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屎官的日常》寻找汤姆

9、chapter9

　　杜庭庭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为什么他的笔记会在你这？你不会是偷了人家的吧？”
　　话音刚落她的脑袋上就又挨了一个爆栗，这一次是结结实实的，老烟心不软手不抖。
　　“去，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一把夺过本子，在杜庭庭面前摇晃着。“当然是我借的了。”
　　“是吗？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她有点小小的怀疑。
　　“在我帮他赶跑那些花痴女的时候，他为了表示感谢就……大方地把笔记借给我了。”老烟嘴一颤差点就惯性地说出了“以身相许”四个字。
　　“这样啊……”那她不就有两本他的笔记本了么，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汤汤见两人聊得兴起深感备受冷落，于是不甘寂寞地爬进了她的被窝。“喵~”
　　“嘿，别乱咬，这是别人的本子。”
　　汤汤很无辜很可怜地睁大了眼睛，这还是它逆来顺受的铲屎官么。
　　“呵呵，是不是感觉我对你很好呀。”老烟给她抛了个电眼，就是这一眼让不少女生沉沦而心碎。
　　卿本佳人，奈何撩妹。
　　“你刚才还骗我说每天去上课诶。”杜庭庭飞快地抓住了她的小尾巴。
　　老烟哈哈一笑，“有吗？我像是那种人吗？”
　　接着她开始语重心长地给杜庭庭灌输自己这么多年来翘课的心得。
　　“庭庭啊，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课是不可以翘的。当然，也没有什么课是不得不翘的。”
　　杜庭庭听得入神，汤汤也乖巧地任她蹂躏。

　　“呵，果然是精髓呢。”
　　门一开，又一关。砰的一声让她吓了一跳。
　　“苏曼，你回来了。”
　　苏曼手上拎着一个小盒子，她一目了然，原来是快递啊。
　　“就这样吧，我先走了，下周学校见。”
　　老烟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依旧把苏曼当透明人。
　　杜庭庭目送着她离去，而苏曼在一边闷不作声，她心中不由仰天长叹，三明治里的夹心真的很不好当啊！
　　苏曼脸色不好，极其的不好。
　　是生气？并不像。
　　是PMS？她隐约记得还不是时候。

　　“苏曼，苏苏，曼曼……？”
　　杜庭庭悄悄端详着，呐呐地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苏曼像是魔怔了一般，她随手放下快递，懒散地窝进沙发里，浑身竟散发出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喵……”汤汤呜咽着缩了缩脑袋。
　　这样的情景真是太反常了。
　　第一，苏曼没有第一时间表演早已练至炉火纯青的手撕包裹技能。
　　第二，连一贯从容淡定雍容端庄汤汤都感到害怕了。
　　在苏曼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庭庭，今晚陪我去酒吧一趟吧。”
　　“……为什么？”
　　酒吧是她长这么大始终未曾涉足的神秘之地，有点敬畏也有点恐惧。而那神秘的面纱就要在今夜揭下了吗？

　　“……去找回自信。”沉默片刻，苏曼缓缓吐出几个字。
　　“嗯？”
　　“刚刚撞见了一个没长眼的熊孩子，认错人叫了我一声阿姨。”苏曼自嘲地一笑，“还好我是不会当真的，你说是不是，庭庭？”
　　话虽如此，但是她此时锐利的眼神在告诉她——你要敢说个不字老娘这辈子和你没完！
　　杜庭庭干笑几声，“熊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眼睛不好使嘴巴也抽筋，中了邪才信他们的话……”好苍白的解释，连她都说不下去了。
　　苏曼半卧在沙发上，双眼微眯，显然对这话很是受用。
　　“乖，我的小宝贝，今晚姐姐带你飞。”
　　她两指夹着烟，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缭绕着的白烟迷乱了她的视线，在那一片迷蒙中杜庭庭好像看到新世界的大门正向她慢慢打开……

　　夜色是奢靡的，染上了五光十色的华彩。耳边是劲爆的重金属摇滚乐，舞池里是男男女女释放激情，尽情狂欢的盛典，觥筹交错间满目的灯红酒绿……杜庭庭原本的想象是这样的，然而事实证明她总是想多了。
　　“这里挺冷清的呀，是生意不好吗？”lone island好歹是城中数一数二的酒吧，杜庭庭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苏曼心不在焉地点了两杯饮料，把其中一杯冒着紫光的推到她面前。“淡季都是这样的。”
　　“你给我点的是什么？”她轻轻地摇晃，紫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流动着，遇上柔和的淡蓝色灯光，看上去很是梦幻，好似一帘幽梦。
　　“没想到你平时喜欢来的是这样子的地方，感觉不符合你的……额，品味。”杜庭庭啜了一小口，有点酸，但余味却是甜的，还有着薄荷的清凉，大概是某种低纯度的果酒吧，她放心地喝了起来。
　　“也没有常来，只是觉得这里的歌唱得好听，有时候路过就进来坐坐。”苏曼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一杯威士忌就要见底了依旧脸不红心不跳。

　　Lone island是一家音乐主题酒吧，在酒吧里杜庭庭还惊奇地发现有复古的留声机和挂了满墙的黑胶唱片。远远的舞台上歌手正演绎着一首颇有年代感的英文老歌，整个酒吧都洋溢着舒缓悠远的情调。
　　“这些唱片都是可以买的吗？”
　　“嗯，是的。”
　　苏曼坐直了身子，偏头看着一侧略略出神。
　　“那留声机呢？好喜欢民国的时候周璇唱的歌，不过还是在留声机里放出来的最有韵味了，沙哑又缠绵的嗓音，还有咿呀婉转的调子……苏曼？！”
　　杜庭庭说到一半，在她惊讶的目光中，苏曼忽然从座位上起身跑了出去。
　　“你要去哪里？”
　　她走得很急，像是压根没听到她的话，只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坐着等我”便匆匆地消失在杜庭庭的视野中。
　　这是什么情况？

　　杜庭庭一个人坐在高台边上，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音乐的节奏也跟着快了起来，她有点不知所措，茫然地盯着杯中的紫色。
　　“再给我来一杯和这个一样的。”她对着调酒师指了指自己的饮料，不多会调酒师便和变魔术一般又变出了新的一杯。
　　“小姑娘是第一次来吧。”
　　“呵呵，对啊。”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酒杯，酒水顿时洒得到处都是。
　　“小心小心……服务员快来帮忙擦一下。”调酒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酒杯，招呼着人过来清理。
　　杜庭庭忙从包中掏出纸巾，“我来就可以了……”
　　还没说完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就伸到了她的面前，这只手握着白色的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台上水渍。他的动作并不熟练，杜庭庭的目光随着他的手移动，时光仿佛有些许的凝固，她感觉置身于慢动作的电影中，直到她对上他的双眼。
　　“……许微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