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传说中的小时候 “白天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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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超市里乱逛着，陆柠也不跟杭念云说话，时不时低声哼唱一句漂洋过海来看你里面的旋律。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力气，漂洋过海地来看你。。。”
“是积蓄，不是力气，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在第五次听到陆柠这样唱之后杭念云终于忍不住开口纠正。
“我就唱力气怎么了？我又没有积蓄，有钱出钱，没钱出力嘛！你这个财迷！”陆柠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
“。。。你再不说正经事我就回家了。”
“正经事？什么正经事？”陆柠拽着杭念云的手晃来晃去，“周黎已经是林安铭的前女友了算是正经事吗？”
“什么？！？”
“不要这么惊讶，我来给你重现一下当时的场景。”陆柠的脸色沉了下来，模仿着林安铭的声音，“周黎，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我是认真的。我之前也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办法给你你想要的那种感觉，每天为了这些小事争吵，你不开心，我也不好过，真的太累了。我很怀念以前我们还是朋友的时候，每天都很开心。我向你保证即使我们分开了我也还是会继续把你当好朋友的。”
陆柠忽然脸色一转，变得楚楚可怜，声音也温柔起来。
“当好朋友？算了吧，朋友我多的是，又不缺你一个。林安铭，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优柔寡断的闷葫芦性格。我要的感觉无非就是我们之间可以坦诚相待，可你每次都让我觉得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你知道你这样让我多没有安全感吗？而且每次吵架，你都不会说实话，你对我有情绪我知道，你说出来我们不就可以解决了吗？你这样积压在心里到现在这样不能忍受的时候才说，对我就公平吗？分开就分开吧，反正我也熬不下去了。”
杭念云看着陆柠演得太投入，眼眶都和刚才的周黎一样开始泛红，可能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她赶紧把陆柠拽回现实。
“打住！戏太多了啊你，他俩这不是分手，这是在厕所门口拍电视剧啊，还得有你这个编剧给他们在旁边提词。”
“我说的都是事实好吗！只是为了显得更真实一点加了一些艺术性地修改。你懂啥？美术老师上节课才教的我们艺术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总之他俩就是这样分手了！我刚开始还奇怪为什么这俩人约会还要拉上三个电灯泡，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林安铭心眼还是挺多的，他今天要是真的跟她单独见面了肯定就分不了手了。”
“为什么单独见面就分不了手了？”
“因为根据我这么多年饱览群书得出的经验，要是没有外人在，周黎就不会觉得自己这么没面子，不会硬撑着，而是会扑到林安铭的怀里哭，这一哭，林安铭就会心软，他一心软，这次就分不成功，你就还是没戏。”
“。。。你分析他俩就分析他俩，扯上我干嘛？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跟他会有戏，我也不觉得有人会喜欢我，你以后给我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
“杭念云！”，陆柠有点生气了，“你能不能不要像块木头一样活着？能不能不要压抑自己的天性？生活不是只有学习和考试的，你能和我当朋友，说明你根本不是那种只看重成绩的人，我就是觉得你很好，非常好，值得所有人喜欢，如果你自己都不喜欢自己，对自己都没自信，还会有人喜欢你吗？”
“我知道你对我好，但因为是你啊。我自己什么样子我很清楚，我只是不想对别人盲目自信，你又不是看不出来，我跟周黎虽然只差了三岁，但她活的像个女人，我活的，像个小学生。”杭念云挽着陆柠的胳膊，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活完全取决于自己，爱美本来就应该是女孩子的天性，就算你不想在学校被老师批评，你放假在家总可以穿裙子吧？可以把头发留长一点吧？可以买一些好看的发卡和头箍戴吧？再不行我去给你挑，我都比你像个女生。念云，我知道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强求，但只要真的喜欢了，就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放心啦，我有分寸的。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吧，我要是突然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起来，我爸妈又不是傻子，他们跟林安铭家又那么熟，到时候还不得闹得天翻地覆啊。”
“说的也是，我倒把这件事忘了。没事，虽然你很可怜，但我会一直做你的有力后盾！”
“得了吧，是谁连书都不敢放自己家里要放我家的？”
“我跟你不同，虽然我的身体被禁锢着，但我的灵魂很自由！”
“。。。哦。。。”
回家以后，杭念云就收到了林安铭的短信。
“到家了吗？听梁朝说你不要认他当哥哥？:)”
“嗯，我不太喜欢男生和女生之间现在这种见了面就互认哥哥妹妹，每个人都有好多哥哥妹妹的感觉。”还有半句没说，那也是陆柠告诉她的，什么哥哥妹妹，说穿了就是备用女友和备用男友，寂寞的时候互相聊骚，不寂寞的时候抛到脑后。
“那如果我们只认对方呢？我只有你一个妹妹，你也只有我一个哥哥，这样可以接受吗？”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吓得杭念云随手就把手机丢进了抽屉里，是妈妈喊她吃晚饭了。
饭桌上，爸妈自然地问起了英语角的事。杭念云心不在焉地把回来路上陆柠替她编好的说辞都背了一遍，什么与外国友人相谈甚欢，什么一起观赏了国外经典电影，听上去就跟真的一样，好在爸妈都很好骗，没有多起疑心。
“你跟安铭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了，那个时候我们两家是邻居，我跟你爸工作都很忙，经常把你丢到他家，就看他那时候背着你到处跑，其它男孩子都笑话他出去玩还要带个小媳妇。”妈妈边给杭念云夹菜边说。
