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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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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銀時在得知真相的隔天一如往常去上班,也照著原先土方的指示向山崎調閱橋田的資料,為的是不讓真選組的人起疑,尤其不能讓土方擔心他有什麼不正常。雖然基於職責應該向土方報告自己所知,但對銀時而言,失去人性的法度只會造成傷害,所以到了適當的時機他自然會向大家報告,開口不需急於一時。
「要成為下個土方桑了嗎,旦那?」總悟敲了敲銀時的頭,「放飯時間到了喔。」
「說的好像我們是犯人一樣,你有什麼毛病啊,總一郎君?」
「不是總一郎,是總悟。」總悟懶懶地說道,「再忘記的話,我不保證下次不會手滑把土方桑的狗糧美乃滋澆你滿滿一碗紅豆蓋飯。」
「好的我知道了,對不起,總悟君。」
食堂的一處,神樂高高揮起小手,一旁的新八面帶笑容,示意銀時跟總悟一起坐著吃飯。
「話說我從來沒看過土方來過食堂呢。」銀時說道,「這人當真是百分百工作狂?」
「嘛,也還是來這裡吃過飯啦。」新八苦笑道,「真選組並不是一年到頭都這麼忙碌。」
「對啊,是說今天美乃滋星人是不是跟大猩猩和大姊頭出去辦什麼事了?」神樂問道,「早上十點多的時候,就看他們離開辦公室了呢。」
神樂真是個只要離開正式場合就不會好好稱呼別人名字的小女孩,若不是銀時有點慧根,還真不曉得那些暱稱依序指的是土方、近藤跟妙姊。不過,神樂說的那件事,明明坐在同一間辦公室的銀時卻沒有察覺到,可見今天早上他根本已經鑽入自己的世界而渾然未覺。
「喔,那個啊,是他們固定跟諮商師約定好的時間。」總悟說道。
「對!我想起來了,猩猩每個月固定一次會過去。」神樂說道。
「那什麼啊?」銀時理所當然不會知道這種事。
「那個嗎……好像是之前近藤桑在夢境裡受傷的樣子?」新八不確定地說道,「雖然那次任務我也在場,不過我不太確定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抱歉。」
「那次是對上橋田工業,而我們遭到暗算。」總悟說道,「我們太輕忽他們身為夢境分享技術開發元老的身分了。近藤桑首當其衝,離開夢境之後就得到了PTSD。往後,一旦進入夢境分享模式,近藤桑的精神狀況就會開始大幅不穩定起來,並不會像你平常看到他的那個樣子。」
「那會是什麼樣子啊,抖S?」
「很可怕,不要問。」
雖然語氣聽起來有點像是在開玩笑,但銀時很清楚總悟的意思全然沒有半點玩笑的成分。由於目前銀時對夢境分享技術的了解還沒透徹,他也不敢妄下定論。
「你說『暗算』是怎麼個方式?」銀時好奇道。
「思想植入,而且手段粗糙得可以。」總悟說得輕描淡寫,但看得出來還是怨恨在心,「他們目的不在於植入思想,而在於混淆近藤桑對夢境的定義。只要他們破壞身為核心的大將,我們的任務就會難以進行下去,甚至被迫中止。」
「這是多久以前的事?」銀時又問。
「四年前。」總悟將手靠在後腦杓的位置,「坂田銀八出事後三年。」
對,銀時差點忘了,七年前的八貝灣事件銀八下落不明這件事,只遺留碎了一地的手機與怵目驚心的血跡就消聲匿跡。
──不過等一下。銀八在橋田集團的地盤上失蹤?這究竟是為什麼?銀時資料內容沒記錯的話,那場車禍是在2000年發生的,銀八失蹤的七年前。根據他印象中「上帝的惡作劰這交易代號顯示,銀八先前與橋田集團的關係匪淺,很可能是在橋田旗下的研發部門擔任要職。那麼這起槍案及失蹤事件,是橋田集團將人擄回去的意思嗎?不對,那這樣一來,那場車禍要逃避的對象是橋田集團?更不對,根據交易代號的意思:「回到成為神以前的你」,這句話銀時的推測是橋田希望銀八隱匿起來躲避風頭。但若真是如此,八貝灣事件又說不通了,那種像是把人綁回去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中間或許有什麼漏掉的細節才會造成這樣的矛盾,銀時心想。
「銀醬的眉頭皺起來感覺有點兇……。」神樂突然說道。
「啊哈哈……有嗎?我想正常人皺眉頭看起來都會很嚴肅吧?」銀時搔搔頭。
「你剛剛看起來很像在想什麼啊,旦那,」總悟說道,「而且感覺還是那種會讓案情大躍進的想法。」
「應該是還好。」銀時說道,「我只是突然想到,是不是該去立川看一下有沒有什麼關於八貝灣事件的線索。」
「怎麼可能有人沒想過這件事。」總悟吐槽道,「混蛋土方桑就是立川醫科大學畢業的,而且還因為銀八教授的緣故,所以主攻腦神經科學。你想他不會回自己的母校,尋找一絲關於自己教授的線索嗎?」
「但那種尋找的方式也只是亂槍打鳥吧?」
銀時說出這句話之後,便後悔莫及。雖然神樂跟新八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但總悟盯著銀時看的模樣,彷彿能把銀時心裡藏住的事全給看穿一樣,讓銀時冷汗直流。
「你的意思是你有方向了?」
在莫大的壓力下,銀時也只能乖乖點頭。所幸總悟問完之後,並沒有深入追問銀時任何原因。他感覺這是總悟想放他一馬而非沒有疑問,或許這個直覺總是很好的傢伙感覺到了什麼也說不定,不過那也不是銀時說了就算的事。
「立川那邊現在應該很提防要追查銀八的人吧?」總悟說道,「勸你最好去找頂普通顏色的假髮,也帶個角膜變色片去。還有別讓混蛋土方桑知道這件事,他要知道了一定會追著你後面跟過去查,立川那邊似乎不怎麼歡迎他去查銀八的事。」
「最好也帶姊姊一起去。」新八說道,銀時這才想起他是那女人的弟弟,「姊姊很能言善道,以前也是銀八在立川的學生之一。」
「對、對、對,那女人對銀八的觀點蠻特別的,你可以跟她交流一下,平衡一下那種一面倒的好評。」總悟說道,「大概也就是這個原因,幾乎所有支持銀八的學生想去查些線索的時候,都會遭到拒絕。不過那女人根本也不太在乎銀八是死是活,不太想去追查這件事,所以還沒有被自己的母校列入黑名單中。」
雖然銀時早就領教過志村妙對銀八那種令人五味雜陳的看法,但顯然除此之外,志村妙是知道銀八些什麼的,還可能遠多過銀時的想像。如果是志村妙那倒好辦,她是個勢利眼的女人,拿點實際的東西出來就能達成一筆互利的交易,是那個女人的原則。
不過,題外話。這麼個現實到令某些人生厭的女人,究竟為什麼會甘願待在一個只有滿腔理想和抱負的男人背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