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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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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绑架
吃饱喝足的李大少爷拍了拍肚皮,很是自然地伸手准备让向大美人抱着自己回寺里。突然向睿的背后出现一个黑衣人,李庆宝睁大双眼正准备大叫提醒向睿,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这小孩也一起带去给大人?”
“大人只要求抓走大的那个,小的到时候随便找个地方丢了便是。”
这两人说的不是大相官话,是大相国西边的龟兹国的语言,所以已经醒过来但机智装睡企图探听一些有用信息以逃脱的李庆宝:“……”
这时,马车的轮子似乎撞上了一块大石头,人小体轻的李庆宝随着车厢的晃动一头磕在了木板上,然后又晕了过去。
李庆宝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很小的房间里,身下是有些刺人的稻草,但比起颠簸的马车车厢,李大少爷表示很喜欢这种粗砺的踏实感。
“你醒啦?”小孩子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听到到耳边的声音,李庆宝发现自己身边还坐着一个瘦的看得到骨头的小孩,幽幽的大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渗人。李庆宝默念了几句科学社会主义,淡定地坐起身,和这个小孩搭话,“你叫什么?”
“小山。我哥哥救了你。”
“那你哥哥是不是还救了一个比我大一些而且长得很好看的人?”
小孩摇了摇头,很虚弱地咳嗽了几声。
李庆宝伸手想要拍拍小孩的背,帮他顺顺气,被小孩躲开了。
小山看着李庆宝僵硬地伸在半空中的手,抿了抿嘴低下了头。
李庆宝有些尴尬,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房间里一片沉默,李庆宝在担心向睿被抓到了哪里,小山则盯着房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院子里传来一些声响,李庆宝有些警惕地看向房门,小山的神情有些激动,又咳嗽了几声。
随着小山的咳声,门外的脚步声明显加快,一个精壮的男子走了进来,眉心的伤疤使得男子看起来很凶悍。
“哥。”小山向床边挪了挪,语调带着亲切。
“有没有很难受?”男子抱起小山,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小山有些脸红,“我没事。”
“咳咳。”李庆宝决定提醒一下这两兄弟自己的存在,“我叫李庆宝,江南人氏,谢谢你救了我。”
男子震惊地睁大了眼,眉心的疤痕也随着男子的表情显得有些傻气,“你是江南的?”
李庆宝有些适应不过来男子突变的气质,“是的。请问这里是哪儿?还没请教恩公的姓名。”
“我叫青山,这里是西北的喀木,我中午官道附近捡到你的,就把你带回来了。”
“您救我的时候看见过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吗?”
“没有。”青山把他弟弟放回床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大饼和一个药包,“先吃饼吧。”
青山打来一大壶水把饼泡开,递给李庆宝和小山一人一碗,李庆宝看着手里的面糊糊,嘴角有些抽搐。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应该有大头给他藏着的小吃食,翻了一会儿,果然在外套的腰间有个夹层,里面有一些小糕点,感谢大头,少爷我回家一定给你加工资。
李庆宝很开心地与大小山兄弟两分享。青山看着李庆宝掏出来的精致的小点心,很是惊讶,“你们南方人真厉害。”
“大山哥,这里离你救我的地方远吗?”
青山停下喂食弟弟的手,转头回答李庆宝的问题,“不远。”
“能麻烦您等会儿带我去一下官道吗?我是被人绑架坐马车带到这里来的,我的哥哥也和我一起,我想去找他。”
青山很心善,从他家里困难成这样了还能把李庆宝捡回来就看的出来,立刻回应道,“好!”
李庆宝很是感激地笑了笑,青山看得有些发愣,他头一次见长这么好看的小孩。
小山用力的几声咳嗽才把青山唤醒,继续喂弟弟吃糕点。青山没有吃李庆宝带着的糕点,几口喝完了三碗面糊糊,随手擦了擦嘴,“走吧,我带你去官道,早点找到你哥哥,这里晚上可能会有狼。”
西北的夜晚比江南要冷很多,呼啸的风似乎要钻进人的骨头里。李庆宝用一只手抓紧衣领,哆哆嗦嗦地趴在青山的背上。
“大山哥,从这儿到江南坐马车要多久?”
