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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芙蓉石 这破兮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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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狂风吹过,白灵被胡七随手往地上一扔,成功的躲过了她那吐出来的秽物,只见他站得老远老远,食指微曲,那如羊脂玉一般的指刚好把两鼻孔严丝合缝的堵住,杜绝了那空气中丝丝缕缕的酸臭味。
就在白灵快把苦胆给吐出来的时候,那位站得老远的大爷终于舍得移尊驾到她边上了。
只见胡七依旧捂着鼻子,在离白灵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定住,用俩指头尖捻着一颗翠绿的果子,一脸的嫌弃:“啧啧啧,这么会儿就吐成这样,害我还得浪费东西帮你。”
白灵一个回头,看胡七的眼神就和看杀父仇人一样,即便此时她喉咙干得发痛,她还是扯着你副破喉咙说道:“若不是你把我那样拎着,我能这样?”说着,看到了胡七手指尖上夹着的果子,警惕着问:“什么玩意儿?毒药?”
胡七毫不否认,反而顺着她说:“对,剧毒,毒不死你。”
他这么一说,白灵反而一把抓过来,凭直觉,这玩意儿绝对是好东西。
东西一到手,她就毫不犹豫的往嘴里放。
唇齿一合,那果子瞬间在口中爆开,挟带着它独有的味道在白灵的嘴里回荡、回荡......
“呸,呸,呸!这什么东西!呸!”
这味道,白灵活了这么多年了,头一回遇到这种奇葩味道,这果子入口是那种甜到发腻的味道,可还没等那你去厌恶这甜味,一种咸里带着苦涩的味道接踵而至,最重要的是,那汁水就像是有灵性一般,一脱离果皮的束缚自己就往喉咙里钻,一路过去,那甜里带咸,咸中裹着苦的味道从舌尖弥漫到喉头,饶是白灵吐了半天唾沫,抹了好几次舌头,也无法把那诡异至极的味道擦去。
见她受罪,胡七就高兴了,一双桃花眼里挂满了璀璨的星子,那兴奋劲儿能从脚趾头数到头发丝去,看她那狼狈模样,纸扇潇洒的一打开,往后退了几步后才摇头晃脑的说道:“良药苦口,你看你现在不是挺有精神的吗?”
别说,这果子味道确实奇葩了点,但此时白灵的喉咙和胃都舒服多了,可她可以打包票,这爷身上绝对有其他东西可以治她现在的症状,可同时,她也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把那些东西拿给她用!这,就是胡七的劣根性!
从呕吐中回过神来后,白灵才总算是有精力看看自己是在那里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她差点没把眼珠子给挖出来。
她此时踩着一块漂浮在半空中的小草皮上,不远处是无数剔透的晶石,那晶石大小不一,有点不过寸许,有的却巨若泰山,天空中没有类似太阳或月亮的东西,只有那些晶石散发出的莹白的光洒在片片云彩上,让整个世界都透着一股温和的气息。
那些小的石头,慢悠悠的在空飘着,而那些如山一般的大晶石却像是被锚固定住的船一样,虽然也有缓慢的移动,可却只是在局部游荡,而且它们和那些小晶石最大的不同在于,它们上面布满了绿油油的草皮,而每一块草坪上都有一棵木芙蓉,满树的花开得灿烂至极,白的、粉的、嫩黄的、鲜红的花错落有致的盛开在书冠,不时有微风吹来,带着那花香拂过脸庞,整个人瞬觉舒爽。
见白灵像个傻子一样的看着面前的景色,胡七满意的收起扇子,一个顺手,就敲到她的脑袋上了:“回神,我们还有事要做能。”
“公子,有话好好说,胡乱敲人脑袋是病!”白灵一直就不满意胡七那把扇子,有事没事就往她脑袋上敲,也不怕把她给敲傻了。
胡七却不以为意,故自往前走着,边走还边说:“常听人说‘以毒攻毒’,想来用在治病上也是合理的,我这病说不定就能把你那些病给治了,你说是吧。”
这简直就是变相的骂她有病!原本因这景色而变得很好的心情,瞬间就被胡七给破坏了,她十分不满的问道胡七:“哎,公子,你带我道这里干嘛!没事的话最好把我送回去,免得你一个不察病入膏肓,把我给敲成傻子了。”
胡七一回头,笑意盈盈:“这却不至于,我终究还是有个度的人。”
话音才落,只听得“砰!”的一声,刚才还被白灵踩在脚下的地面瞬间就四分五裂,化作一块块晶石四散而去了,紧接着,白灵就知道自由落体是什么感觉了。
“啊!”白灵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大叫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稳住那急速下落的身体,须臾,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腰,她瞬间就不往下落了。
好在之前白灵体会过一次从天上往地上落的过程,这点儿小菜还不至于把她吓傻了去。
顺着那缠着她腰的淡金色丝带往上看,一张贼兮兮的脸带着满满的笑意俯视着她。
“胡七!老娘都快吓死了!老娘要回去!”
