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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半生 ...
纷纷的小雨压碎了满村的桃花,我栖在树底下假寐,瞧着远处的尽头连着天,满眼模糊。
拈起一朵散落的花,花蕊没有在树上的鲜艳,似旧人的音容笑貌一点一点消失。
一回头,瞬间飘过的花白的发穿刺过年华,来到最年青的地方,那时同样的一棵树下坐着一个人,墨衣青发眉目如画。远处,最安静的时光里少年带着安静的笑和凝望。
回过神,其实平生本无意义,只不过拽着对前方的一丝不甘,或骄傲或卑微地摸索下去。
淡淡地,浅浅地讲诉了平生长久的风尘,一朝茶凉梦醒,却像平平缓缓,来这人世走上一遭。
如果在某个不辞而别的夜晚你遇见了那样一个干净的少年,请告诉他我的名字,余生。
今天是纪宥知的生日,他现在一定在窗外的某个地方,倚着墙,故作深沉地瞧着天,或许会路过那么一个披散着长发,侧脸是上天精心雕琢过的女同学,他会不会看她一眼呢?
“同学,老师叫你呢。”旁边的人暗暗戳了戳余生的手,将她拉回现实。
余生大梦初醒地起身,看着大教室里站在讲台后的中年教授,一时不知说什么。教授放下书本无奈摇了摇头,摆手示意她坐下。她坐下后才有些尴尬地低头盯着书本。
之后一次纪宥知工作上有份资料让她翻译,结果从下午两点到四点只零零碎碎地翻译了四分之一,纪宥知眼神从电脑上转到底下沙发上抓耳挠腮的人,拿了她成果看了眼,阴晴不定的一句话杀了过去:“上课都在想帅哥?”
被窥见心事的同学红了脸,将身后抱枕把脸藏住。纪宥知在她身旁坐下,默不作声地拿起茶几上的咖啡就喝。余生在指缝间瞧见,脸跟红灯似的羞得发光,弱弱道:“抱歉先生,您这杯咖啡我刚刚喝过……”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资料,谁知他说:“刷过牙了吗?”在看见余生愣愣点头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
余生出了教室,果然面向阳光的墙边靠着个人。在初冬的日子,太阳成了冷太阳,风也成了冷风。西边来的冷风一吹,东边老树上的叶子落到人的肩头,这一凛,都能让人冻缩了头。而这个人,却只穿了件衬衫,外边套着薄毛衣。这颜色余生说不上来,不知是青色还是深蓝。
余生走向他,到了他跟前,没等他开口就看似赞赏道:“衬衫不错。”
一直瞧着她的人笑了,眉眼如遥远青山,眸间的波纹在余生看来是世间最美的风景。如果有人好看得能让余生产生幻想的话,那这个人就是他了。
他将手上还有些温热的咖啡递给余生。
纪宥知的生日总的来说,一个字,俗。
就是带着一帮朋友出去吃顿饭那么简单,他每年生日都是这样度过,至少余生是这么认为的。那家餐厅是平常余生这类人路过看几眼就走的地方,实在没胆也没钱踏进一步。餐厅名叫“半城”,里头装饰大有些还原汉朝的味道,甚至连一些职员都着有汉服。很对余生的口味,她一直以来就深情于古风之物,尤其汉服。纪宥知从前说她骨子里就是古代的人。
他以前总是喜欢带她出去参加朋友的各种聚会,这次来的人都是他的好朋友,余生基本都认识,但其中一个女孩她从没见过。
席上,男生们聊的话题逃不开玩,几位女生也时不时说上几句,而余生不认识的那个女孩却与他们侃侃而谈,好像任何话题都有涉猎。这类人,板上钉钉是学霸了。余生过程中只埋头顾着吃,偶尔有人注意到她,她也是但笑不语。
从一开始,她就感觉那陌生的女孩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她。
女孩忽然将话锋对向纪宥知:“诶诶,今天寿星是纪幼稚,你们几个讲着自个儿那些破事是几个意思?”
