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挖什么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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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睿雪第七次捡起掉地下的笔，把抽屉拉开翻翻找找。
“安儿，你过来。”奶奶在厨房叫睿雪，睿雪关上抽屉去厨房。
“窗台有钱，你去食杂店买袋花生豆。”
睿雪去窗台取钱，就五块钱。
“奶，买什么花生啊，钱不够吧。”
“就你吃的那种五香花生豆，成袋装的，两三块一袋。”奶□□也不回的说，手底下淘着米。
“咦——”睿雪伸出食指搁楞了下淘米水，“蒸米饭用花生米？”
奶奶拍了下她的手，把她淘米水倒在盆里，“你不是说想吃粽子么。”
睿雪恍然大悟，“自己包啊，能做好么？”
“买你的花生去吧。”
睿雪讪讪的擦了下鼻子，老老实实套上外套去食杂店买花生米。
食杂店就在小区里，是小区居民自己开的店，为的就是买东西方便点。
“睿雪来买什么呀？”
有人叫住她，声音有点熟悉。
“婉苓姨，”睿雪跟她问好，“奶奶要包粽子，我过来买花生米。”
“奶奶还会包粽子？”婉苓姨有点吃惊。
“嗯，包的粽子可好吃啦。”
“哈哈哈，快回去吧，别让奶奶等着。”
睿雪跟婉苓姨告别，回家把花生递给奶奶，在一边看着奶奶整理粽子叶。
“奶，刚才在食杂店看见婉苓姨了，我跟她说咱家包粽子。”
“那正好等待会包好了给她家送点。”
正合我意啊正合我意。
睿雪欢快的点头，洗干净手后帮着择粽子叶，拿剪刀剪包粽子的线，忙的不亦乐乎。
晚上七点多，粽子煮好了。满满当当半锅粽子，奶奶捡出一小盆，招呼睿雪。
“你给婉苓姨家送过去，白绳是蜜枣的，黑绳是花生的，别记混了。”
睿雪点点头，端着粽子盆出门左拐直行后敲门。
门打开，是梁瑞延。
梁瑞延低头看着睿雪端着的盆，带着疑问。
“我家包粽子了，奶奶让给你家送点。”
“又不是端午。”
睿雪无语，不是端午也能吃粽子啊。
“瑞瑞，谁来了？”婉苓姨的声音传过来，睿雪往旁边走了一步踮起脚对里面说，“婉苓姨，奶奶让我送粽子啦！”
婉苓姨系着围裙走出来，笑着下台阶接过盆，“那替我谢谢奶奶，老人家手真巧，不像我笨手笨脚的。”
“没有的事，那我回家啦。”睿雪礼貌的跟婉苓姨道别，作势要回家。
“哎别，”婉苓姨在围裙上擦了下手拍梁瑞延，“天这么黑送送人家，我走不开。”
睿雪摇头，“就几步路，不用送！”
想起奶奶的嘱咐，又补充，“白绳蜜枣，黑绳花生，随便挑哈。”
马上走到家门口，听后面婉苓姨在感慨，“于奶奶家孙女真懂事，学习又好，哪像你一天天不着调。”
可不咋的，又懂事又听话。
睿雪非常认同婉苓姨的评价，嘴角扬起笑意。然而却听见梁瑞延极为不屑的“嗤”了一声，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脑海中突然浮起自己那张97分的英语试卷，睿雪有点委屈。
之后两个人就像两条平行线，除了梁瑞延在元旦返校前把试卷还给睿雪之外，两个人再也没有什么交集。
元旦返校后，整个年级笼罩在浓浓的学习氛围之中，睿雪也投入紧锣密鼓的期末复习之中，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每天利用能利用的所有时间背单词，做阅读和完型填空，自己钻研语法知识等等，忙碌却充实。
期末全市统考，统考结束还要留校讲卷子并进行长达一周的自习才能放假，直到一周后统考成绩排名出来，班主任开了总结大会后才算开始放寒假。
一周时间，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懈怠。
过去一学期的学习让人疲惫不堪，考完试就像解放一样，在这一周内几乎是写写试卷，看看闲书，悠闲自在的不得了。
一周后的大课间，没有跑操活动，班主任拿着一张破碎成一条条的纸进了教室。
肯定是成绩排名，大家心知肚明。
睿雪盯着班主任手里的纸，看着它被放在讲桌上，班主任叫了几个同学帮忙发成绩单，成绩单被剪成一小条，每个人只有自己成绩的那一行，看不到别人的成绩。
这样挺好的，至少别人不知道你学习是好是坏，考差了也不会太丢人。
睿雪开始研究自己的成绩条，名字后面的是总分593分，年级排名76，全市排名152。然而没有用，进不了前100完全没戏。
后面是各科成绩，数学124，语文125，英语95，文科综合207，基本能力42分。
心灰意冷。
就算怎么努力，英语成绩还是提不上去，引以为傲的文综也落后了。
班主任在讲台上针对这次统考做了大体分析，话里有话的指出某些同学的薄弱科目，睿雪看着自己的英语成绩，默默的叹气。
如果你努力了很久都没有结果，你还会继续努力么？
进入高中以来从来没有如此迷茫过，睿雪看着面前的复习题，脑海一片空白。
放学的铃声响起来，浑浑噩噩的收拾东西，搬着书箱把书都装进去然后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苏亦然轻声哼着歌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睿雪无奈的扯出一丝笑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心底乱糟糟的。
胳膊被人轻轻撞了一下，睿雪看向苏亦然，后者正冲自己挤眉弄眼。
睿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苏亦然暗恋的那个十六班的男生，周围三个男生都有点眼熟。
