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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理医生 朴灿烈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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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从来不是一个勤快的人。
但今天他却是第一个踏入病房,不,这绝对不是什么良心发现要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做二十一世纪年轻有为、充满朝气的好好青年,如果不是关系到年终奖,谁愿意当早起的鸟儿,说实话,他朴灿烈更愿意当睡饱的小鸟,俗话说得好,睡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怎么金俊绵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怎么当上主任的。
这个金扒皮,灿烈不禁脱口而出。
这事儿,还得从早上说起。
有多早?大概就是天空的亮度恰好能照清路上行人的脸,太阳自然仍躲在云后酣睡,路上还没有几辆车,司机大摇大摆的开着,享受着少见的畅通,人行道上也零零星星的散落着一些早起的鸟儿,揉着惺忪的双眼,不时地抬起手,遮住大张的嘴,掩盖一个个哈欠的痕迹,他们蹒跚着走到一个个“放心早餐”的推车前,习惯性的的购买着自己中意的早餐,然后叼着一袋袋豆浆牛奶在车站下小憩,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没有人觉得其他人的行为可笑,因为习惯,所以麻木。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朴灿烈的歪理可能是对的。
坚定不移的对自己的理念身体力行的朴灿烈正一如往日的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他一直觉得梦这个东西非常神奇,因为每个人在梦里都会成为一个个全能的天使,拥有着自己从未拥有的,失去着自己从未失去的,得到自己从未得到的。此时此刻,朴灿烈正在自己的金窝中享受美好的生活,突然从天上降下一道光,然后无数钞票飞舞而下,身体的本能驱动着大脑已经死机的灿烈跑到光柱下,感受着一种“淋雨”的快感。然后,他发现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啊————”
朴灿烈从床上飞身而起。
拍着惊魂未定的胸膛,他怎么也无法理解刚才那一幕,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心爱的小钞钞会张开一个个血盆大口发出如此阴冷的笑声,中间好像还混入了什么词,也许是——起床?
“嘿嘿嘿嘿嘿嘿——起——床——嘿嘿嘿嘿嘿嘿——”
待确定目标以后,朴灿烈一把抓起打扰他美梦的罪魁祸首,正准备开口先飙句“SHIT”,一看来电显示——金俊绵,便硬生生的咽下了了那个词。开玩笑,他朴灿烈又不傻,没必要和奖金怄气。
咳咳,调整了一下情绪,按下了通话键。
“灿烈啊,睡得怎么样?”你说呢?灿烈腹诽。
“还,还好。”
“灿烈啊,最近工作辛苦你了哈。”你也知道。
“唉,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我就知道你这个年轻人,好,谦虚大度有朝气,那你现在就来医院,有一个大CASE就交给你了。”FUCK,为什么是现在就去。
有时候灿烈的重点真的放得很奇怪。
“主任啊,你看我也是刚来的,还有那么多有经验的医师,况且这么个大……您看是不是不合适?”
“呵呵,灿烈啊,我懂我懂,”他金俊绵好歹管事儿的干了这么多年,如何调动员工积极性自然不在话下,“年轻人嘛,当然也有不少额外的活动,俗话说,多干多得,灿烈,你看这年终奖是不是得稍微……”
“YES,SIR。”
听着对方铿锵有力的回答,金俊绵满意的挂了机。
其实这事儿也有点对不起灿烈,确实是这个CASE没有医师愿意接,因为它牵扯到了一起杀人案。据说死者死状很恐怖,而患者和死者共处一室呆了一晚,直到第二天邻居发现尸体。患者没有报警,没有求助,只是盯着血泊中的尸体,一言不发。按照逻辑,该患者被当作第一嫌疑人拘留,但他在警局情绪十分不稳定,这才送到了这里。金俊绵也同情这个患者,住在一起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只是一般凶手都有潜在暴力基因,而且最近医闹好像成了一种潮流,似乎大家都对穿白大褂的有种莫名的抵触,你说万一自己的患者真的是个杀人案的凶手,你能放心为他坐诊吗?所以,朴灿烈成了最后的人选。
金俊绵自然知道灿烈是新人,对于诊断方面可能会有生疏,但灿烈身份也很特殊,他曾经攻读犯罪心理学,当过警察,官位还不低,后来不知为何辞了职,来到了这家医院从一个小小的医师做起。这不,专业还挺对口,希望他能重振当年雄风吧。对于自己对灿烈感到抱歉,他早就想好了,加薪,刚好灿烈喜欢,虽然他知道可能灿烈在背后骂过自己,但当领导的能那么小肚鸡肠吗?就给他年终奖加,嗯,一百块好了,他一定会对自己感激涕零的。
想到这,金俊绵将有关这个CASE的资料全部收到一个档案夹中,也动身去了医院。
“金扒皮。”
好啊,金俊绵这才刚到诊室就被人问候了,在背后骂自己是一回事儿,被自己听到了又是一回事儿,这可不能怪他小肚鸡肠,灿烈,你的加薪没有了,哼。
“灿烈啊。”
灿烈一个冷颤,这滑腻的声音,不是那个金扒皮还有谁。其实灿烈挺佩服自己的,竟然能想出滑腻这个与金俊绵的嗓音配合的山无棱天地合的词语,他有点沾沾自喜。
啪——
一个档案夹甩到了灿烈怀里。
“这里面有患者的资料,”金俊绵慢慢飘过,“0114病房,你可以先去看一下病人。”说罢,幽怨的瞪了朴灿烈一眼,飘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被金俊绵幽怨一瞪吓住了的灿烈,连忙赶往病房,边走还边想,自己好像也没抢金扒皮的女朋友啊,干嘛用那种我失恋了你要对我负责的眼神看着我。
有时候你又不得不承认朴灿烈的歪理也不是一直都是正确的,现在连朴灿烈也有点怀疑自己了。
医院的走廊,少了一丝喧闹,多了一份整洁。医院的清晨,少了一点诡异,却多了一份温馨。
病房外的长廊上,总会有一些或金钱不足或运气不佳而没有房间的病人和家属,他们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有人睡的安逸,却总有人彻夜无眠。女孩靠在男孩的肩头,睡得正酣,噙笑的嘴角预示着这会是个不错的梦境,男孩的双手环住女孩的肩头,也在小憩,却时不时的睁眼轻柔的为女孩裹紧罩在身上的大衣。孩子枕在母亲的腿上,似乎很满意这柔软的枕头般滚来滚去,母亲却睁着温柔的双眼伸手护住孩子,防止他滚落地下,丝毫不敢挪动自己已经发麻的双腿。
每个人也许都有着自己不平凡的故事,但对于自己所爱之人,一切又将归于平凡。朴灿烈轻轻地走着,不忍打破这宁静的温馨。
0114。边伯贤。
朴灿烈反复核对着患者的信息,确认无误后,露出自己认为最帅最亲和的表情,推开了病房的门。
“边伯贤先生?”