这还是她与胡七重逢以来这么久来,第一次叫胡七全名,可见这丫头真愤怒了。
胡七也知道自己这次有点过了,摸摸鼻头,难得不多言,直接将白灵提了上来。
他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手里变出一朵芙蓉花来,那芙蓉花在他指尖转了几圈,瞬间变大,向着白灵的身下飘去,稳稳的将她接住。
胡七收回丝带,漂浮到白灵身旁,难得讨好的眨巴着眼睛:“怎么,生气了?我就开个玩笑,我带你来这里可是要送你东西的,别气。”
白灵是谁!她可是一只有志气的兔子,即便是胡七的讨好,也绝对不能动摇她想要离开这里的心。
“哼!我要回去”白灵脑袋一转,看也不看胡七的脸。
“这次,我确实有错,不过待会儿我要给你的东西绝对有诚意,你真不想看看?”
虽说胡七一直都以捉弄自己为爱好,但他每次出手送她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听他这么一说,白灵立即心动了。
脑袋一转过来,手心向上直端端的伸到胡七面前:“什么东西,给奴婢开开眼。”
拍开她的手,胡七神秘兮兮的说:“不在我身上,带你来这里便是让你随我去取的,走吧。”
话音一落,胡七也跟着站上了芙蓉花上,那花也随着大了一圈。
这芙蓉花缓缓升起,在一座座小岛般的晶石山间穿行,约莫半刻钟,一座明显比其他晶石山巨大而且平整的晶石山从层层云雾中显露而出。
到了那处的时候,白灵手扒着往外探出脑袋,问道:“公子,我们就是要到这儿吗?”
“正是。”胡七一答完,他们脚下的芙蓉花便开始入凋零一般,一瓣一瓣的往下落,白灵同他二人也随之缓缓降落。
待脚踩在了结实的地面上,白灵心里才算是踏实了。
她用力的跺了跺脚,舒坦的伸了伸腰,说道:“公子,之前遇到那千面榕的时候,你怎么没用这花呀?害我们那时那般狼狈。”
胡七往前走了几步,回答道:“我若能用还需你在这儿说风凉话?我这术法只能在这里面使用,别的地方,用不了。”
原以为胡七又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法术,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白灵不由得洗涮了他一番。
两人言语间,一片清澈的湖水映入眼帘,无数芙蓉树或密或疏的散布着,远远的竟望不到头,仿若这不是一个悬浮的晶石岛,而是一块大陆一般。
见状,白灵不由得想到了“秘境”二字,俩招子放着光,贼亮贼亮的观望四周,扯扯胡七的衣角:“公子,你这是什么机缘呀,竟寻得这么个好地方,这样的地方,可是藏着什么宝贝?”
