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白色药瓶 ...
-
第六章
10.白色药瓶
何筱熙约杨岳中和周睿在公司见面,商量公司下一步的计划以及她准备去美国的事情。
杨岳中手里的那份报告,让何筱熙多少觉的心里有些安慰,虽然何氏现在仍处在危机之中,但是仍有顾念旧情的叔辈跟她签订了合作的协议,共同开发一个商业项目,条件是要单独成立一个商业公司,按照出资的多少进行股权分配,盈利的部分也是如此,至于溢价那块要看项目后期入市的情况而定。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何筱熙必须是直接负责人,不接受其他代表人的合作,这一要求并不苛刻,毕竟在何氏企业举步维艰的时候,能有人愿意抛出橄榄枝,何筱熙就已经感恩戴德。
“周睿,关于合作的具体事宜,我就你就劝劝负责,务必将文件内容准备到事无巨细,杨叔,我们还有多少可以投入的资金?我希望能够借助这个项目,让何氏企业能够有个喘息和缓冲的机会。”
“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作为第二股权人的我,不应该到场吗?”说着就进来一个人,今天看起来完全跟平时不一样,收齐了夸张的手势,身后也没了保镖,穿着考究,西装领带,就连头发也变成了正常人的样子。身上没有了黑老大的脾气,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强大的气压式的气场,忽然没了,感觉对面的人就是一个久经商场的人物。
何筱熙他们三个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更是没认出来这个人就是黑白两道都鼎鼎出名的“金爷”。这也不远他们,若是被别人看到,估计得笑的人仰马翻!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想着不认账?”他迈着利落沉稳的脚步走到会议桌前,躬身坐下,似笑非笑的迎上何筱熙的目光。
“抱歉,我一时没认出你,金爷。您今天真是……”何筱熙不知道怎么形容,忽然的就词穷墨尽了。
“做事就有个做事的样子,我也是为了手底下的兄弟,他们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都干这行,我之所以帮你,除了钱,当然也有我的私心,无利不起早,我当然希望利益最大化。”
何筱熙跟他打过几次交到之后,彻底的改变了对他的印象,这个人讲义气,守信用,而且待人真诚,比那些她在商场上见到的只会说漂亮话的人实际可靠的多。那些人说是自己的世叔、世伯,平日里漂亮的话说的几箩筐,可真到需要他们的时候,要么闭门不见,要么干脆哭穷,要么就跟他玩太极,没有一个能愿意帮助她的,她是彻底的了解什么叫世态炎凉,什么事人走茶凉。金爷跟他们不同,这也许就是为什么,道上的人都比较尊敬他的原因。
“如果金爷愿意帮忙,那再好不过了,我资历尚浅,许多事情没有经历过,还请您能多多指教。”何筱熙这番话是出自真心的,她虽然不知道金爷为什么会帮她,但是她从心里感激他。
金爷看了看这个面容消瘦,却透着倔强和坚毅的女孩,心里忽然有点心疼,如果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会又怎样的反应?现实总是残酷的赤果果,让人无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和面对,所谓人生不就是这样的,人要活生生的接受任何事情,无论好坏,悲喜,善恶,憎恶……这是无法选择的。
“好,那我们兵分两路,金爷你跟杨叔坐镇何氏,商讨合作细节,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促成合作,并尽快的开工,有任何问题,我们视频沟通,周睿随我去美国处理一些事情,我们尽快赶回。”
在去机场的路上,何筱熙坐在车的后排一言不发,周睿是不是的回头看看她,自从刚刚跟她说了那番话,她就陷入了这种申请之中。
何筱熙内心很矛盾:周睿的话不无道理,我为何要急着去美国,林书豪如果因此被关进监狱,这不是我正想看到的吗?我做了这么多不就为了复仇?尽管他不是在我手上被送进监狱的,我也应该是鼓掌欢呼的,可我这又是为何要急火火的去美国?难道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便宜他?不甘心没让他看见是我亲手将他送进的监狱?到底是为什么?周睿说的很对,这么关键的时候,我不应该离开何氏,对方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是我本人参与,我这个时候离开,人家会怎么想?可为什么我就是想去美国?是想去看他落魄的样子?然后嘲笑他也有今天?还是什么?心里复杂的情绪完全没有头绪,乱七八糟的,想的脑瓜仁疼。
“要不要吃点药,我头疼的时候就吃这个。”周睿从后视镜看到她在不停的揉额头,踢过来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上面没有任何标签。
何筱熙接过来之后,狐疑的看着空白干净的平身,迟迟没有打开。
“这种药一般药店不买,我顽固性头疼吃普通止疼药没用,托朋友从医院拿出来的,所以没有标签,属于限制级的处方药,放心,我吃了好久了,没什么副作用和依赖性。”说完又递过来一瓶水。