“噗。”余生冷不丁地就被橙汁呛着,宥知,幼稚,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身旁的纪宥知登时黑了脸。
女孩瞧着,她将盛有红酒的高脚杯冲余生举了举,笑道:“余生小姐,早就听说过你了,我叫丁裳湑。”
余生抬头注视着她,这还是初次认真地看她,果然美啊。带有西方人的分明棱角,五官却偏偏生得那么柔美,似寒冬里的腊梅,不惧寒伤,凌凌傲骨。她一时呆了,继而也举起微有些寒碜的橙汁,点头笑道:“裳裳者华,其叶湑兮。”
“我的名字确实是出自这首诗。”丁裳湑看见纪宥知多有些得意的神情,握着杯子的手暗暗用力,“余生小姐,听过纪宥知小时候的趣事了吗?那还真是幼稚呢。”
纪宥知的一个好朋友,余生记得是叫宁衡的,也应着:“小时候那些掏鸡窝捅蜂窝玩转猪圈的各种蠢事,纪大少爷可都是主谋啊!”说着,满席的人哄笑一片。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可真多,纪宥知、宁衡、丁裳湑,还有另外一个男生尚雎和女生宣萱,几个人开始了漫长的回忆。
丁裳湑满眼都是欣赏和崇拜:“余生小姐啊,你不知道,那时候一个院长大的孩子里边就属我们几个最淘也最闹。那会儿六七岁吧,别院的一个小子抢了爸爸给我摘的小野花送给当时男孩们都喜欢的一个姑娘,我就坐院儿中间哭。纪幼稚啊就带着宁衡尚雎他们去打那个小子,呵呵呵现在想来纪宥知真不愧纪幼稚啊!”
余生的性子最不讨喜的就是太过现实,一个人带着笑过来说些好听的话她就觉得那人肯定有其它原因,或是有求于她或是图谋不轨之类的。丁裳湑说了这些,余生总觉得她是在说纪宥知对我好的时候你在哪呢?丁裳湑对纪宥知的小心思她自认为藏掖得好,可不知在场的人都不谋而合地心照不宣。
余生低头轻啜口饮料,转头看向身边的纪宥知,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家里人没告诉过你打人是不对的吗?”
旁的人突地不约而同地嘴角抽了一抽。
纪宥知神色如常,同样淡笑地将手上剥好的虾放进余生碗中,同时轻声道:“同学,你重点拿捏错误,有待改进。”
旁的人又是不约而同地嘴角抽了两抽。
全场静了片刻,似乎陷入僵局。最后是尚雎的声音打破静默,“你们到底啥关系啊……”一旁的宣萱识时务地拿起一块甜点塞进他的口中。
余生有一刻的出神,其实学校里好多人都说他们是情侣,她一直以来都是否认的。他买过咖啡站在教室门口等她下课,他带她去过朋友的聚会,他总是在她生日时第一时间送上礼物,那么长时间从不重样。他能一眼看出她的不安,并适当的给予特有的纪式安慰,点到为止,却偏偏能让她如见冬日暖阳。他们也时常在校园里漫步,聊着各自的近况和心情。他做足了男朋友该做的事,似乎没有比情侣来形容他们更好的词语了。可又不对,他们从没有牵过手,接过吻,也从没有在周末或是节假日去公园或是咖啡馆或是某个令他们都满足的地方约会。
况且,她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她。
那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丁裳湑见余生若有所思,而纪宥知恍若未闻地剥着虾,这满盘的虾都被他清理了,可成果都落入了余生的碗里。小时候在那燕子偶尔掠过的四方天下,院里那棵老梧桐前,她也是这样剥着花生。而纪小少爷则翘着腿向她伸出手,一派加菲猫的慵懒模样。她那时可讨厌他的霸道了。
“宥知,生日快乐。”她不等他人一口干了那杯酒,那杯醇香的勾出她回忆的酒。
纪宥知喝了点酒,不能开车,只好步行送余生回学校。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路上车辆仍旧和白天一样多,甚至有过之无不及。余生瞧着纪宥知手里拿的不知哪个朋友送来的礼物,是件最新季的黑色大衣,自己穿三层都冷得发慌,何况他只简单一件衬衫。她说:“把大衣穿上吧,你不冷的啊?”
