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其实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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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林安铭打电话的时候，杭念云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那现在来找你不是更方便？老师都知道我是你表哥了还怕什么，是吧表妹？”
杭念云听出了林安铭话里的调笑意味，有点赌气地说：“你以后别来接我了，我怕别人都来跟我打听我表哥是何方神圣。”
“你放心，我才不会跟小妹妹谈恋爱。”林安铭说完之后才觉得，这句话似乎有点不对劲，而对方也突然沉默了。
杭念云捏着手机，心情瞬间荡到了谷底，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念云，我不知道梁朝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和周黎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个周黎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所以我想这几年，应该是不会再谈恋爱了，没有办法给别人承诺，一切变数都太大。等大学毕业找到了工作，以后的生活都稳定下来再说吧。”
我不知道你和周黎的事情。杭念云本想这样回答，突然发现自己现在根本不想听他说周黎，便调整了自己的语气，看似欢快地说：“好呀，这段话我已经录音了，你要是大学之前就谈恋爱了怎么办？”
“如果那样的话，那个人肯定是我非常喜欢的人吧。”
互道了晚安之后，杭念云躺在一片黑暗中睁着眼睛，算了算，林安铭大学毕业的时候，自己应该刚上大一。用班主任的话来说，考上一个好的大学以后，正是可以好好谈恋爱好好去享受生活的年纪啊。这样想着想着，她的脸又开始发烫，拉了拉被子，转过身闭上眼睛。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所有的班主任都会为了让他们安心学习而编织这样的谎言，但未来，从来就没有描述的这么美好。
林安铭因为学校的功课繁多，也再没有来接过她，很快别人的新八卦就代替了她，只是在偶尔提到杭念云的时候，别人会想起来，好像曾经有一个看上去很帅的男孩子来接过她放学，但那个男孩子似乎是她表哥，仅此而已。她依然和林安铭保持着无话不说的联系，渐渐地杭念云发现自己的话也多了起来，有些时候为了把挂电话的时间再拖延一点，她会把所有能想得起来的边边角角的小事都拿出来跟林安铭分享。林安铭也没有表示过介意，都是耐心地听她说完，然后温柔地跟她道声晚安。她经常会想，日子如果每天都能这样过下去也不错，要是见他的机会能再多一些就简直完美。
“你还真是一点出息也没有，就这样就行了？好歹要谈一场恋爱吧。”陆柠对这样的杭念云十分嫌弃，“按照这样算下去，你还得等多少年啊？他上大学以后要是还不跟你表白，你就赶紧放弃吧。”
“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的啊，现在谈恋爱有什么意思？不定因素那么多。”
“念云，我觉得，不管怎么样，他没有说喜欢你之前，你都不要陷的太深，你也知道不定因素很多，有时候期望太大，失望就会更大。我当然是希望你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但你之前没有这样喜欢过别人，你对于这样的感情是没有经验的，太认真了不好。”陆柠不知道为什么，越看杭念云和林安铭这样一步步走近，心里越觉得担忧。
一个学期很快过完，寒假到来，杭念云被爸妈带回了老家，因为行李太少怕被爸妈发现，她没有带手机，每天在老家不是呆在房间里写作业，就是坐在院子里陪老人晒晒太阳聊聊天，或者陪亲戚家的小朋友看看电视玩玩游戏。之前每一年的寒假杭念云都是这样度过的，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对和无趣，可是今年明明是一样的生活，却让她觉得度日如年，难熬至极。她甚至都不能表现出来任何的反常，只能在写作业时拿着铅笔默默地在本子上一遍又一遍地写着林安铭的名字，写完怕别人会发现，还要拿橡皮小心翼翼地把全部擦掉。
除夕夜。
一家人早早地吃了年夜饭，放了鞭炮，聚在沙发上等待着八点钟一起看春晚。杭念云坐在爸爸身边，看他低头忙着回亲朋好友发来的拜年短信，听着外面一刻也没停下的鞭炮声，心里的烦躁已经被放到无限大。
突然她听到爸爸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有电话进来。她看了一眼，发现来电人是林育，突然心感觉心跳开始微微加速。
“喂，老林啊，你好，哎新年快乐！我们现在还在老家，估计得初五之后才回去。。。哈哈哈不用来拜年的，你太客气了。。。”
杭念云仔细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无奈对方声音太小，她又不能要求她爸直接开外放。。。正在她努力到觉得耳朵已经快要跟小白兔一样竖起来的时候她爸突然把手机递给了她。