何筱熙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一仰头吃了一片,靠在车座椅上眯着眼睛休息,到机场还有很长一段路,先休息一会,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睡得很沉,似乎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和放松了,好像一切事情都不存在,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有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不过是她做了一场梦,她仍旧站在林书豪的旁边,一身洁白的礼服,那是他们订婚的那天,还有慈祥的父亲,轻抚着她的头说:“要嫁人了,不能跟在家里一样任性刁蛮,好好做人家的媳妇,不准欺负书豪,知道吗?”自己好像是在笑,可是怎么会有眼泪呢?滚热滚热的,特别真实。想伸手去摸,摸到的确实冰冷冰冷的眼泪。
原来那才是梦,这一觉感觉睡了好久,经历过的事情全都重现。不对,我睡了多久,应该到机场了吧?怎么不见他们叫醒我。
何筱熙起身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在机场,也不在车上,而是在自己的家里,床边坐着的不是自己的妈妈,还能是谁?焦急的眼神看着自己,见自己醒了,马上露出了笑脸。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你病了怎么不告诉我,还要跑去美国?”
何筱熙有点蒙,我什么时候病了?我怎么会在家里?谁把我送回来的?我不是应该在飞机上吗?到底怎回事,我的头怎么会这么晕?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全都不记得了?周睿,对,周睿在哪?何筱熙不顾着头晕,起身就去拿电话,:“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不管拨通几遍都是一样的回答。
“妈,谁送我回来的?我回来的时候是几点?送我回来的人说了什么?”何筱熙急切的问着何母。
何母被她问的有点蒙,看她的神情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是周睿把你背回来的,你回来的时候睡的很沉,怎么都叫不醒你。他说你在去机场的路上头疼,就让你吃了一片止疼药,没想到你对这个药效反应这么大,快到机场的时候怎么都叫不醒,他实在不放心司机一个人送你回来,就先送你回来了,让你不要担心,她知道你担心美国那边,他替你去了,到了那边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情况,让你好好养身体,还要让你多注意公司的事情。
听起来合情合理,可直觉告诉何筱熙,就是有不对的地方,可是却说不出哪里不对,有时候太过合情合理的事情,就会透着那么一点的不合理和诡异。
药,问题出在药上吗?翻翻口袋,药瓶还在口袋里,可是里面一粒药都没有,手指伸进去摸摸,似乎还有粉末状的物质,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种,先拿去化验再说。
何筱熙找到了她的高中同学,工作性质就是药品的检验和实验,她告诉何筱熙,这是一种进口药,针对顽固性的疼痛有很好的效果,不过属于一类处方药,多半是做手术或者癌症患者服用,属于强度止疼药,这种药常人吃了,就会有一种昏沉的感觉,身体会有短暂的类似麻痹的感觉。
“你怎么了?怎么会吃这样的药?”
“我没事,是我朋友,他托我问问能不能再弄一点这种药,我不放心,所以找你问问究竟。”
“最好少吃,有问题来医院,不建议过多的服用,会有药物依赖和成瘾性。”
周睿病了吗?他为何会吃这样的药?他给我吃药是偶然事件?何筱熙一直在办公室,每隔一小时就拨打一次周睿的电话,终于在接近半夜十二点的时候,电话打通了。
“周睿,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过了差不多一个晚上,何筱熙的情绪也趋于平静,这回也只想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
那边沉默了一会,略有迟疑的说:“我只是不想你来美国,这个时候,你留在国内会更好。”显然,他再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停顿,语气里充满了矛盾。
“我理解,我想问的不是这件事,关于那瓶药,究竟是怎回事?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难道你身体?”何筱熙跟周睿因为何父的关系,当然也算是熟识的,没有把他当成外人,所以当听说这个药物的作用之后,心里特别担心。
那边似乎是送了一口气,解释道,就是早年的时候经历过一场意外,虽然命大,却留下了痼疾,之前的止痛药都没效果了,所以我也是不得已,只是没想到你吃了会反应这么大。其实没什么大碍,就是有时候会难过一点,身体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