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客》凡凡凡小五

7、波澜起伏沙发客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吴邪又带着张起灵一起去了一趟胖子那儿，俩人还一起逛了天坛皇陵。吴邪喜欢边逛边说，张起灵就安静地陪着，偶尔应答几声。碰上吴邪感兴趣又不太了解的张起灵也会多说几句。总之俩人在一起时气氛良好，一点儿不像刚认识的。
　　几天相处下来两人都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张起灵处处贴心，照顾着吴邪的喜好，却又怕吓到吴邪而迟迟不表明心思。吴邪虽觉得小哥对自己好，又因小哥一脸禁欲而不敢有所期待，就更不用提主动了。
　　大概也是太喜欢，才会这么小心翼翼吧。

　　这天晚上吴邪刚跟张起灵商量完三天后一起回杭州，两人闲着没事儿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正巧看到新闻里播出了一个事故，说是九门旗下的一家沙发客主人给沙发客误食了毒蘑菇导致那个沙发客生命垂危，好在抢救及时，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吴邪一开始还啧啧道真是不小心，再一想才发现自己正住在九门旗下的沙发客主人家呢！于是开始吐槽：“这他娘的也太危险了吧！你说这人要是救不回来了责任算谁的？”
　　张起灵眉头紧皱，却没有在想吴邪的问题，而是在考虑齐墨是否能把事情处理妥当。
　　吴邪见自己的问题得不到回应，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闷神，却发现张起灵此刻脸色差得吓人——虽然才相处几天，张起灵又是个面瘫，但吴邪已经能从张起灵脸上细微的变化和周边气场的不同感知张起灵的心情了。小三爷暗自把这项技能叫做缘分。此时张起灵的表情表示了他情绪很低。
　　吴邪以为张起灵是担心九门的沙发客业务部过关，开口劝道：“小哥你也别太担心，咱们这个房主还是挺好的，大概不会这么不靠谱。”
　　听见吴邪小心翼翼的劝说声，张起灵赶紧回过神：“没事。”想了想还是起身决定出去打个电话。
　　吴邪楞楞地看着张起灵出去，心说小哥看起来挺淡定一个人，不至于为这么点儿事吓成这样啊。不过也没再细想，继续盯着电视看。

　　张起灵的电话自然是打给黑瞎子。那头黑瞎子说是竞争对手使的绊子，不碍事，已经基本解决了。末了还调笑张起灵：“哑巴你可抓紧了，咱们小三爷抢手的很呢。”张起灵没搭理他，挂了电话进屋。
　　吴邪竟已睡下，张起灵轻叫一声吴邪，等了片刻不见回答，只好也收拾收拾睡下。吴邪今晚没喝奶。入睡前张起灵如是想。

　　其实吴邪没有睡。
　　张起灵出去不久，吴邪觉得电视没意思，就拿了手机刷微博。果然微博上关于九门沙发客中毒事件被炒得热火朝天。本来吴邪也没在意，直到看到一条由官方微博“九门沙发客”发出的长微博时，吴邪懵了。
　　微博原文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就此次沙发客中毒事件做了一个解释并给出最后结果。而微博最后：“九门集团总裁张起灵近日也在一家沙发客家中体验这种新鲜的旅游方式，希望以亲身感受为大家带来更准确的信息，并指挥我们做出更好的业务！”
　　对于张起灵的身份，吴邪觉得无非就是一个禁欲的企业精英。张起灵似乎也不想多谈他的来路，所以吴邪并不在意。可是今天、以这种方式知道了张起灵是九门总裁，吴邪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他也突然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听到张起灵的名字会觉得耳熟了——毕竟自己是九门小说网的写手，还是有听王盟说过自家总裁叫什么的。不过很多时候大家都是以“哑巴张”称呼那位冰山总裁的，所以吴邪才对“张起灵”三个字这么不敏感。
　　“为什么小哥不告诉我他的身份？难道怕我有所图谋？也许只是怕惹麻烦吧，毕竟我能有什么图谋啊。可是……难道真的怕我知道他的身份后攀关系？毕竟他知道我是九门旗下的。卧槽小哥不会觉得小爷我是这种人吧？可是到底为什么啊？哎~不管为什么，人家是总裁啊，果然差距太大了！妈蛋这样小爷根本不可能好好面对他了！”纠结来纠结去，吴邪还是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不过在这之前……
　　“该死的闷油瓶害得小爷今晚没奶喝~睡不着啊……”于是小三爷只好轻手轻脚地起身找奶喝——前两日张起灵买了足够量的奶备着。