“安铭要给你拜年，你赶紧接。”爸爸说完起身去厨房给茶杯续水了。
“喂？”杭念云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克制不住地发抖。
“新年快乐。”林安铭的声音倒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柔。
“新年快乐。”杭念云抬头往厨房看了一眼，看到爸爸已经快要倒好水出来了，拼命掐了一下自己，让已经开始泛红的脸色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慢慢褪去。
“看来你那边不太方便说话，等你回来再说吧，我和我爸会去你家拜年的。”
“好。”杭念云痴痴地答着。
“那就不打扰你们过年了，好好看春晚吧。晚安。”
杭念云还没回答，对方已经挂了电话，爸爸刚好在这时走了过来，她若无其事地把手机递过去，起身去了卫生间。
外面的烟花爆竹还是一直都没停歇过，响彻夜空，但此刻已经不会让杭念云觉得烦躁，那些烟花像是直接在她心里爆炸开来一样，她看着镜子里的小姑娘脸上慢慢爬上一层红霞，咧开嘴笑了出来，对着镜子无声地说，晚安。
林安铭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林育，转身回了房间打开电脑，他没有看春晚的习惯，林育每年除夕夜都会去寺庙烧香，林安铭没有什么信仰，觉得寺庙人太多，一直不愿意去。所以自从他有了电脑，每年几乎都是在打游戏中度过，以及，陪周黎放烟花。不过今年，应该只有打游戏了。
他听见林育在门口叮嘱了自己一声有事电话联系，就关门走了。鼠标刚移到魔兽的图标上，就听到自己手机震了一下，有短信进来。
“新年快乐。”是周黎。
林安铭犹豫了一下，回复了她一模一样的内容。
刚显示发送成功，周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要不要出来放烟花？”
“我。。。。。。”林安铭想着该如何找个合适的理由拒绝。
“我刚才看见你爸出去烧香了，家里现在应该没人吧，我在你家楼下。”
“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下来。”林安铭挂了电话。
周黎拎着一袋烟花在楼下站着，林安铭接过她手中的袋子自己拎着，看她鼻尖冻得都有点发红，也没有戴手套，习惯性地伸出手想牵着她走，伸到一半觉得有些不妥，刚准备收回来，周黎已经眼明手快地把他的手牵住。
平时热热闹闹的小区中心广场此刻空空荡荡，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过年，没有人会这个点出来闲逛，只有他们两个人拿着烟花棒站在广场中间。
“本来不想出来的，但奶奶跟我说，你前两年不是每次吃完饭都会去隔壁小区找朋友放烟花吗？今年我都给你买好啦，快去吧。感觉自己不出来都不太好了哈哈哈。”周黎看着手里慢慢燃烧的烟花棒，“等我真的拎着一袋烟火出来了才觉得一个人放真的有点蠢呢。”
“最近过得怎么样？”林安铭发现半个学期没见，周黎似乎又变得更清瘦也更漂亮了一些。
“就那样吧。还不就是每天上课看书写作业。你呢？听梁朝说你跟那个小妹妹关系不错？”
“还行吧，毕竟我们两家人关系不错。梁朝的话你也知道，十句里面九句半都不能信。”
“前两天上街买年货的时候碰到初中班主任了。她还问我你最近怎么样，以为我们还在一起呢。后来回家的路上我就想到我们初中刚在一起的时候，每天跟做贼一样怕老师发现，放学想一起走都要约好在离学校两条街的小店里等。”
“结果没几天就在那里碰到了班主任，被逮的猝不及防。”林安铭接过周黎的话，也想起了那些过去，不由笑了起来。
“班主任可重男轻女了，根本没找你谈话，三天两头找我，说你肯定是要去H大附中的，我要是不好好学习，就不能跟你去同一所高中，肯定就不会继续在一起了。”
“她那不是重男轻女，她是只看成绩。如果当时要去附中的是你，被找去谈话的就是我了。”
“不管她看的是什么，但说的话真的是一点也没错啊。如果我当时再努力一点，再考高几分跟你一起进了附中，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吧。我还是挺怀念初中的，虽然每天在学校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在一起，但起码每天都能见到你，见到了就觉得很安心。不像后来，虽然还在一起，但一个学期也见不到你几次，每天都会担心有没有别的女生接近你，你会不会突然就离开我，每天都过的很害怕，只能靠跟你吵架来发泄这种心慌的感觉。你一定特别讨厌当时的我吧。”
“讨厌倒不至于，只是觉得太累了。不知道怎么改变现状，觉得再这样继续下去对我们都是煎熬，所以可能还是分开会比较好，你看我们现在就可以很冷静地交流，但之前就不行。”
“可是你知道吗，”周黎扔掉手中不知道第几支燃烧殆尽的烟花棒，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光芒像他手上那支还没有燃烧完的烟火一样闪烁着，令人着迷。
“其实这半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没有一天是开心的。林安铭，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