胡七很满意白灵的反应,傲娇的抬着头:“本尊的机缘自然是极好的,本尊可不似某人,吝啬小心眼,既然你重新遇着本尊,便打算赏你些小东西,虽我来吧。”
说罢,胡七便闲庭信步的直奔湖水而去。
白灵喊了声“公子果然好气度!”便跟在他后面,一脸的期待。
待二人来到水边,胡七随手一挥,齐整整的两面水墙将湖水仔细的隔开,一条还带着水汽的石板路显露出来,这条小路能一眼望到底,尽头便是一个精致的小楼阁。
带二人踏上石板路,身后的水边自动合了上来,不过片刻,二人便来到了楼阁之前。
这小楼不大,四四方方的,纵横宽度约莫十步不到,上下也不过两层。可饶是这般小的楼阁,确着实精致至极,那屋檐用了密密的朱红斗拱撑着向外延伸了丈许,黑色的瓦楞上无半点灰尘,它的屋脊上不置脊兽,全是精致的奇花异草,因无法近视辨不清是真是假,而墙面、门窗上也尽是美轮美奂的花卉样式的木雕。
不得不说,白灵活了这么多年,虽说身份不怎样,但好歹也算是天上地下都晃荡过的人,却也从来没见过这般模样的楼阁,便是较之天宫也不见得逊色。
二人踏上灰白的台阶,那楼阁的门边自行打开了,这没踏进去不知道,一进去,白灵终于忍不住“哇!”了一声。
这里头的景色绝对不逊色外头!
这楼阁那是如外面看的那般小,白灵曾随嫦娥去过一次众仙朝会的大殿,那大殿可装下数百仙人,本以为那是她今生见过的最大的屋子了,却不想这外表小小个的楼阁,内里却暗藏乾坤。
奇花异草爬满四周,一些藤蔓因无处可攀从上方垂下,在半空中开出自己的艳丽,整个屋内没有一根柱子,正中央是一颗巨大的芙蓉,高高的从第上一直长到屋顶,这屋顶似乎便是它撑起来的。
“公子,这里头怕是能装千人吧。”白灵一边惊叹于它的庞大,一边到处看那些花草。
月宫常年制药,白灵好歹在月宫待了好些年生,自认是识得不少奇花异草,可这里的花草,除了那颗芙蓉树,竟然没一种是她见过的。
白灵摸着那些美丽的花,闻着那淡雅的花香,问道胡七:“公子,这些花草如此好看,可是仙草灵药?”
胡七脸上笑得阴险,眉梢一挑说道:“你可知这世上什么东西最好看?”
被这么一问,白灵有些不解:“最好看?好看的东西倒是多,若要称‘最’字,怕是没什么可以担得起。”
胡七摇摇头:“不,有一类东西,确实盛产好看物什。”
白灵懒得理他,这人最好卖关子,就问他一句话,爱说不说:“婢子愚钝见识浅薄,不知什么盛产好看物什。”
说完,她挑着一朵又大又漂亮的花,想要摘下来。
“毒。”
胡七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却吓得白灵立马收回手来,有些不敢置信。
“公子,您老刚才说了什么吗?”
胡七笑得十分好看,信步至白灵方才想要下手的花前,纸扇一打开,在指尖一转,那朵花便被削落了枝头,稳稳的安置在扇子上,胡七转身将之递到白灵面前,可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那白色的纸面就已经被侵蚀出了一个洞来,而且那洞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想外蔓延着,须臾,整朵花就将接触它的扇面、扇骨侵蚀得一干二净,而后从洞中落下,到了地上还保持着艳丽的模样。
想起刚才自己还摸过那花,白灵连忙在身上用力的搓手:“胡七!你不早说这东西有毒!”
