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家日常》wweym

2、第二章 顾家小姐

　　没一会儿，元宝的小厮金子进了卓府。
　　卓玉谨和金元宝正在商量事情。
　　金子擦了擦汗道：“三小姐，二公子，小人刚刚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顾小姐被接入了翠红院。就赶紧回来了。而且，小人还打听到几件事情。”
　　元宝微微颔首，金子便竹筒倒豆子般说道：“之前三小姐问小人，为什么没人帮助顾小姐，还是我红袖招的栖霞姑姑告诉我。”
　　“之前的金陵四姝，前朝五公主没入后宫辛者库没熬过前年的冬天就去了。陆优璇城破时没逃出来，于是被苏峰将军赐给手下的一名校尉，可叹那校尉之前就在老家已经有了一位结发妻子。那名校尉很宠幸陆优璇，但在家中时时常被欺凌，于是现在被养在外院。顾小姐的遭遇小姐和少爷也知道了。”
　　“只有这吴雅娴可谓是一步登天，他爹之前只不过是小小的临安太守，后来收容了前皇后又通敌当今的七皇子，不废一兵一卒就擒住了前朝皇帝，得了侍郎的位阶。她更是得到了当今圣上的恩赐，入了宫，去年还生了十皇子。被赐为惠妃。之前也不是没人助过顾小姐，但是没两天就发现自己的本家不是被召入宫便是被责罚提点。渐渐大家也摸出门道了。惠妃不喜欢顾小姐。大家也渐渐冷落了。而且，小人还听说，顾家的小少爷这次是病入膏肓，每天都用人参灵芝吊着。翠红院这次也是出了大血本，想来顾小姐也是没法子了。”
　　旁边的春眠先跳出来：“这吴...惠妃也太狭隘了。当初在国子监她那般的受顾小姐的照顾，又不是没人知道。”
　　元宝看着春眠，叹气道：“也许就是太多人知道了。”
　　春眠疑惑的看着元宝。卓玉谨含笑挑眉撇了撇金元宝。
　　没两下金元宝颓败道：“罢了，罢了，当我欠了你的，我这就去安排一下，一定救下这蠢人可以么。”
　　卓玉谨抿唇笑了笑：“春眠还不谢谢金少爷。”
　　春眠欢天喜地的道谢：“谢谢金少爷。”
　　元宝无奈道：“只要你这小丫头以后准备吃食记得惦记着我就行了。”说完带着金子便出门去了。
　　却没想金元宝这样自由的出入卓府被有心人记着，什么卓家大小姐回来了。并且还带回来了一个面首和两名卓家子弟。
　　萧府的玉器被打翻了数次，大周朝的六公主独孤巍旭咬着牙骂道：“真当自己还是当初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世家贵女了是么，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怎样的落魄样。”
　　周围的下人噤若寒蝉，一个个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主母在发脾气。
　　只有门卫那边传来消息：“夫人，老爷和老夫人回府了。”
　　独孤巍旭错愕了下，自己的婆婆萧夫人已经很少回府了。自从夫君被封了右丞相后，萧夫人常年在南山礼佛。一年到头连皇家宴席也见不得几次。这次回来独孤巍旭猜测和卓家老小有关。
　　独孤巍旭迎出门去，便看到一脸矜贵的萧夫人，因为常年礼佛气质越发的淡漠，自己的夫君在朝堂上不管如何的震慑，面对萧夫人时一脸的毕恭毕敬。
　　独孤巍旭亲热道：“夫君您回来啦，娘您怎么有空回来。”
　　萧夫人面无喜色，对独孤巍旭的亲热并不感冒，还是她旁边的嬷嬷接口道：“夫人，我家小姐听说卓府的小少爷和小姐回京了。怕这次又太多人去唐突了卓府，便送了拜帖过去了。小姐便回来等卓府的回帖。”
　　萧夫人身边的嬷嬷是从小伺候萧夫人的卓府家生子。于是就算萧夫人出嫁后也叫萧夫人小姐。
　　独孤巍旭哪里不知道那位嬷嬷名的暗着是指自己。虽然她很气愤对方落了自己的面子，但自己的夫君，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并不出声，她只能僵硬的应道：“娘，还是儿媳不懂礼数，之前还派人去接卓府的各位千金少爷。想来都是一家人，便落了礼数。不知娘的拜帖可有礼品无，儿媳不如贴些添头，好做做嫂嫂该做的事情。”
