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恭/越恭姻缘》小窝窝要抽风

5、第五章

　　了结了火爆明的事之后，阿霆三人得到扶持，得以在字头担任重要的职务。阿栋，红棍，字头里的金牌打仔，阿祥，草鞋，负责对内外事务之联系，而阿霆，是白纸扇，负责文职，讲数，还有社团财务。对于三个人来说，可以称得上是重用。

　　三人很是开心。

　　阿霆更深切地认识到，这个世界，谁够狠谁就称霸，不够狠？很简单，告诉全世界，你才是最狠的那个。火爆明的这件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火爆明的丧事，办得很隆重，交好的社团里的大佬都过来墓地吊唁，阿霆三人是最后到的，认真的鞠了三个躬，扶着阿公上车休息。阿霆看见阿公嘴角得意的冷笑。要人去做掉火爆明的是他，今天还来吊唁，Irene想必怄的要死。不过，他看的出来，Irene想要他的命。敏哥是坐馆，不能动，也动不起。而他们三个，根基要浅的多。

　　阿霆是经常跑欧阳少恭的诊所的。上次的事情让他看清，这个男人看上去温和无害，其实深不可测。两次莫名其妙的出现，牢牢地掐住了他的软肋和把柄。所幸，他承诺，永远都不会害他。

　　阿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个根本没见过几次的男人，也许是他的眼睛太亮，闪着星辰般迷醉的光芒。也许是他的手太温暖，让人根本筑不起心防。他还记得在刚杀了火爆明的那个晚上，欧阳少恭离他很近，他的手就放在他的胸口，对他说，“我们有宿世之缘。”他还记得那手掌的温度，那人低沉的声音犹然在耳，“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那时他和欧阳少恭仅仅见了几面，欧阳少恭给他的温暖就让他从灵魂深处都觉得熨帖起来，就像Michelle。

　　不，不像Michelle，Michelle固然是一个好女孩，勇敢，善良，全心全意地去爱他。但她永远都不懂他的世界。他是走在黑暗里的人，周身满是泥泞，满是血迹，堕落到底。可Michelle不同，她是千金小姐，她被像公主一样养大，他不应该玷污Michelle的生活。他日日在刀尖上跳舞，Michelle，应该生活在宫殿里。但是，欧阳少恭，他不止一次地想到这个来历成谜，身份成谜的漂亮男人，他虽然说是医生，看上去也衣冠楚楚十分斯文，可是阿霆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背地里越是阴暗。欧阳少恭几次替他包扎，在两人的谈话中也拐弯抹角地给他出主意，想办法。阿霆不得不承认，论起玩弄人心，无人能超过欧阳少恭。这些日子下来，有欧阳少恭帮忙，生意上的事情顺利不少，社团里的几位叔父也时常夸奖他。

　　“在想什么？”欧阳少恭看着阿霆直瞪瞪地看着车窗，轻声问了起来。阿霆从繁杂的思绪中抽身，“没想什么。”看欧阳少恭怀疑的目光，只好随便扯了起来，“我在想，虽然杀了明哥，让我得到很多好处，但有时我会想，我到底有没有做错？”欧阳少恭闻言轻笑了起来，“我从不知，你是如此优柔寡断的人。你杀了他，后悔吗？”阿霆闻言一愣，“我不后悔，如果现在明哥犯在我的手里，我一样还是会杀他。”“这不就得了，结果都是一样，现状都已如此，不必再去想了，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清泠的声音灌进阿霆的耳朵，冲进了阿霆的心田，刚刚说的也不全是瞎扯，其实也是他内心的顾虑，不曾想却被欧阳少恭三言两语就消了去。

　　阿霆笑了笑，掏出一根烟，点燃了吸了一口，吐出一阵烟雾，目光扫过车外——

　　“停车。”开车的小弟马上就停了下来，阿霆开了车门，迈了下去，欧阳少恭移到车门边，也跟了下去。不远的地方，一个光着头的胖子正对几个人不停地说着，“两天，两天……”那些人看上去像是催债的小弟，揪住了他的领子，显得很不耐烦，“两天？你都拖了多少天了？”边说边打，那光头胖子看上去倒是颇为凄惨。

　　阿霆快步走了过去，“霆哥。”小弟们一致停了手，那光头胖子像是看到了曙光，拼命苦求。欧阳少恭虽然跟着下来了，却也没有走近。他看着阿霆蹲在那个胖子面前，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问胖子认不认得他。那胖子当然说不认识，说话间带着谄媚讨好。欧阳少恭没有靠近，不过却听清了阿霆说的话。阿霆递给他一卷钱，叫他当做汤药费，那胖子刚开始还推辞，却推不过阿霆，钱被装到口袋里，然后阿霆就站起来走的远了些，一直走到了欧阳少恭的身边。

　　“打！给我打！”扔下这句，就一个人自顾自地回到了车上去，欧阳少恭也跟着上车，“怎么火气这么大？”滑上车门，阿霆就听到了那人这般问他。他却没有正面回答，“九纹龙嘛，看他不爽咯。”欧阳少恭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像是不相信他会这么幼稚，不过最终还是决定推一把。“一会儿让你的小弟到我这里来拿一瓶药膏给那个人送去，亲自帮他涂上，我担保他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听到前面半句，阿霆还有些不忿，不过听到后面半句，却在心里打了个颤，这个人，真的是个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