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的变身法则》吃白食

3、第 3 章 “恩人你是

　　“恩人你是谁？”
　　我看着男人的双眼，睁大眼睛，尽力扮演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姓杨。”
　　“杨哥，谢谢你救我。”
　　我低眉顺眼地叫了一声。
　　杨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虽然我也想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洞穴，但是完全没有这个能力。天天穿得和丧礼现场的几个人，戴着口罩对我做各项检查，不然就是打针抽血。我的身体似乎是被黑熊抓烂了，再碾压过去一样，没有一处可以移动。我就算是想握住床边的手把，手指也不能自主地疯狂颤抖，根本没有支撑身体的能力。
　　杨哥常常过来，他的眼睛里对我充斥着好奇，但是他不说，也不问。
　　趁着做检查的时候，我偶尔看到了作为人类的面貌——约15、6岁的人类少女，发育正常，可以靠脸吃饭，不坏。
　　我见过半夜那些靠在街边酒吧的人类少女，她们留着超过腰部的长发，时不时露出娇嫩的肚皮。短裙一歪，靠了墙壁，纤细的手指涂了大红色的指甲油，熟练地夹起香烟，朝路边的人抛媚眼——我猜想，自恋狂杨哥，多半是把我当成那种人类了。
　　“你当时怎么会睡在那里？”
　　杨哥问我。
　　“跟别人赌输了，还不起，然后打架又输了。”
　　“哈哈，你赌什么？”
　　“吃的。”
　　“什么吃的？”
　　“沙丁鱼。”
　　“哈哈哈哈。”
　　我皱皱眉头。
　　“笑什么？”
　　“你是猫吗？”
　　我却莫名跟着笑了。
　　“是啊。”
　　“野猫，现在有吃的，伤好了再去帮我弄钱。”
　　虽然总是说要我帮他赚钱，但其实是我一直在被饲养。
　　我常常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但是不管他怎么看我，我都有把握勾引到杨哥。
　　虽然我一开始觉得他应该是双性恋，但我逐渐看出他眼睛中的渴望，他冷漠的外表下，是喜欢我的。

　　无论如何，总比被知道是怪物强一百倍吧？
　　我早就知道我是一只怪物——即便我认为人类是最恶心的怪物，但我可以算怪物中的怪物。
　　随便抓一个路过的告诉他：我吃了水果就能变成别的物种。拜托，那狗这种吃热翔为乐子的是不是早该成仙？谁会相信这种谎话？
　　该死的，这种梦幻生活就是我拥有的全部。如果不是变身后就有被手撕鸡一样被扯断的痛楚，我还不至于对此感到这么困扰。
　　变身的绝技确实让我一次一次躲过生杀大劫，即使闯了一堆祸，却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活下来了。
　　不过，我确实从来不知道我是可以变成人类的。
　　人，可是这个世界最残忍、最下作的物种，我梦寐以求的猫生，终于有翻天的时候了。
　　后来，我感觉身体逐渐恢复正常，就常常在半夜爬起来锻炼身体，做负重训练，等等。到了黑衣人来的时候，我就假装成病怏怏的样子。
　　终于，我的机会来了。
　　黑衣人帮我换了衣服，洗澡，然后把我绑起来，用黑布捂住眼睛，把我装进车里。
　　我感到车开了很久，然后把我放在轮椅上，经过几个电梯，穿过一个又一个走廊，然后把眼睛上的布摘了。
　　好家伙。
　　我内心的预感灵验了。
　　这里充斥着酒精、香烟、脂粉和各种臭味的集合。眼前一片酒池肉林，几十个美女醉醺醺地歪来歪去，正中间是几个戴着假发的臭老头子。
　　真是没新意。
　　果然，杨哥果然还是要我帮忙赚钱啊。
　　我歪着脑袋，看到旁边的果盘——漂亮、稀奇的水果摆满了无数个漂亮的盛器。
　　今天我是，变成老虎呢，狮子，还是熊？不不不，还是豹子比较小只，跑得比较快……可惜豹的胃口太小，不然这几个人应该还蛮合我胃口的。
　　“噢，这就找到啦。样子真不错啊。”正中间的假发老头慈爱地看着我，就如看到孙女一样，然后他像慈禧太后一样发号施令，“把那个人带过来吧。”
　　不一会儿，另一个眼睛被蒙住的人被带上来了。
　　扯开黑布，原来是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