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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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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啸天吃饱喝足了,非扯着姜淼去卧室歇着。姜淼刚才心情不好,一个劲儿往嘴里塞饭,现在撑得难受想溜达两圈都不成,被他连拉带扯地弄上二楼卧室。
其实陈涛对他妈不错,虽然一辈子没给名分,房子车子票子一样没缺着她。所以姜慧才得空就在姜淼耳边啰嗦,让他问陈啸天要个房子,别总住酒店。
方便是方便,可总归不比不上自己家啊。
姜淼听着就想乐,他长这么大,哪儿有过自己家啊。
被陈啸天压到床上,姜淼忍着恶心让他亲,过了一会儿陈啸天也觉得没意思,翻身躺倒床侧,看着天花板不说话。
直到姜淼都快睡着了,忽然听见他开口。
“知道邵一川回来了么?”
姜淼心中一抖,压着声音回:“不知道,他回来干嘛的。”
“说是要回来结婚,跟田文锦。”
卧室没人再出声,沉默了半晌。
陈啸天掐住姜淼的下巴,眯起眼:“怎么着,听到老情人要结婚难受了?”
“放屁。”姜淼掰开他的手,无所谓道:“跟我有关系么。”
陈啸天咧开嘴,“那你就把那两条腿给管好了,敢往他身边近一步,我就给你打折了。”说完,他从床上坐起身,往外面走。
姜淼也不问他去哪儿,问了也没意义。
卧室里有个落地窗,窗户半开着,四月的暖风从外面吹进来,把米白色的窗帘吹的微微鼓起。姜淼把手伸到床沿,风轻抚过他的手腕,很舒服,舒服的发困。
姜淼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光怪陆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好像是特别早以前的事儿。
那年姜淼高考完出分,就他一个人忐忑不安地期待着,本来他成绩优异,可以去保送国外,但姜慧非说没用,母子俩僵持一暑假,最后报志愿也来不及了。终究还是随了姜慧的心意,让他跟着陈啸天去了S大。
S大在国内很有名气,但有名不在教学质量,而在于里面的学生。
这里基本属于是家境十分优越成绩却差强人意的各种二代聚集地,从学校内建筑和设备便可以瞧出来端倪,而且在B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盘,光是这些操场地皮就得值多少钱。
就是在那,他遇见了邵一川。
开学没多久姜淼就听说了那个圆寸头,单眼皮的人。邵一川爽朗洒脱,身边总跟着一帮朋友,什么金文、薛冬,董振源和田武……高干子弟们的圈子也就那么大,渐渐地陈啸天也跟他们都玩到了一块,连带着姜淼也跟邵一川熟络起来。
陈啸天永远是邋遢着头乱发,眉骨高耸眉毛稀疏寡淡,眼角耷拉,瞳孔比常人小了一圈儿,姜淼跟他一块儿长大,看见他那张脸就反胃。而邵一川人就跟个小太阳似的,特温暖,又吸引人,总想不自觉的靠近。跟陈啸天根本是天上地下。
慢慢的,姜淼就对邵一川产生了点那么不该有的情愫。
其实他心里明白,邵一川也对他有意思。姜淼从小跟他妈学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聪明却不死板,玩儿的开还有意思,他长得也随姜慧,柔软的碎发,额头饱满鼻梁窄挺,重睑宽且深,眼尾略微上扫,只可惜下巴有些尖削,嘴角下撇,无论多熟悉了,还总不经意间带着点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这样的人,陈啸天每回把他带出去的时候都倍儿有面子。
邵一川一方面是嫉妒,另外也好奇,想知道这人打开心扉是什么样子,所以总有意无意地跟他接触。
等到大二的时候,两个人在聚会上都喝多了。
夜店的摇头灯一明一灭,音浪震得人心慌。
陈啸天喝多了让小姐带着去睡觉。姜淼也不在乎,端着酒杯跟田武他们掷骰子,说谁输了谁就挑个人亲嘴儿。结果姜淼输了,薛冬撅起嘴道:“得了,淼儿,哥哥我牺牲一把,你就啃我吧!”
姜淼笑着给了他一巴掌,让他滚蛋。眼睛湿润,含情脉脉地看向邵一川。
自打听见姜淼输的那一刻起,邵一川就没心情跟田文锦唱歌了,汗毛都紧张地竖着,连喝三口啤酒。
起哄声盖过了田文锦的歌声,她暂停歌曲,也眼巴巴地看着姜淼准备跟谁亲。姜淼长得好看,嘴也甜,比那她哥群大老爷们儿和那些娘了吧唧的小少爷们都招人喜欢。只见姜淼慢悠悠站起来,有点摇晃,看着是喝多了,一步一步走到田文锦身边儿,软著声音道:“小锦,我亲你行不行?”
