎么会突然这样？那封匿名信究竟是哪里来的？是谁跟我们何氏企业，跟我们何家有这样是仇恨？非要将我们置于无法翻身的地步吗？何筱熙坐在床上，屋子里还有一股久未居住的潮湿味道，陈姨说真么也不肯离开这里，要陪着秦淑妤，这让何筱熙稍稍安心一点。
　　林书豪一遍一遍的打来电话，何筱熙都没有接，她不想让林书豪看到自己这样的狼狈，不想让他用同情的目光看自己，更不想等待他的救赎，甚至连搬家的事情都没有告诉他。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找邵城帮忙，有时候越是亲近的人，越没有办法去面对。内心深处的一种恐惧感，忽然拉开了他们两个的距离。手里拿着那颗钻戒，一两个月之前，还商量着巴厘岛的婚礼，如今却不知道这份感情怎样继续下去！
　　筱熙，回电话，我很担心你、
　　筱熙，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将自己伪装的如此坚强。
　　筱熙，我们是一家人，何叔的事情，我帮你扛，接电话。
　　筱熙，你睡了吗？我就在你家门外。
　　何筱熙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她起身飞奔出去，林书豪还在低头发微信，就被一道影子长了个满怀，何筱熙在他的怀里不停的颤抖，嘴里喃喃的说：书豪，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林书豪整晚都陪在她的身边，何筱熙几乎整夜都没有睡，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办法？一肚子的话，几次欲言又止，内心的矛盾和挣扎几乎快要将她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