“我看你比我更冷。”纪宥知悠悠看她一眼,但仍是穿上了。
余生一撇嘴,“嘴硬得都赶上鸭子了。”他毫不掩饰地笑了。
“公司怎么样了?”余生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抬头看他,“我听程教授说,你似乎遇上麻烦了。”
纪宥知点点头:“嗯,刚起步,资金有点困难。”余生真是佩服他。在这国内也算是极品大学里读了一年,又轻松得到美国麻省理工offer,结果不出两年就在那边毕业了。家里父亲一手打拼下商业的半壁江山,他本可以直接继承,可小伙有个性有脾气有担当,回国后自己出去创业。半年前终于正式开业,办的是旅游产业,当然业内没人知道这贸然闯出的毛头小子是那整个亚洲以致全球都赫赫有名的商业巨头纪洐的儿子。
这创立公司的本金除了纪宥知自己从小到大攒了的钱,还有大部分来自他家老爹。当时纪宥知跪在纪衍面前,伸出三指,声音亮如鸿雁:“我发誓,今天您借我的钱三年后十倍奉还!”窗外雷声隆隆,更衬托了少年的英勇豪迈。纪衍转身,一脸欣慰地扶起儿子,心里那声音响着:“我家毛小子终于长大了哈哈哈!”此时正巧一道闪电,将二人极为相似的脸映得极为温柔,两人相拥而泣。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余生睡前胡扯的小故事。不过纪宥知向纪衍借钱是真的,三年后在那个数字后头加个零也是真的。
余生想想笑出声来,不觉也已走到宿舍楼下。抬头看了楼上没开灯,转而迎着月光对着月下的那个人,笑问:“寿星上去坐坐?几个舍友都不在。”
纪宥知迈步走在前,“干什么去了?”
“知会男友行周公之事。”
前头的身影明显顿了顿。
“我猜的……哈哈哈……”后头的人打着哈哈尴尬圆场。
你说纪宥知生在哪天不好,偏偏生在双十二,楼道里人不少,几乎都低头拿手机各种淘了。余生一路过来一路汗颜。其实学校规定男女生宿舍间不能串门,但纪宥知是个另类,人家在这学校毕业的时候余生还在高中幻想着未来呢,他还得到他程教授同意可以在学校里任何一个地方游走。纪宥知相当于个通行令牌。他来过余生宿舍几次,前几回另外些女生寂寞惯了,好容易看到个欧巴,还是个帅得让人都不相信造物主的欧巴,当然很多人都不相信造物主,不过这都没关系。那时如果换做是余生分分钟被各种爱慕眼神杀死,但谁让他是纪宥知,依然从容淡定。
但今天不同了,赶上衣服鞋子各种物品特价,这些寂寞惯了的女同学只顾着瞪着眼准备了。毕竟一个路过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帅哥哪能和漂亮衣服比啊。余生暗叹,果然不是真爱。
纪宥知熟门熟路地径直进了余生宿舍,连灯都不开就直接坐在了余生床铺上。余生无奈打开灯,见床上的人作势,不,是已经躺下去了。她愤愤过去,站他边上问道:“你干嘛?”
“我累了。”他理所当然地闭上眼。
“一成年男人随便躺在同样成年的可爱美少女床上,传出去多不好呀。”余生咬咬牙,又撇撇嘴,见纪宥知无动于衷,“看在你生日的份上……哼。”说着身子便往前趴,跟着攀上床来。她上身悬空伏在纪宥知身上,纪宥知睁开眼,为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眼中一闪惊讶,继而嘴角勾起坏笑,压低声音道:“同学,你知道什么叫害羞什么叫害臊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么?”
余生瞥他一眼,带着满满地鄙视,“先生你话有点多诶。”随之从纪宥知身侧快速抽出个东西,起身站直来,居高临下地瞧着他。
她手上拿着本书,又见床上人不为所动,便又无奈开口,“这是生日礼物,”将书递给他,“纪宥知,生日快乐。”
她觉得挺感慨的,不觉他们已经认识差不多五年了。在走到人生渊谷边上准备纵身跳下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是一个那么陌生的人拉住了她。之后的日子渐渐从暴雨天转为阴天,继而一点点转晴,这都是纪宥知的原因。似乎这么久以来,他就是她的太阳。
纪宥知见她微微皱起的眉,瞧出她在想些什么。
这么美妙诗意甚至有点浪漫的气氛,顿时被纪宥知瞬间黑了的脸和突地坐起身,以及余生自己幻想的他的额边三道黑线给打破。
“道……道德经?”纪宥知傻了眼。如果有特效的话,此时他的头上应飞过一只乌鸦加一串黑点。他突然有些佩服这女娃了,问道:“你是觉得我道德有问题么……”
换来余生很正经很正经地深深剜他一眼,幽幽答道:“你觉得你现在躺在我床上的行为不是道德有问题?”