　　第二天清晨吴邪起得早。院主人在院里浇花，见吴邪出来了很惊讶：“小吴啊，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是不是没睡好啊？”
　　吴邪看看表——六点刚过。对于不到八点不起床的这两位沙发客来说确实是很早，所以张起灵还没醒。吴邪冲院主人笑笑：“阿伯早。我有点儿事要先回去了，这几天多谢您和阿婶照顾了。”
　　院主人一听又惊讶了：“哎哟~怎么就走了呢？你跟那位小哥不是商量好了再住几天吗？果然是睡得不好吧？”
　　“没有没有~您这儿住着很舒服。我是真有事儿。小哥可能还会在住几天吧。阿伯咱小声点儿，别吵醒他。这费用就按一周来算，特别感谢你！”
　　“那哪儿行啊！钱的事儿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你要是住着好，下次来北京还住我这，到时候给你腾一间屋子。你这小伙儿讨人喜欢着呢。”
　　俩人在院子里结清了费用，又客套了几句，吴邪这才轻手轻脚地进屋收拾了东西走人。要说这沙发客就是收拾东西方便，行李好好儿地放着，想走的时候稍微拾掇一下就行。于是不到七点，吴邪就离开了四合院。至于走出屋子之前偷拍了某人的几张睡颜什么的，小三爷就不想承认了。

　　张起灵醒来的时候见吴邪已经起床了倒是有些意外，这两天都是自己叫他起。可是起床后发现吴邪的行李都不见了才觉得好像有点不对。院主人说吴邪一大早就走了，说是临时有事。这下张起灵慌了。以吴邪的性格，有事要走肯定会告诉自己一声，至少也留个信息。难道是什么棘手的事？想到此张起灵拨通了吴邪的电话。可是那一头一个冷静的女声却让张起灵更慌：“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又拨了几个，得到的都是关机啊占线啊之类的答复，结果很明显了。
　　大概是太在乎，一向冷静的张总裁现在有点不知所措了。吴邪为什么要躲自己？发生了什么自己自己不知道的事吗？昨晚还好好的啊。
　　等等……昨晚、吴邪睡得早，连奶都没喝……所以是从昨晚就不对劲的吗？在那之前，意外的事只有沙发客事件了。当时吴邪还安慰自己，倒是自己，有点心不在焉。这些事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啧……感情的事张起灵实在没辙。想到吴邪突然躲开自己，心里像压了很大的石头。这种无力感是不曾有过的，就连当年面对集团高层的种种打压，张起灵都觉得自己可以应付。
　　张起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找蛛丝马迹。首先是吴邪的微博。可是吴邪最新一条微博也就是昨天晚上的更新提醒，评论区下也没有黑子闹事，微博上可以说平静得很。接下来是小说网的论坛，也很平静啊。吴邪回杭州了吗？张起灵查了查机票，早上八点有一趟去杭州的飞机，现下又不是旅游旺季，也非节假日，订到机票倒不难。估计吴邪是回去了。不过…张起灵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胖子打个电话——这手机号码还是前两天去胖子铺中吴邪帮自己存的。
　　胖子接到电话时刚准备开店，听小哥简单明了地说了情况，讶异道：“不能吧？天真那丫的拉黑了谁都不能拉黑你啊！小哥你别是干了啥对不起小天真的坏事吧？”
　　张起灵沉默……对于这种不靠谱的猜测他不想回答。
　　电话那头胖子也知道小哥着急了，只好认真地答一句：“那我给小天真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然后电话就被挂了。
　　挂完胖子电话张起灵就订了中午回杭州的机票。然后收拾行李。不多时胖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小哥~这事儿吧，挺难说的。天真只是说自己回杭州了，打死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还说……咳~他说沙发客就是萍水相逢，让你也别找他了。”对方“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胖子看着“结束通话”的屏幕，摇头叹气：“一个倔一个闷，这俩货还真不让人省心。”

　　张起灵拿了行李去机场。本来就冰山的气场更加阴郁了。“萍水相逢，别再找他。”张起灵有些恍惚，像是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吴邪的一颦一笑都那么真实，令人心动。可现在，梦醒了，自己又要回到冰冷的世界了。或许张起灵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悲伤，因为没有认识吴邪之前，他的世界很简单，简单到几乎没有什么情感。而现在，他想，这种心里空缺的感觉就是悲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