“不过念云你一直都很乖啊，我看那群混小子打弹弓啊，拍画片啊，玩骑马打仗之类的，你就坐旁边吃糖，安静地等着，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可爱。”爸爸也开始跟着一起回忆起了这段杭念云压根一点都想不起来的小时候。
“安铭也是命苦，那么小年纪就没了妈妈，我还记得当时他家在楼下摆灵堂的时候，你就一直坐在他身边，我们怎么拉你你都不愿意走，后来也就随你去了，等到晚上守夜的时候你睡着了，安铭才把你抱回来的。”妈妈已经停下了筷子，沉浸在了回忆中。
“但我真的很欣赏安铭这个小伙子，我记得当时我在灵堂待了那么久，他愣是一滴泪都没有流。念云啊你别觉得这样感觉很无情，我们男人就是这样，有泪不轻弹。我看后来老林那么忙又没时间管他，他成绩还一直这么好，真是太懂事了，儿子比老子有出息啊，千万别走老子的老路。。。”
“瞎说什么呢孩子还在这，你一喝点酒嘴就没个把稳的。”
杭念云看着妈妈打断了爸爸的话，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以前关系这么好，为什么后来这么几年除了摘个桑叶就完全失去了联系？怎么想都不应该啊。
“有什么关系，念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就事论事，就人论人，我讨厌林安铭他爸，不讨厌林安铭，我又不会指着他爸鼻子说我讨厌你。”爸爸说完把杯中剩下的一点酒喝完，起身离开去客厅看电视了。
杭念云也吃完了，但她坐着没动，看向妈妈。妈妈看着她的眼神，知道不跟她说明白她是不会回去的，叹了口气，轻声跟她解释起来。
“你爸他头脑耿直你知道的，林育叔叔的职业表面上是个老师，但实际上是搞人脉的，你可能不了解，就比方说别人家小孩成绩不太好，又想上个好学校，可以托他去找人找关系，他从中坑人家一笔钱。这还只是一方面，他交际圈子很广，应该其它事情托他找人也能办。但他这个人办起事情来六亲不认，谁的钱都坑。你爸那时候有个侄女想转学，就被他坑了很多钱，据说他自己拿的比给校长的钱还要多。你爸从此就不愿跟他多来往，刚好我们调工作搬家了，你爸这么多年就从没有主动联系过他，都是他偶尔不忙清闲下来的时候找你爸叙叙旧。我是一直劝你爸，没事别跟人家闹僵，起码维持表面上的平和，反正我们吃过一次亏不会再吃第二次了，但不能把这件事传出去让别人觉得我家就是这种找你帮忙的时候求着你，不需要你的时候就翻脸不认人的人啊。”
杭念云端着自己的水杯走出厨房的时候，妈妈还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念云啊，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你都别和安铭提啊，安铭是个好孩子。。。”
回到房间，关上门，杭念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回了林安铭的那条短信。
“好。”
把手机塞回抽屉里，杭念云打开书，预料之中的，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右手托着下巴，发起了呆。
陆柠从认识杭念云的时候起，就一直说，从没有见过杭念云这么无趣的人，满脑子只有学习，看书能一目十行，人情世故却一窍不通，都被爸妈给养傻了，典型的头脑一根筋的书呆子。而自己选择了杭念云当好朋友简直就是救世主般闪闪发亮的存在，给杭念云无趣的人生增光添彩。
所以，对于小时候的记忆，杭念云是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她的脑容量在这次看见林安铭之前，都献给了学习。
那个时候自己到底有多小呢？幼儿园小小班？那时候自己最亲近的人，不是爸妈，而是林安铭。而林安铭对于那个时候的记忆，肯定比自己清晰得多。所以即使他们这么多年不见，他还是会对她跟别的女生不一样。但是，是不是也仅限于此了？
胡思乱想了一整晚，杭念云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短信，我只有你这个哥哥，你也只有我这个妹妹，好像突然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这样想着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坐起身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安心睡觉。
这时手机的屏幕忽然开始闪烁起来，杭念云一看，是林安铭的号码。她手指微微颤抖着，躲进被子里按下了接听键。
“喂，睡了吗？这么晚还打扰你休息，不好意思。”
寂静的深夜里听着林安铭充满磁性而又沉稳的声音，杭念云默默深呼吸，让自己语气显得不那么激动。
“还没睡，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心情不太好，想和你聊聊天。念云，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都不记得了，但是今晚，听爸妈讲了一些。”杭念云老老实实地说。
“是不是嫌我小时候特别调皮啊？”
“没有啊，说你特别好。”杭念云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地姿势开始给林安铭有选择地复述了一些今晚爸妈说的话。
“其实我没你爸说的那么厉害，我那天有哭过。”
“嗯？”
“白天的时候人来人往，觉得哭很丢人，一滴泪也挤不出来，晚上人都走光了，我守夜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很难受，毕竟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妈妈了。”
林安铭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可杭念云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当时你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我爸让我把你抱回家里睡，我抱着你走进漆黑的楼道里，一点光亮都没有，没有人能看得见我，所以当时终于忍不住开始哭了，哭到根本停不下来，只有你还在抱着我，说哥哥别哭。”
杭念云听着林安铭的声音终于开始有了起伏，已然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到耳后，她想说很多很多遍对不起，可是张开了嘴巴泪却掉得更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传说中的小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