本想着他定会从头到尾狠狠一句话就讽刺得她体无完肤,余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谁知眼前的人眸中漾满了笑意,缓缓握住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很有深意地抬眼瞧着她,嗓音微微沙哑,“嗯,有道理。”
余生真想一口老血喷他魔性的脸上,可愣是她再厚的脸皮此时也不争气地晕上一层淡淡的桃红。一时不敢看他的眼,慌张地避开,竟忘了手还被他握着。
“哟,猫咪和老虎在龙穴里偷情,我还是第一次见。”殊不知何时门口站了一满脸春光的室友李允恩。两人眼光齐刷刷地转向她,不同的是一个淡定自若,一个被捉奸在床的尴尬。不对,为啥是捉奸在床……老子毛都没做啊。余生这样想。
李允恩是她们寝室其余三人都甘愿绿叶相衬的鲜花,她不是那种美得含羞的人,相反却是美得张扬。余生是很羡慕她的脸蛋身高的。李允恩微笑地向他们走来,余生挠着头干笑,“回来了,啊哈哈哈……晚上好啊,外面月色真好啊哈哈哈……”纪宥知含有隐隐的笑。
李允恩被逗笑,低头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冲余生暧昧地挑了挑眉。余生不明所以地看看她,又看看纪宥知,顺着手臂往下看……登时脸红透了,连忙将手挣脱,轻咳两声以缓尴尬。纪宥知站起身,眼尾似乎带了几点不可吟哦的深度,余生不知道那代表什么。
纪宥知收了书,象征性抬腕看表,对二人道:“那我先走了。”接着又看向余生,“晚上必要时可以吃片安眠药,别吃太多。”
这不知所云的一句话倒是又让余生给愣住,人出了门也都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走廊上传来几声跌宕起伏的尖叫才忽的恍然,难道淘宝天猫被掏空了?想想笑出声来,一抬眼对上李允恩试探性的眼神,一时不知怎么解释了。
李允恩也不刁难她,笑笑就过去了。从前寝室里的人讨论过他们的关系,从始至终余生都保持沉默,似乎对这类问题很抵触,后来也得不了了之了。
那天却是月色很好,余生也终于明白纪宥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她想着他们握着的手以及那时他说的那句沙哑的话,她睡不着。她真想一拍床板,大叫,真他妈有魅力。自己也汗颜了。她铺位刚好迎着窗户,这个角度还能看见窗外的一点点没被楼房遮住的天。她瞧着那方小小的天两个多小时了,脑中也闪过无数个片段,也就四个字概括,胡思乱想。
那人家里多金,有理想自己创业,在校成绩好,在外不仅刷脸更重要刷能力。最最重要是他高呀,对于余生这种身高没到一八五的只适合做朋友的人,纪宥知那身高可真真合了她的味。
可她不能爱上他,至少现在不可以。
没准哪天,她头脑一热就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
她一直不知道怎么给他定位,是朋友?似乎没那么浅。
其实啊,从前有个人占据了她的满满一颗心,如果她有多余的心,那肯定也是全部住着那个人。
那人摘了天上的太阳星星月亮献给她,可就在她准备伸出手含着笑或是流着泪接住时,他却离开了。
离开就离开吧,为什么期限是永远,为什么从此就没能回来,你还没将世间最美的东西亲自交到我手里呢,怎么舍得离开。
枕边晕染了一片,那是谁的泪谁的思念,又是谁无福消受?
如果她不是先遇上那个人,毫无疑问地她会陷入与纪宥知的爱恋中。可命运弄人,那人走了,似乎就注定剩下的两人再没能够携手,余生是这样认为的。
看来是真得服一片安眠药了。
文笔不好
读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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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女作正好也是处女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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