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森》mayjune夏

3、【做尘】together 下雨了。

　　下雨了。
　　硕大晶莹的雨珠一颗颗掉下来，劈里啪啦砸的雨蓬生痛。
　　fuji蹲在饭店门口，用修长的手指搔刮不知从哪来的猫的下巴，饭店的主人是个大叔，此刻正刁着根烟站在一旁吞云吐雾。
　　现在是东京下午四点，离晚饭的高峰期还有近两个小时，正是fuji这样的打工仔最闲的时刻。自从向家人出柜以来，fuji没了经济来源，只能放下青学天才的骄傲，每天挤出几个小时来打零工。而在这样的暑假，更是16小时连轴转个不停。他打工不怕脏不怕累，只要工钱高就愿意干。两个月下来，原本白皙的脸上浮现出青黑的眼圈，人也越发纤细瘦弱。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家人的怒吼，同学的疑问，还有朋友的询问。不同的人总是问他同一句话，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他心里坚定的回答，是。无论多苦多累的生活，和那个人一起，也许就能长长久久的过下去吧？无论是否独自一人，只要心在一起，就不会感到孤独。
　　可是这样众叛亲离的生活，要持续到哪一天呢？会有被理解的那一天吗？
　　一个硬硬的东西戳了戳他的手臂，一回头，就看见老板那不知几个星期没剪的指甲：“fuji，晚上要来一个我好多年的老顾客，他一来准要抓我喝酒，到时候你得和我一起去给我挡挡酒哈。”
　　fuji尴尬的笑笑：“可是我不会喝酒……”
　　老板哈哈大笑了两声：“没事儿，你是年轻人，不会就学呗”
　　fuji没说话，他知道这是第一次，但不会是最后一次，在大排档干活，不练点酒量也混不下去。
　　他低下头把猫抱进怀里，那猫不满的喵了一声。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fuji端着各种形状的菜盘在人群里绕来绕去，直到七点左右，老板口中的老友才出现：一群大嚷大笑着的关西汉子一拥拥进店里，老板老远就迎上去用蹩脚的关西语大声寒暄，将他们引进了包厢。老板出来后招呼fuji去给他们点菜，自己到柜台扛了一大箱酒。
　　fuji心里一惊，十人不到能喝这么多？怪不得老板要找自己挡酒，跟这群人一起混不醉死才怪。
　　又常规忙了半个小时，进店的客人逐渐少了。老板落得清闲，拿了两个空杯子，向fuji打手势，fuji连忙把手上的菜送到客人桌上，接过老板手上的杯子，跟在他身后进了包厢。
　　那群轰轰烈烈的男人见到老板，都很兴奋很开心的样子。不过fuji心里清楚，他们越兴致高涨，灌酒就灌的越多。他有一点害怕，迷茫的听着老板三言两语介绍完自己，那些客人便开始找出各种理由灌酒。
　　一杯，又一杯。满上，再满上。fuji只感觉那酒精像把刀子，一下一下直割喉管，渐渐地脑子都变得迷迷糊糊起来记不清喝了多少杯，只感觉喝的比老板还多些。
　　一刻钟后，fuji终于摇摇晃晃的出了包厢，勉强走了几步忽然脑子一晕，没保持住平衡一下向后仰倒。
　　意外的是，本该摔个轻微脑震荡的fuji没有磕上坚硬的地面，而是倒进一个人的怀抱里。
　　“看来酒也……不算是个……坏东西”fuji打了个酒嗝“起码……能让我醉了……梦见你”
　　tezuka皱了皱眉：“你到底喝了多少酒？谁教你喝酒的！”
　　fuji扬起一个憨憨的笑容：“没谁……是我喝快了。”
　　说完便不顾众人诡异的眼神，抬起爪子就往tezuka脸上捏：“嗯……软软的，看来真的是手冢呢……”
　　tezuka故意拧起眉：“提前下班来接你，却逮到你不乖的样子，嗯？”
　　fuji的脑袋一下子低下去：“对……对不起啦。”
　　这时，老板从隔间走出来，看到自家小二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你好！请问是用餐还是……”
　　tezuka看了他一眼：“不是，我来接人的。”看来这位欧吉桑就是不二喝醉的罪魁祸首。
　　老板有点被手冢的冷冽吓到：“这样啊，既然fuji今天喝多了不能干活，干脆放他回家休息好了，你带走吧。”
　　“谢谢。”tezuka没什么诚意的道了句谢，背起fuji穿过人群放在自行车上，一蹬踏上了回家的路。
　　午夜，12:30.
　　fuji从睡眠中醒来，口很渴，头也痛的要死。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禁锢在某人的怀里，不小的动静惊醒了tezuka，他温柔地附在fuji耳边：“怎么了，睡不好吗？”
　　fuji摇了摇头：“渴……”tezuka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翻身下床。不一会儿将一杯温热的水端到fuji面前。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不，一定是因为喝了酒。fuji的心一下子变得好脆弱好柔软，他抬起手抚上那人硬硬的发梢：“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他知道手冢每天早上蹬着车挨家挨户送牛奶，下午还要去杂货店打钟点工，又要兼顾学业。经常严重睡眠不足，而他在恋人身体不适的时刻，表现出的关怀和担忧，确比对自己的担忧多的多。
　　tezuka看到fuji碧蓝的眼中似有晶莹闪烁，连忙把他一手抱进怀里：“别哭，fuji，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你那么好，那么好……别哭，别哭。”
　　fuji狠狠剐了他一眼，似是怒瞪又似羞恼：“我才没有哭！是……水汽熏的而已。”
　　tezuka把水杯放在床头：“好了，乖，睡吧……”在恋人温暖的怀抱里，fuji不一会儿就放缓了呼吸，渐渐进入睡眠。
　　床头昏黄的灯熄灭了。
　　即使今日是世界中的小小微尘，也将总有一日迎来阳光灿烂的那天。
　　end

作者有话说

　　狗血吗？狗血就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