　　萧夫人道：“不用了，我自有安排。”说完也不等独孤巍旭说什么，就入了东厢房的路。
　　独孤巍旭面上也看不出不满，脸上都是温婉的笑容，赶紧吩咐家奴打扫厢房，安排入住。
　　到了厢房，萧夫人的脸就不似在外面般的无喜无悲，待嬷嬷查看了四周后，萧夫人声音哽咽的通嬷嬷道：“没想到啊，我卓家竟还有后。不知道是谁的子嗣，五哥还是四哥。”
　　嬷嬷也是卓家的家生子不住感慨：“细的奴婢不知道，只听说是一个女郎两个小少爷，看来是五少爷的嫡小姐，谨姑娘带回来的。”
　　萧夫人满眼泪花：“我就知道我卓家的儿郎各个都是好样的，阿瑾那丫头我记得在岭南呆了八年才回的卓府，好不容易回来了，十一二岁花骨朵般的年龄又被带到北地去。也幸得我爹上次渡江时没带着他。”
　　提起老护国公，萧夫人又是一顿哭。嬷嬷连忙安慰道：“小姐，你可别太伤心了，现在小姐少爷都回来了。卓家就能立起来。如今他们不是女儿身就是还小，卓家还要靠你护着，你可先被倒下了。”
　　萧夫人擦了擦泪：“是啊，眼瞅着我家阿谨也是要十八岁了。别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都当好几个孩子的娘了。也不知道这几年在外面过的多苦。我可要好好的帮她相夫婿，可惜我卓家现在...不然金陵城中的哪个儿郎是我卓家不能嫁的。”
　　回到后院独孤巍旭伺候萧勤耕更衣，忍不住闲话家常：“夫君可是觉的我做的不对。”
　　萧勤耕还在想朝堂中的一个问题，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待思索一阵后道：“你可是对阿母介怀。”
　　独孤巍旭一脸委屈：“妾身自认为没有礼数不周到的地方，卓家姐弟上京，妾身不是看他们孤苦无依么，想帮助一二。毕竟卓家不同往昔，总想要拉一把的么。”
　　萧勤耕不知想起了什么，沉吟一二，略微停顿语带提点：“他们姐弟我都不敢往前凑热闹，你还是按照平时的来就好，凡是过犹不及。”
　　接下去的追问他也不肯透露半分。无奈只能寻思着什么时候去七弟府上问问是怎么回事。
　　元宝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暗，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厢房休息，卓府人少，但地方很大。元宝来金陵实际上还是担着两位少爷的教头身份。
　　卓家姐弟正在书房看书，这个书房后面好几排的书籍，这几天陆陆续续的被填满。两个书桌上，一个放着半人高的书籍，还有一盘沙盘。卓项泽蹙着眉不住的演练，时不时停顿。
　　另外一桌上卓项天正在眷些着帖，如果细看会被那本帖给惊道，居然是左军的帖。被一个幼童拿来当启蒙读物。
　　卓玉谨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印着烛光翻阅，时不时拿起零嘴解馋。
　　春眠端着夜宵进来，满脸的不忿，卓玉谨抬眸问道：“怎么了，谁惹我们春眠姑娘生气了。”
　　春眠告状般道：“小姐，你知道么，我听金子说，元宝少爷去帮顾小姐，居然又把她推入火坑。”
　　卓玉谨似笑非笑的看着春眠。
　　春眠急道：“小姐你别不信，真的，元宝少爷居然让顾小姐进红袖招。还和栖霞姑娘商量要弄了红袖招的头牌小姐。你说气不气，这是帮着顾小姐么。”
　　卓玉谨恍若未闻淡淡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春眠更加急迫：“小姐，你不去劝劝元宝少爷吗，那可是顾小姐啊。”
　　卓玉谨面色一凛：“元宝少爷怎么做事，我还能劝么，你还不退下。”
　　春眠还是不甘心：“小姐，为什么。”也是这么多年的伺候知道，现在小姐不高兴，只能期期艾艾的退下了。
　　卓项天正好闲着无聊便问道：“阿姐，我正想问，之前元宝哥哥说顾家小姐是个蠢人，这是为什么，还有以元宝叔叔的能力。完全可以给顾家小姐一笔钱，让顾家小姐没有后之忧啊。”