田文锦捂着嘴直笑,田武插嘴:“那不成,亲我妹那是奖励,不是惩罚。”
“烦你。”姜淼回头瞪了他一眼,因为醉酒的关系,眼角泛着红,颇有点风情万种的意思,唇上沾了水,看的人心躁动,那几个人立刻不说话了,纷纷喘着粗气口干舌燥地看他选谁。
没承想他突然偏过头,跨到邵一川的腿上,搂着他脖子便把嘴唇送了过去,邵一川手扶住他的细腰,按着他往前送,两个人唇舌纠缠,甚至发出“啧啧”的唾液交换声,听得田文锦面红耳赤。姜淼不仅送吻,还在邵一川腿上不停地磨蹭,是个男人都知道这什么意思,薛冬他们嚎叫着拍手,乐得看个活\春\宫。
金文打了个酒嗝,嘿嘿傻笑:“真该录下来给陈哥看,他还得气炸喽。”
两个人足足亲了一分钟才气喘吁吁的分开,姜淼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地坐回去,在起哄声中继续玩,邵一川眼神暗了暗,叠起双腿,接着跟田文锦唱歌。
可是当天晚上,等所有人都醉的差不多了,姜淼找了个空房躺着,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小声敲门。他打开条缝隙,看着邵一川那痞笑的嘴脸,心照不宣的开了门。
那之后两人就正式搞到了一块儿。
当时姜淼也傻,就认定邵一川和别的富二代官二代不一样,觉得他肯定能对自己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白天跟陈啸天待着,晚上趁他不在就偷偷去找邵一川。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性恋,但按陈啸天说的,后面都让人操\烂了,哪儿还有脸找女朋友啊。也该着姜淼倒霉,长这么大都没跟几个女人讲过话,倒是渣男碰见一个又一个。
就这么过了一阵子,哪怕是姜淼也觉出不对劲儿了,有天晚上天洗完澡,骑到邵一川身上不让他动,逼近问:“邵一川,我这天天和你睡觉,给你洗衣服做饭的,你倒是跟陈啸天说啊。白天伺候他晚上陪着你,你把我当什么呢?”
邵一川一愣,摸着他光滑的脊背不言语,姜淼冷下脸,把他手扫开:“别动手动脚的,说话!”
“成成成,明儿我就跟他坦白交代,他又不能一刀砍死我,怕他干嘛。”
嘴上答应的痛快,邵一川却整整拖了半个学期也没跟陈啸天挑明。
大二快结束的时候,薛冬校外的小情儿过生日,又是个聚一堆狂欢的借口,这拨人自然不会放过。那天好像是个雪天,鹅毛大雪洋洋洒洒的从剔透蔚蓝的天上往下落,风跟刀刃似的刮着脸,姜淼裹着Armani的大衣,从车窗里往外往,越来越觉得喘不过气。
薛冬那小男朋友长得不错,狭长的凤眼,剑眉薄唇,身量高挑,一股傲气劲儿。可惜薛冬这人一米九多,肌肉遒劲的跟铁块儿似的张扬着,搂着他就跟搂只猫一样,白搭了小男友那气质。
席间薛冬还念了首情诗,坐下一片作呕声。
姜淼借口去洗手间,给邵一川发了条短信,让他过来。
几分钟后脚步声匆匆传来,邵一川皱着眉问什么事儿,姜淼抬腿就朝着他膝盖一脚,“你说什么事!你答应我多少天了,啊?你他妈说话跟放屁一样是不是?”
邵一川生生受着,揽住他胳膊安慰,“我这几天不找机会嘛,别着急行不,最迟两天,我保证。”
“别碰我!”姜淼挣他的禁锢,心脏紧的难受,“告诉你邵一川,我把话撂这,后天你再没动静我就直接找他说明白了。我又不是出来卖的,凭什么受这罪啊……”
“知道知道,你别生气,明天,行吧,明天我就跟啸天说。”
姜淼回去接着味如嚼蜡的吃饭,陈啸天捏了他一把腰,“怎么回事儿,哭丧个脸,跟谁使性子呢?”
“我天生长这样,你不爱看别看。”
那次之后数着手丫子过了两天,邵一川跟陈啸天还是哥俩好的泡吧找乐子,其他的事儿绝口不提。那时候姜淼觉得可算彻底明白,丫根本不是什么好人,纯粹打算白玩一发,那自己当免费炮友呢。
姜淼灌了自己不少酒,空杯子摆了一排,坐吧台上看着酒保傻笑。酒保是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对他们这帮人略有耳闻,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但也知道姜淼难受了,给他端了杯曼哈顿,拍拍他肩膀让他想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