十六班的体委，还有梁瑞延和他同班同学。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没功夫管外界的事情，睿雪放慢脚步跟着苏亦然，她搬着箱子跟在他们四个后面鬼鬼祟祟的。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因为路上学生不多，仔细听也能听清楚大体内容。
“延子听说你考的不错啊。”十六班体委问梁瑞延，后者没说话，但是从其他人的笑声中能听出他肯定做了一个非常欠扁的表情。
睿雪回想梁瑞延的成绩，从来没得知他具体各科考的怎么样，但是或多或少从同学那边能听到一些消息。
本来以他高一期末考的成绩完全可以继续留在理科奥班，结果他主动跟老师提出要换班，原因是奥班学习压力太大。
当时文理还没分科，文理的优势还没显露出来，作为一个严重偏科的学生，梁瑞延成绩属于中规中矩，优异的理化生，极差的史地政。
再加上他经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师同意了他的转班请求。
高二开学，梁瑞延从四楼搬进二楼拐角的十八班，听说在那里混的风生水起。
睿雪有次有幸去科技楼考试的时候，去洗手间的路上看到站在考场外的梁瑞延。一般学校的大型考试会把科技楼腾出来作为考场，按照上次考试的排名分考场，大部分成绩名列前茅的人才有机会被分到科技楼考试。
睿雪在过去的一年半，只去过两次。
由此可见，梁瑞延在文理分科后的成绩是非常可以的。
“看你天天玩的比谁都High，学习比谁都溜，真嫉妒啊。”他同学锤了一下他的肩，又笑了起来，“不过你偏科太严重了啊。”
“我那不是偏科。”梁瑞延欠揍的声音响起来，“我只是讨厌需要记忆的东西，比如语文。”
“好好好，你不偏科不偏科。”
十六班体委拍了下脑袋，“我想起来了，你这次是不是又超过了四楼一群学霸啊。”
梁瑞延点头。
“我就说，你看那群学霸，整天学学学都学傻了，不还是不行么。”
这话有点过分了。
果然，他说完话几个人都沉默了。
梁瑞延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睿雪正好因为十六班体委讽刺的话抬头看他们。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睿雪鄙夷的笑了出来。
就是有些人，自己不努力却还看不起别人的努力成果。
结果如何又怎样，你可以过你自己喜欢的生活，做你喜欢的事情，但是你永远都没有权利讽刺挖苦比你勤奋努力的人。
察觉到睿雪心中的鄙夷，梁瑞延眯了下眼，看着睿雪意味深长的上扬了嘴角。
苏亦然显然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此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很快从他们几个身边擦身而过。
没有丝毫犹豫。
道不同不相为谋，各从其志罢了。
一个月的寒假，抛去这个不愉快的开始，更多的是对新学期的踌躇满志。
三姨奶家的女儿早就放假回来了，此时正在睿雪家聊天。
睿雪把书放在书房，回到客厅轻声叫她，“茜茜姑，你过来一下呗。”
茜茜姑，全名李茜，今年上大四，刚实习回来开学准备毕业设计马上毕业。
李茜坐在床上接过睿雪的英语试卷，略带吃惊的看着她。
“你英语这么差？”
睿雪点头，有点忧伤的说“你英语不是好么，你教教我怎么办啊。”
五分钟，李茜浏览了一遍睿雪的试卷，从桌子上笔筒里拿出跟红笔。
“英语试卷分几大部分，分别是听力、单选、阅读、完型和作文。很明显的是，你没有一部分是可以称赞的，就连作文的字也是乱乱的。”
膝盖中了一枪，睿雪心虚的点头。
“语法你是不是初中没好好学？”
睿雪点头。
“听力你是不是什么都听不懂，完全凭感觉选？”
“阅读只能读懂一半，完型一塌糊涂。”
“作文——通篇拼写错误，简单结构。”
“你没救了。”
李茜下了结论。
睿雪扑倒在床上，捂着脸滚来滚去。
“我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只要英语提一提我就能稳进重点，只要考到120我上大学就没问题了。”
“你平时都怎么学英语的？”李茜问。
“我就做做题，背背单词，读读课文啊。”睿雪诚实道。
“好吧，”李茜无语，“把你这学期英语书给我。”
“‘coincidence’什么意思？”
睿雪：“自信。”
“‘confidence’呢？”
睿雪：“……自信？”
肯定记混了，睿雪从李茜的表情中读懂了这一点。
“‘coincidence’是巧合，‘confidence’是自信。”
“……”
“听我的，这个假期你好好在家背单词。不是你在学校那种背法，你觉得自己背过了就盖上英文想中文，盖上中文写英文。高中核心词汇如果没记错是3500个，你至少背下2000。”
睿雪眨巴眨巴眼睛，深出中指和食指比了个“二”。
李茜点头，“然后每天做两篇阅读理解，或者一篇完型填空。语法的话，你这个假期就把试卷上你做错过的选择题复习三遍以上。”
“我能说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了。”
没有学不会的知识，现在的努力程度还没有达到可以拼天份的时候。
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要你愿意相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挖什么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