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笑话》爱种地的农夫

8、这个笨女人

　　“咚咚咚咚。。。”一阵焦急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韩笑半梦半醒间一时分不清这敲门声是隔壁宿舍的还是自己宿舍的。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她只好安慰自己现在应该不会有人来找她，于是不再挣扎着逼自己醒过来。
　　“韩笑，你开门！”王之源的声音从门外清晰的传来。韩笑一下清醒了。她把头埋进被窝里，对王之源的一切动静充耳不闻。
　　王之源倔强的相信韩笑就在房间里面，即使他敲门的手指关节已经开始发肿，但他还是坚定地认为韩笑已经听见了他的声音。她只是在生他的气，但她一定会和以前一样原谅他的。
　　这情景太熟悉了，简直和12年前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一样寒冷的天气，一样寂寥的楼道，一样孤单的自己在疯狂的敲着门祈求里面的女人为自己打开温暖的门，然后拥他入怀。
　　然后，他想起，那扇门最终也没有为他打开。他哭着被爷爷从冰冷的地面抱起。接着那扇门变得越来越小，直到从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之源颓丧的放下胳膊，背靠在墙上，双腿无力的向下滑去，最后整个人顺势坐到了地上。
　　韩笑听到敲门声停了下来，才慢慢从被窝里钻出来。她长吐一口气，这世界终于清净了！
　　韩笑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头一阵发晕，差点又让她倒了下去。一天没吃没喝又发着烧，她感觉喉咙已经干疼的快冒烟了。她从枕头边拿起厚外套披上，哆嗦着想从床上翻下地来。她太虚弱了，差点没直接从床沿摔下去。
　　这次发烧来的太猛了些，已经让她全身肌肉酸疼的难以忍受了。看来这回想硬扛过去是不行了。她拿起水杯喝了点水后，决定下楼去医务室找大夫看看。
　　韩笑打开宿舍门，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在面前。是王之源！
　　王之源的模样太狼狈，韩笑几乎快认不出他来了。她没想到昨晚王铭把他伤的这么厉害。而她竟然还狠心的骂了他。韩笑面对这样的王之源，突然一阵心酸，原来对他的一腔怨气也瞬间消失的没了踪影。
　　“你怎么了？”两人同时脱口而出。王之源看出了韩笑的虚弱无力。
　　“哦，有点感冒。”
　　“我陪你去医院吧。”王之源径自拿过韩笑手上的包，向外走去。
　　韩笑跟在王之源身后，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谁也没提昨晚的事。
　　学校医务室的门下午5点钟就关了。王之源又打了车带韩笑到市医院。韩笑进了医院等王之源帮她挂完号后，两人又一起坐到门诊室门口的长凳上等着了。
　　医院的暖气开得很足，许多病人都脱了外套穿着单毛衣走来走去。可韩笑却觉得身体冻的都快结冰了。她上下牙齿不受控制的磕碰着发出咯吱的声音，身体更是抖得筛糠一般。
　　王之源坐过来把她抱进怀里。她先是一愣，接着挣扎了两下后就没再动。她抬头看着满脸伤痕又一脸倔强的王之源，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王之源轻轻说道。他没看身边的韩笑，也没再继续说一些歉疚的话，只是强忍着眼泪，不停的咽着口水。突出的喉结不停在脖子里翻动着。
　　“你去外科门诊看看伤口吧。”韩笑直起身来，认真说道：“别人还以为我们这样是刚从叙利亚战场回来的。”
　　王之源噗呲一下笑出来。他对韩笑认真说话时的可爱模样没有一点免疫力。
　　韩笑说的没错。几乎所有从他们面前走过的人都会多看他们几眼。一个是满脸伤痕的邋遢男孩，一个是面色惨白不停哆嗦的年轻女孩。光看这画面，就能让人编出十个毫不雷同的剧本来。
　　王之源没去外科门诊，而是脱下外套套到了韩笑身上。韩笑没拒绝他的关心，也没再提他脸上伤口的事情。两个相识十几年的老同学，再多的不愉快都会随着相视一笑而被化解。
　　韩笑果然患上了风寒性感冒，体温竟然高达39.8度。医生给她开了吊瓶和药，让她去隔壁打针。
　　看来今年的圣诞节夜晚要在医院度过了。
　　王之源给韩笑买来汉堡和橙汁，又给她灌了热水袋垫在扎针的手臂下。陪着她一边输液一边聊天。
　　“你知道小时候我为什么总爱欺负你吗？”王之源转过头来认真问道。
　　韩笑摇摇头。她也很想知道。
　　“因为你太幸福了。”王之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食物。
　　“难道你不幸福吗？”韩笑不解。王之源的爸爸妈妈在省城有体面的工作，爷爷奶奶又是受人尊敬的退休老教师，她想不出他有不幸福的理由。
　　“恩。我不幸福。”
　　“为什么？”韩笑追问。
　　“因为我没有妈妈。”王之源把头埋的更低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显得平静一些，他怕她看穿自己的软弱。