胡七潇洒的把手中坏掉的折扇丢掉,无辜的说道:“你不是没问吗?再说,这些花草只要不伤它们是没有毒的,你看,我见你要摘它连忙提醒你,可是救你了一条小命的。”
白灵自知又被这大爷耍了,眼珠子都快冒出火来了,可一想到这周围尽是毒花毒草,又连忙向他靠近了些。
两人小心翼翼的走到芙蓉树前,此时这里再怎么好看也勾不起白灵丝毫的兴趣。
“公子,这玩意儿也是有毒的?”
白灵伸出一丢丢指头尖儿,指着老枝遒劲的芙蓉树问了胡七。
看她那小心谨慎的模样,胡七恶趣味愈发浓郁了,一脸慎重的点点头:“你也知当年我是惯使毒的,可我第一次见这芙蓉时还是被它震撼了。”
白灵倒吸一口气,往后一退:“哦呦,这么厉害,那什么,公子您老可还有什么要紧事吗?没的话我们走吧,您知道的,我修为不是一般的浅薄。”
胡七嘴角一勾,故自抒情:“那时我才知道,这世上居然有这般巨大的芙蓉树,哎,真真是不枉此生呀!”
止住一点点往后挪动的脚步,白灵脸直抽抽,终于,积攒了许久的火气喷发了!
“胡七,你丫毛病呀,知道我胆子不大还老是吓我!有意思吗!”
胡七长袍一撩,就着芙蓉树一条巨大的根,潇洒的靠坐了过去:“当然有意思,你欠我这么些年的债我不得趁你没回天界好好找补回来,我不亏得慌。”
一听他这没心没肺的话,白灵气不打一处来:“我欠你的债?你亏得慌?我才是吃亏的那个好吧,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做牛做马伺候你,最后去天界也不是我愿意的,我都没喊苦,你倒是说自己吃亏了,你给我说清楚,我欠你什么了?”
白灵越说,胡七脸上越是难看,补过一句话时间,他脸上便不复方才的笑意,黑得吓人,等着:“看来你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错在那里。”
“我错!我那儿有错,你给我说清楚!”
胡七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直接起身背对着她,双手开始在空中画着什么东西,完全无视身后的那个生物。
见他这般姿态,白灵再也不管这周围剧毒无比的花草了,嘴里吐出两个字“毛病”,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了。
听到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胡七脸上逐渐的浮现出两个大写的“不爽”。
可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随着他手上越来越快的划动,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开始逐渐由浅变深,最后反复有了生命一样,从他手上向树上飞去,它们穿行在一条条巨大的枝干间,仿佛猎人放出的猎犬一般,盘旋着仔细搜索着树上的蛛丝马迹,不多会儿,一条金线仿若找到了什么,直接钻进了树干之中,随后那些游离着的金线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一个接一个钻了进去。
这树除了巨大,其它的看起来似乎与寻常芙蓉树并无太大差别,可这金线一个个往里钻了后,芙蓉树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它从那个被金线当做入口的枝干开始,逐渐开始变得透明,这不是那种无色的透明,而是带着一点荧绿的剔透,随着金线的游离,整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着。
再看胡七,他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正静静的等着芙蓉树完成蜕变。
当最后一片叶子也变成如琥珀一般的晶莹时,一个金色的球球从树冠层缓缓而下,近了后,救可见到,那不是一个真正的金球,那是那些金线裹着什么东西。
胡七伸出手,那些金线便开始分散开来,一条条开始往他手上落,一触及他的手,便消失不见了。
到最后,胡七手上只剩下一颗,哦不,两颗散着光芒指头大小的淡黄色的萤石。
这萤石是两个如同阴阳鱼一样的紧紧扣在一起的,胡七端详了一番,很满意。
然后,他两指一合,一捏,只听“啪嗒”一声,那原本好端端的萤石就被他捏成两块了。
他随意的拿起一块,就像是吃糖豆一样,一口就咬碎吞了下去。
另一个,被他一抛一接的玩着,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已经开始暗淡下来的芙蓉树,转身离去。
在他身后,是迅速枯萎的芙蓉树,和成片成片萎缩的毒花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