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还在这里》珂砚

10、第 10 章 今天有早

　　今天有早自习，夏商六点半就起来了，夏爸爸比她起得还早。“爸，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给你做早餐。”夏爸爸说着将鸡蛋从锅里捞起来：“咱们今天吃白水煮蛋加小米粥，怎么样？”夏爸爸笑着，眼角的皱纹一层叠着一层眼睛只剩一条缝。
　　“你应该多睡一会儿，今天变天了呢，早点我可以去街角那家吃。”夏商说。
　　“那怎么行。”夏爸爸板起脸：“那里怎么有爸爸做得好，别人做的又没营养味道肯定也不好啊。”
　　夏商笑起来：“是，夏老师！”
　　“好了，别贫了，赶紧吃了饭去自习不要迟到了。”
　　夏商吃得很认真，孩子似的用小勺一点一点的喝粥，夏爸爸笑起来：“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吃得这么认真呢。”
　　夏商笑弯了眼：“因为真的很好吃。”
　　夏爸爸感慨：“一转眼你就二十六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大概五岁吧，这么高……”夏爸爸比划着：“你惹妈妈生气了，她不理你，你也不愿去找其他人玩，就一个人坐着玩泥巴，那时候就跟现在一样认真，可是一眨眼就离开了爸爸，商儿，这些年是爸爸亏欠你的。”
　　“爸。”夏商叫到：“这些年我真的过得很好。”
　　“可是如果爸爸有一天走了你怎么办？你的性格又不愿找人陪你。”夏爸爸说道：“对了，那个林以非，你们还在一起吗？”
　　“我们分手了，很多年了。”
　　“噢。”夏爸爸思忖着，突然说：“我觉得齐医生不错，单位好，对你也好。”
　　“咳咳咳……”夏商被粥呛到。
　　“怎么这么不小心。”夏爸爸帮她顺背。
　　“爸，齐岳跟我是好朋友，闺蜜，呃，好兄弟，你懂吗？”夏商解释着，在齐岳爸妈那里来一出，现在又来！
　　“可是齐医生是真的不错，你妈也觉得不错，你们……”
　　“爸。”夏商打断他：“我要迟到了，先走了，拜拜。”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
　　夏商跑到楼下，看到来人就停下了。林以非坐在车里等她，脸色不太好很疲惫的样子。
　　夏商走近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车，我送你去上班。”林以非说着将车门给她打开。
　　“不用了，我搭公交。”
　　林以非很不耐烦，哪里学来的坏性格这么别扭！他直接下车来拉过夏商就往车里塞，然后警告她：“好好坐着别乱动也别试图下车，我很累，最好别惹我。”
　　夏商踹了他一脚才乖乖坐好，要不是看他这么累，她早就踹死他然后下车了。
　　林以非咬牙切齿：“夏商，那你到底哪里学来的这些坏毛病？”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虽然脾气怪一点在他面前也还算乖，现在……算了，他不想提了。
　　夏商没搭理他，把头转向一边，还戴上了耳机。林以非把她的耳机扯掉：“跟我说会儿话，都是些什么坏毛病，学得这么拽。”
　　夏商很想再踹他一脚。
　　“这一个月你都做什么了？”林以非问她。
　　“上课。”
　　“其余时间呢？”
　　“吃饭，上厕所。”
　　林以非气得想打她，亏他昨晚到云城，今天一大早就来看她了，真是个白眼狼！
　　“你家小莲花没事了？”夏商问得很不自在，好像是在吃醋查岗。
　　“什么莲花？”
　　“算了。”夏商说。
　　林以非回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他解释着：“若薇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前几天发病了，身边有没有人所以我才去照顾她的，你别误会。”
　　夏商不说话，林以非很无奈，他很了解夏商，这种时候无论如何她都听不进去任何话。索性他也沉默着，把夏商送到学校，夏商下车就走，招呼都没跟他打。
　　“夏商。”他叫住她：“晚上陪我一起吃饭吧。”
　　夏商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似乎有些期待，她有些不忍心：“晚上再说。”
　　林以非无奈地笑笑开车走了。
　　唐其坐在林以非办公室里翻看报表。
　　林以非头也不抬地问他“为什么你不去你办公室看？”
　　“舍得跟我讲话了？”唐其放下报表：“我是奉阿宁的指令来打探消息的。”
　　“打探什么消息？”
　　“你莫名其妙又消失了半个月，阿宁想知道你去哪里做了什么。”
　　“沈韵宁想跟我红杏出墙？”
　　“你大爷的。”唐其把手里的报表扔到林以非头上。
　　“要不然你老婆这么关心我的行踪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跟夏商，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让人操心？”
　　“我们没事。夏商的性格我太清楚了，她就是心里还别扭，过段时间就好了。”林以非说。
　　唐其啧了一声：“那你抓紧了，据说宋哲已经开始表白了。”
　　“他没机会。”林以非说得很肯定。
　　“为什么？”
　　“夏商不会看上他，要好十年前就好上了。”
　　“你还真肯定。”唐其说：“听阿宁说杨慧云生病了，癌症，好像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她来找夏商了？”林以非皱着眉，看来他不在的这半个月发生了不少事。
　　“嗯，夏商跟她和好了。”唐其说着拍拍林以非的肩膀：“看来你跟夏商之间还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任重而道远啊。”
　　唐其走出办公室，林以非手里拿着报告却没看，难以逾越吗？呵，七年前她拦不住现在也不可能拦得住他。
　　中午，夏商没上完课就急匆匆地走了，杨慧云突然进了医院，夏爸爸吓坏了就打电话给她。
　　“爸，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齐医生进去了，应该会没事的。”
　　夏商扶着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大概半个小时后齐岳才出来。
　　“我妈怎么样了？”
　　“癌细胞扩散得厉害，现在倒是没事了，不过还是有个心理准备吧。”
　　杨慧云晚上才醒来，她的第一个要求是回宛城，她在那里长大、结婚，一辈子都呆在那里，现在她想回去。夏商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去陪她，再不陪陪她真的没机会了。
　　第二天收拾行李的时候，林以非打电话来说要陪她一起回去。
　　“不用了。”夏商这样回答他，现在她真的不知道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他，他在进而她则在退，她依旧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林以非说：“我也想回去看看。”这更让她没有拒绝的理由，那里毕竟也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医生预言的三个月，可惜，杨慧云只熬了两个月，她死在夏商的怀里，走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葬礼那天，沈韵宁、齐岳他们都来了，而林以非一直都在夏商身边，尽管她几天没跟他说话，但她还是庆幸夏商在他面前表现出最脆弱的一面，她抱着他哭了好久，终于，她不用在他面前伪装。
　　葬礼结束后，夏冰跟夏爸爸留在宛城没有回来，夏冰快生了，不适合到处跑。
　　回到云城后，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林以非跟她解释了白若薇的事情，他并不是喜欢她，只是受白宇之托照顾他的妹妹，白宇去了美国白若薇又有心脏病，林以非才会如此照顾她。夏商表示相信他但绝口不提他们自己的事，林以非也不提，现在的他们就好像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