　　韩笑停下嘴里的咀嚼，瞪着眼睛看向身边的王之源。
　　她没着急追问什么，而是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她知道他能说出这句话，一定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他需要时间来平复痛苦的回忆。
　　“3岁时，她抛弃了我们。”王之源继续说着：“我求爷爷带我去找她。我求她不要离开我们。”
　　王之源没再说下去，他双手抱起低垂的头，身体痛苦的轻微抽动着。
　　韩笑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靠近他，握住了他的手。她没想到一直以来骄横跋扈的王之源，心底竟然藏着这么痛苦的过去。她要重新认识身边这个脆弱敏感的男孩儿了。
　　韩笑打完针时，圣诞节刚好过去。她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她感觉好多了。
　　韩笑提议他们一起走回学校。中心医院距离学校不远，走路也就半小时的路程。他们一路上说了许多小时候的趣事，当然大部分都是王之源捉弄韩笑的那些可笑往事。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即使当年韩笑曾那样讨厌过这个调皮捣蛋的男孩儿，到如今他们都长大后，那些往事竟然都化作了他们深厚感情的源泉。
　　“你为什么报考了我们学校？”韩笑早从第一次在滨城见到王之源时，就想问他了。
　　“我的志愿上没有这个学校。”王之源云淡风轻的说道。
　　韩笑停下脚步，万分不解的看向他。
　　王之源也停下来，看着身边娇小可人的韩笑，认真说道：“因为这里有我爱的人。”
　　韩笑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她瞪着眼睛一脸惊愕。她脑子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都快转不动了。
　　他爱的人？难道是张倩？难怪这小子一直夸张倩漂亮，还用她来挤兑我呢。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一直都喜欢着她。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儿啊？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韩笑既惊讶又兴奋的看着他问道。
　　韩笑的反应完全不在王之源的预料之内。一向淡定的他竟然也慌张了起来。
　　“这。。。额。。。记不得了，很长时间了吧，应该。”
　　“哇，你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那她知道吗？”
　　她？王之源马上明白过来她压根儿没听清他的意思。唉，这个笨女人！
　　“算了算了，不说了。”王之源无奈地摆摆手，加快步伐往前走去。韩笑忙不迭地追上来，围着他不停的追问起来。
　　王之源任凭韩笑怎么死缠烂打，都再没说一个字。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子被她的误解给折损没了。而他也突然意识到，韩笑现在已经接受了王铭的追求。她现在正享受着初恋带给她的幸福，他现在真不应该再给她造成困扰了。她现在不需要他的表白，更不需要他的保护。他只需要站在原地做她忠诚的后盾就好了。
　　他们一路嬉笑打闹着，很快就到了校门口。韩笑眼看着今天王之源是不会给她透露更多的暗恋小秘密了，于是干脆不再追问他。
　　哼！你不告诉我，自然有人告诉我。她决定等天亮以后去问张倩。顺便帮王之源拉拉票。张倩的追求者这么多，她必须鼎力助他突出重围才行。他们三个相识了十几年，如果最后张倩和他能走到一起，那就太好了。
　　天太黑，王之源坚持要把韩笑送到女生宿舍楼下再走。
　　宿舍楼周围的路灯很暗，韩笑远远的看见楼下站着个高大的人影。等他们走进，韩笑才看清，站在那儿的竟然是王铭！
　　王之源停下脚步，“我走了。”他看到站在远处的王铭，转身离开了。
　　“哦，哦。”韩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她高兴地加快脚步向王铭走过去。对于正在热恋中的韩笑来说，只要能再见到他，何时，何地又有什么关系。
　　韩笑刚一走进，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王铭就一把搂过她，把她的嘴唇堵住了。他疯狂的在她嘴里探索吮吸，双手揉搓着韩笑的长发。
　　韩笑被王铭近乎疯狂的举动吓懵了。她感觉胸口闷的都快喘不过气了，可王铭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在王铭怀里挣扎着，可她越挣扎王铭就越用力。她感觉自己都快嵌入到王铭的身体里去了。
　　王铭低沉的发出啊的一声，他放开在怀里挣扎的韩笑，用手摸摸嘴唇。
　　嘴唇被韩笑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