　　卓项泽也放下兵书看着卓玉谨。
　　卓玉谨看着他两：“你们原来也是听到了中午那一处出。”
　　卓项泽点点头：“我和阿天正好在后堂。”
　　“那你们也知道，现在与顾小姐不对付的人是当今的惠妃吧！”
　　那两人点点头。
　　“当初惠妃在学子监的时候，我也是知道这个人，她父亲是之前的临安太守，自己的妻子过世了，就托付给京中的弟弟照顾。这个弟弟只是学子监的一位教授而已，她便是得了这样的机缘才进了当初非富则贵的学子监。”
　　“在学子监那般人才辈出的地方，她凭借着一个太守的女儿，能占据金陵四姝的殊荣，可想而知是何种手段的人。早前我就看出此女心思颇深，便告诫过顾小姐此人不可深交。她估计那时候读书读傻了，非说什么女子的品性就该谦忍大度。一次次的帮她，最后京城盛传，当时的惠妃只是她的跟班。一个女子能爬到那般的位置，肯定是有野心的。谁又能忍的住。她啊，就是傻，做了好事还被贼人惦记她的不好。所以，她有次遭遇也是当时的愚笨不堪。”
　　卓项泽略一思索道：“阿谨姑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顾小姐进红袖招。”
　　卓玉谨略一点头：“是的，这步棋她走的我很佩服她。”
　　“何出此言。”
　　“一个弱女子，被人谣传进出李子墨的军营大帐，其实她的名声已经毁了，就算我们知道李子墨不会对她做什么，毕竟李子墨是女子的事情我们知道。但是，别人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非但没有抖出李子墨的身份还一直靠卖着女红养活重病的幼弟，听听之前金子说的话，人参和灵芝吊着命。一个女子能撑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就算接受元宝的金银财宝又怎样，总有用完的一天，只有一样却不会让她惴惴不安，那就是自己的本事赚的钱。并且翠红院和红袖招还是不同的。她若真的舍弃一切，翠红院还是更好赚钱，红袖招却不一样，她可以做一个清伶。当初在学子监她是以国策论出门，但是论琴棋书画她一点都不输给惠妃，只是志不在此而已。一个当时可以说娇生惯养的小姐能做到这个地步，在乱世的夹缝中坚持到元宝给她提供另外一条可能性，不放弃幼弟。这样的女子以后不是一个简单的红袖招的头牌而已。”
　　“阿姐，你之前不是还说她蠢吗？”
　　“是的，她是蠢，但是只是短短的几年间她就蜕变了。所以，一个人蠢没有关系，只要她不要一直蠢就行了，莫欺少年穷就是这个道理。这个道理也适用当今的惠妃，现在惠妃大势，人不应该逆势而为。还有以后助人不用太热心，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救了人家一命就感恩戴德的除了春眠这样的不多见。给人帮助就不要想让大家知道，对方知道就行了，过犹不及。当然贱人是理都不用理的。”
　　卓家两个小团子因为最后一句翻了个白眼。
　　“阿姐，我知道了。”
　　“姑姑，我知道了。”

　　卓玉谨这么年生活作息很规律，卯时便被春眠伺候起床练武一个时辰。卓家本来就是武勋世家，别的没有练武场那真是天方地圆。在另外一面是元宝教授两个团子武艺，然后卓项泽就跟着卓玉谨再练半个时辰，或对打或传授一些卓家的枪法。卓项天跟着元宝去练轻功或者草药知识。
　　到了辰时下人准备好早餐后，就入座吃饭。期间卓项天一直抱怨：“我真讨厌元宝哥哥，户泉哥哥多好啊，从来不会把我当试验品，而且使剑多帅，为什么要学这种逃跑的路数。”
　　金元宝也不气，只是阴测测道：“你自己看着办啊，明天还是我教授。”
　　唬的卓项天话都不敢说，赶紧低头吃饭。
　　吃完饭，元宝就出去去管自己的产业去了。卓玉谨会去书房教授两小孩功课，期间有掌事来商量事情，也不避着两个小孩，有时候也会问问卓项泽的意见。
　　吃过饭后，他们就会寻思的怎么玩，有时候打水仗，有时候捉迷藏，更有时候装扮一二九出门游荡。到了晚上再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