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一拳超人（六） ...
-
埼玉左手边坐着纲吉，对面坐着机器人。双肩微垂，弯腰佝偻，纲吉知道这是他无可奈何的表现。即便觉得麻烦，还是做不到把人赶出去吗？就像对当初的我，纲吉眼角带笑。
“喝完就回家吧，我不招待徒弟。”埼玉叹了口气。
一杯茶水摆在机器人面前。
纲吉开口，“你的伤都好了？”
脸转向综发少年，英俊的机器人解释道：“我的身体大部分都是机器，只要有备用零件就能修好。”
眼白的部分被一片漆黑代替，不过并不恐怖，纲吉想起某个世界中同样是漆黑眼白的人，不过研的眼珠是红色的。埼玉看他愣住，不由想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惊讶的。
奇怪才是正确的反应吧。秃头男插嘴说：“你可真奇怪。”
机器人转过头，“老师用的什么零件？”
埼玉撇嘴，“没用零件。”
机器人指着埼玉的头，“那头部的肉色装甲是？”
埼玉答道：“这就是肉。”
机器人蹙眉思索，“也就是说老师年纪轻轻的就秃头了。”
纲吉没忍住，“噗”得一声笑出来。接触到埼玉的目光，纲吉很有诚意的道歉，“抱歉。”
埼玉真的生气了，一掌打在桌子上，“秃就秃啦，你到底是谁啊？”
纲吉分神去想桌子怎么没坏呀。
“我？”机器人歪头，“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埼玉黑线，“不，不用讲了。”
“四年前……”
机器人的叙述一开始很平缓，后来越来越快，好像他的愤怒与急切把语气的停顿都消融了一样。
杰诺斯15岁时家园被一名暴走改造人毁灭，为报仇雪恨在库斯诺博士的帮助下成为了改造人。被库斯诺博士救了的这条命，又再次被埼玉救了，他深感责任重大，一定要变得更强，而自从见识到埼玉那一拳，深感必须在此人门下学习。
看埼玉好像再难忍受的样子，实话说纲吉自己也有点到极限了。
“笨蛋，给我在20字以内概括完！”埼玉炸毛，纲吉扶住桌子，千万不能在这种时候坏啊！
桌子摇摇欲散，纲吉护得很用心，很好，气氛没有被破坏。
机器人神情严肃，“老师，概括好了。”他抬起头，“请告诉我，如何才能像老师一样强大。”
“杰诺斯。”
“在。”
“你多大了？”
“19岁。”
“真是年轻。”
“你很快就会超越我。”
“我现在25岁，真正开始训练是在22岁那年夏天，告诉你也无妨，但是训练会很辛苦，你吃的消吗？”
看向认真倾听的杰诺斯，纲吉莫名觉得埼玉在胡诌。随后神情一变，紧接着杰诺斯也像察觉了什么，瞬移到外面。
“有东西在高速接近。”杰诺斯半蹲在地上，“来了！”
巨大的螳螂怪出现在屋内，两只钳子在埼玉的头上挥舞。
纲吉伏额，看来今天不能平和的度过了。
怪人接二连三出现，杰诺斯打探出对方的据点，三人一同去了进化之家，埼玉认出这是上次纲吉带他来打怪的地方。基诺思博士在地上设置一至八层的陷阱，被杰诺斯一招焚毁，之后他们遇到了进化之家的最强的怪物——阿修罗独角仙。
埼玉与阿修罗独角仙对峙的时候，透露出了成为“最强”的秘诀——每天100下俯卧撑、100下仰卧起坐、10公里跑，但被杰诺斯质疑。
回去的路上，机器人心情低落，纲吉猜测他是在想埼玉的话。纲吉在心中计算，采用这样的方法，普通人是可以变得强壮，但绝对无法做到埼玉的程度。因为纲吉接受过相似的□□锻炼，但他的强大并不是基于这个。
“啊！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埼玉抱头大叫。
纲吉失笑，“你才想起来吗？”见机器人表情疑惑，纲吉便说出了埼玉想要去做英雄资格认定的事。
“老师，那我也去做。”杰诺斯作出了决定。
埼玉不爽，“你凑什么热闹？”
“正义的师徒一起实践梦想不好吗？”纲吉给杰诺斯递了个眼色，机器人立刻以头触地，“埼玉老师１
埼玉跳到一边，没有受对方的大礼，看向从中捣乱的纲吉，“为什么连你也要支持他啊？”
纲吉义正言辞，“我没有帮谁，只是站在了正义的一方。”
埼玉：好讨厌。
机器人站起来，“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出发。”
“谁要你做主啊！”埼玉摔门而去。
“总觉得……他比一开始有人气多了。”纲吉看着阳台的方向，有感而发。
“原来是你把老师救活的吗？”
机器人不知何时走到少年旁边，声音又低又沉。
“啊咧？”什么，救活？
机器人说出自己的分析，“你见到老师的时候，老师快死了吧？然后，你把他救活了。”
纲吉表示受到了惊吓，“没有那种事！”初见埼玉时，对方可是悠闲的在街上闲逛，到处找怪人呢。
机器人面露疑惑，“你说他比一开始有人气多了？”
纲吉眼角微抽，“不，我想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
“稍等。”机器人打断对方，从厨房沏了两杯茶，恭敬的递给少年之后，盘腿坐下来，“愿闻其详。”
这是长谈的意思？纲吉默默坐下，“埼玉，他的头发自从三年前开始训练后，就慢慢脱落。变强大的代价除了失去头发，还有属于正常人类的感情。”
纲吉看着杯子中漂浮的茶梗，“恐惧、紧张、喜悦、愤怒，这些他都感觉不到。无论遇上多么可怕的怪人，用一双拳头就可以打倒，他已经许久不曾体会到面对危机时的高涨斗志。”
他想自己大约是明白对方想要什么的，那人渴望酣畅一战。
渗入与人类一般无二的表皮下，零件组成的大脑部位电流传递，杰诺斯听懂了少年的话，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像纲吉一样去理解，得到至强力量的代价，是失去情感？
“如果是我，无论失去什么我都可以接受，只要能获得老师的力量。”杰诺斯侧过脸，金色瞳孔转动，不是很流畅的动作透露出身上的非人属性。
纲吉一顿，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番话。
“看上去你有点意外。”他端起茶杯，另一只手将之托在手指间，轻轻吹气，姿势不可谓不优雅，“没料到我会这样说吗？”
喝了一口茶后放下，“我曾经拥有过人类的恐惧，但自从接受博士的改造之后，我的感情逐渐变淡。”他伸出手，纲吉看见布满管子的机械手臂不断绞紧，“我获得了崭新强大、接近不死的躯体，我没有后悔，更不会追忆往昔。因为我知道这是我需要付出的代价。”
“呵，老师他真的知道自己的目标吗？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迷茫？他所计较的东西，与成为英雄的伟大理想相比，未免过于微小。”
少年眼神凌厉，杰诺斯仿佛对他的变化感到好奇，勾起唇角，漆黑的眼白部份涌出浓重的黑气，“你想维护老师吗？”
纲吉从未见过如他这般伪善的人，口口声声把老师挂在嘴边，却处处质疑。
“哇，你怎么还在？”埼玉打完怪回来，看见机器人还没走大叫起来，他看向桌上的茶杯，不满两人背着他偷偷说话。
“埼玉老师，告辞。”杰诺斯屈腿站起来，“明天我会准时上门的。”
埼玉不停挥手，心想走算走了。看着他解脱的样子，纲吉嘴唇微动，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一拳超人（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