“我听玉门城里去过江南的商人说,马车要走三个月的路程。”青山把背上的小孩向上颠了颠,南方的孩子吃的真好,比自己弟弟重多了。
要走三个月,那两个人就算马不停蹄地赶路也要两个半月,但李庆宝记得自己除了一次被喂了一些水就再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再醒来就是在西北了,“既然要坐三个月的马车,可是我感觉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从龟兹传来有一种药,能让人处于假死状态,不吃不喝过完三个月,你可能被喂了这种药。”青山想到李庆宝细皮嫩肉的模样,笑道,“你回去的路上肯定有得苦吃了。”
李庆宝现在后脑壳上还有个大包,所以对坐马车还有些心有余悸。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即使是青阳镇也没有太多的归属感,所以他并没有想要尽快回家的强烈欲望。李庆宝盘算着,找到向睿后再和向睿一起游山玩水慢慢往江南走。
这里算是大相国西北边了,官道上基本没有什么马车走动,中午路过的马车印还留着些痕迹,李庆宝指着向右的那条道路,“大山哥,这条路通向哪里?”
青山点燃了他从家里带来的树枝,“那是去军营的,过了军营就是龟兹国的地界了。”
李庆宝接过点燃的树枝,他觉得向睿可能被带到龟兹国了,心向下沉了沉。和青山在官道附近找了个遍也没见到一个人影更加确定了李庆宝的猜想,“大山哥,我们回去吧。我哥应该被带到其他地方去了。”
青山把有些低沉地小孩抱起来,“别难过,你哥哥去了玉门城,我明天带你去城里找找吧。”
“嗯,谢谢大山哥。”
晚上,三个人挤在炕上,下面燃烧的是喀木特产一点就燃但还特别耐烧的一种树枝。青山是个猎人,但是冬天喀木山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动物,青山就每天捡这些树枝当柴禾去买勉强维持生计。
李庆宝思考着无论是找向睿还是回江南都需要钱,而且现在借住在青山家中,明显这两兄弟生活也很困难,小山得了重病都没钱去看大夫。赚钱是当务之急啊!
李大少爷有些失眠,因为这稻草铺的床,因为没有习惯了的向睿怀抱,李庆宝苦笑,当真是重活了一回,越活越矫情了。
几十里外,两个黑衣人扛着一个少年飞过了城墙。
“总头,小少爷已经被带过来了。”
“我知道了。明天把他送到哑叔那。”被称为总头的男人眼神复杂,面容和向睿有三分相似。
他是向睿的亲叔叔高泽鸣,当初大相国政变,向家垮台,与向府联姻的武林世家高家也受到了巨大的牵连。高泽鸣带着高家死士们远牵西北,新帝仍不放过,一定要赶尽杀绝。后来,高泽鸣投诚于龟兹国的三王子才得以获救,大相国武林赫赫有名的高家如败家之犬成为敌国的一个小皇子的手下,高泽鸣心中的恨可以想象。他不喜欢向睿,因为向睿留着向家的血;但是向睿长得何其像他心爱的妹妹,是他妹妹唯一的后代。
向睿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房间的装饰完全和大相国不同。
“醒了?”很久没有听过的语言。
向睿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他完全没发现屋子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看到眼前是一个面容很慈祥的老头,向睿慢慢放松下来,用龟兹话回道,“师父。”
“等会儿会有人会给你解释你的身世,你要知道你身上肩负的责任,向小侯爷。”老头讽刺地笑了笑,眼中的疯狂令人心惊。
向睿很担心李庆宝,他记得在小孩和他一起被带进了马车,不知道小孩被送到了哪里,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